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冷臉冰塊？”蘇殃一猜便知。
“你怎麼知道？”黑瞎子收回了被打的胳膊，問道。
蘇殃沒回答就用那種，“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鳥樣”的眼神，看著黑瞎子。
“瞎子我可是個大好人！蘇老闆，怎麼能這樣想瞎子我。”
黑瞎子掩麵痛哭，實際上是捂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嗯，拿好朋友當樂子的大好人，我們該走了。”
蘇殃沒反駁，點了點頭。
沒安分多久沒安分多久，黑瞎子又開口，“不過瞎子是真好奇，蘇老闆到底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如果我想你裡麵穿什麼顏色我也知道。”
看著蘇殃視線停留在那裡，黑瞎子臉黑了黑。
花兒爺知道你在外麵調戲別的男人嗎？
蘇殃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不守男德的標籤，可以後他巴不得對方不守男德。
口中不忘問道，“是嗎？那蘇老闆幫瞎子看看瞎子以後的媳婦是誰唄？”
“我不是很想知道。”蘇殃甩下了第n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你要是真不喜歡這手，我幫你處理掉。”
什麼人嘛，一個個的，都嫌棄瞎子。
“怎麼樣？怎麼樣？我就說啞巴張是人間絕色吧，雖然比起瞎子還差一點。”
黑瞎子的手在半空中比劃著，
“你看看這充滿力量的一刀弧度，優美的精準一拳，嘖嘖嘖。”
黑匣子的現場解說，將自己說的心潮澎湃。
簡稱說嗨了。
蘇殃看著墓道裡和血屍打的有來有回的人，這冷麵冰塊到底是怎麼和這樣的人玩到一起的？
兩人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血屍的注意。
一瞬間腥氣撲鼻。
最先撲過來的那一隻血屍，皮肉腐臭，指甲泛著青黑，直朝著最外側的蘇殃抓去。
而另一隻卻被張啟靈攔住了去路。
蘇殃手腕一轉，長劍出鞘的冷芒劃破昏暗，劍風淩厲，不沾半點拖泥帶水。
他不願近身纏鬥，隻以巧勁削斬血屍關節，每一劍都穩準狠，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
張啟靈沉默上前，黑金古刀橫劈而出，力道沉猛，一刀便將麵前隻血屍逼得踉蹌後退。
他動作極簡，卻招招致命，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隻守在最危險的正麵，不言不動，卻成了最穩固的一道防線。
黑瞎子則是最野的一個，墨鏡沾了塵也不在意，匕首反握在掌心，仗著身手靈活近身纏鬥。
他不躲不閃，專挑血屍破綻鑽，刀刃抹過要害時連眼都不眨，散漫的笑意早被冷銳取代，隻剩一身久經殺場的狠勁。
三人各守一方，配合得莫名默契，像是早已並肩過無數次。
可就在兩隻血屍即將被解決的瞬間，墓室深處的黑洞裡，忽然傳來沉重而拖遝的腳步聲。
又四隻血屍，兩前四後，魚貫而出。
六隻血屍瞬間形成合圍，腥臭之氣撲麵而來。
蘇殃眉峰微蹙，劍勢驟然收緊，不再留力。
他不喜歡被包圍，更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擁擠感，尤其是黑瞎子總在打鬥中下意識往他這邊靠，明明是自保的動作，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黑瞎子也察覺到壓力陡增，卻依舊嘴欠：
“喲，一家子整整齊齊來送命？”
話音未落，他已側身避開利爪，匕首狠狠紮進血屍咽喉，反手一擰，乾脆利落。
可他餘光總不受控製掃向蘇殃，見對方衣袂翻飛、劍如冷電，竟莫名覺得安心。
張啟靈始終一言不發，黑金古刀橫掃。
蘇殃看著張啟靈與黑瞎子漸漸被血屍劃開的衣服彷彿下一秒劃開的就是血肉。
他不耐擰眉直接截斷最凶那隻血屍的攻勢，替另外兩人擋去大半壓力。
他隻憑直覺便知另外兩人的位置，劍光所至，屍影盡碎。
蘇殃一劍刺穿一隻血屍頭顱，抽劍時濺上的血珠落在袖口，他眉頭皺得更緊。
【麻煩。】
【離我這麼近幹什麼。】
黑瞎子像是有感應一般，偏偏惡劣因子上頭，打鬥間隙還故意往蘇殃身側蹭了半步，看似是合圍走位，實則是下意識的護持，指尖幾乎擦過蘇殃的衣袖。
蘇殃冷眸斜睨，劍刃偏開一寸，連帶著替他擋開身後偷襲的利爪，語氣冷得像冰：
“別碰我。”
黑瞎子一怔，隨即低笑出聲，匕首再出：“遵命，蘇老闆。”
可下一秒，他依舊沒改那本能的熟稔，依舊站在最能護住蘇殃死角的位置。
三人背對背，刀光劍影交錯，將撲麵而來的屍群，硬生生攔在三尺之外。
最後一隻血屍倒地，戰局平息。
蘇殃收劍，垂眸拂去衣上血漬，隻在心底淡聲道：
【臟。】
黑瞎子擦回匕首，下意識看了他一眼，沒多言。
張啟靈收刀而立，沉默警戒。
蘇殃不動聲色退開半步，與兩人保持距離，語氣平淡：
“走了。”
他率先轉身，身影冷靜，再無多餘心思。
張啟靈跟上。
黑瞎子望著他的背影，指尖微頓。
心底那片死寂裡，第一次悄悄動了念。
三人一前兩後，沉默步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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