無邪來到這個熟悉的墓室,卻看到了一串新鮮的腳印。
有人來過了,
是胖子嗎?
不對,
胖子的腳40多碼,明顯沒有這麼小,到底是誰?
他用力踹上了牆上的機關,這裡他記得。
塵埃在頭頂的洞口漏下的微光裡翻湧。
無邪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雖然落地前已經憑著多年的倒鬥經驗卸去了大部分衝力,但背部與地麵的撞擊還是讓他悶哼了一聲。
姿勢確實談不上好看。
他以一個近乎狼狽的姿勢半蜷著,一手撐地,一手揉著後腰,沙海裡養出來的那點斯文敗類的氣場,在這一摔之下碎了一地。
“帥個屁。”
他在心裡冷冷地評價了一句,撐著地麵剛要起身,一道帶著涼意的戲謔聲,就從甬道的陰影裡飄了出來。
“這出場方式,倒是比傳說中接地氣多了。”
無邪的動作一頓,抬眼時,眼底的那點狼狽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陰影中倚著一個人。
蘇殃。
無邪的目光在那張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長了一張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臉。
可惜,皮相之下裹著的,卻是個陰晴不定、性格龜毛到讓人牙癢的性子。
蘇殃緩步走出來,靴子踩在散落的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無邪,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怎麼,看到是我,你就這麼放鬆地爬起來了?無邪,我就這麼沒有一點威脅性嗎?”
無邪慢慢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沒有機關觸發的齒輪聲,沒有第三者的腳步聲。
蘇殃敢這麼明晃晃地站出來調侃,就說明這一片區域已經被他清乾淨了,或者說,他有絕對的把握,此刻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既然沒有外人,那層名為“天真無邪”的麵具,也就沒必要戴了。
無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點沙海特有的鋒利的笑。
他抬手,隨意地將額前淩亂的頭髮捋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浸滿了算計的眼睛。
“威脅性?”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淡,
“蘇殃,雖然我還沒弄明白,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會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他向前邁了一步,與蘇殃的距離驟然拉近。
常年混跡於生死邊緣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但有一點我看得很清楚——”
無邪的目光鎖定在蘇殃的眼睛裡,一字一頓地說:
“你不想殺我,又或者現在不想。”
蘇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盯著無邪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
“看來,以後你變的挺多。”
話音未落,蘇殃手腕微翻,一道寒光幾乎是貼著無邪的脖頸飛了過去。
“叮”的一聲,那枚用作暗器的銅錢,精準地釘在了無邪身後的石壁上,震落了些許灰塵。
無邪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知道,這是蘇殃的小脾氣,也是給他的一點“小教訓”。
警告他,隻是不想殺,並不代表不會動手。
無邪緩緩收回目光,看向那枚嵌在石縫裡的銅錢,又轉頭看向蘇殃,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瞭然:
“行,算你有威脅性。”
無邪捂著脖子,
嗯,傷口不深,別在留疤了,真的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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