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病房中格外安靜。
得不到回應的係統獨自氣呼呼得翻起蘇殃的簡要介紹,係統越往下看越心驚,它有一好慘的宿主。
姓名:蘇殃
年齡:(未知)
身份:鮫人/墮神
記憶解鎖碎片:0/5
精神狀:17(注,當前精神力過低,請重視)
靈魂破損程度:2%
能力:(待開發)
係統:0718
現狀態:信仰過低,胸口被釘入麻痹情緒的七顆青銅釘(不建議暴力取出)
蘇殃看著被係統著重強調的代號\"0718\",靠在床頭,食指彎曲有規律的敲著臂彎。
\"喲,蘇老闆醒了?怎麼不開口叫瞎子,好讓瞎子伺候您啊。\"黑瞎子看著坐在床上的人,臉上笑嘻嘻的。
聞聲,蘇殃看了過去,眼神清淩淩的,乾淨的有些異常。
就直直盯著黑瞎子,準確來說是他的後背。
黑瞎子笑容有些僵硬,對方的目光給他一種自己被徹底看穿的感受。
蘇殃眼神空洞,周身縈繞的淡淡的死寂。
如此熟悉的眼神,讓黑瞎子清晰認識到一點。
這年頭失憶也搞批發?
所幸瞎子我最會照顧失憶患者了,隻要用自己的“真心”…(這一點,啞巴張最有發言權)
黑瞎子給蘇殃遞過一杯水後,又重新掛起了笑容,\"蘇老闆不記得瞎子了嗎?你小時候還說要瞎子我呢。\"
蘇殃伸手拍下黑瞎子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別碰我。\"
「放屁,我家老大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祖宗了!」
掛在蘇殃脖子上的小蛇看見自家親親宿主被欺負立即轉移戰地——蘇殃的手腕,朝著黑瞎子真吐蛇信子。
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層冷膜,裹得人喘不過氣。
黑瞎子的手剛伸到他肩頭,他整個人便猛地一僵,後背緊緊貼緊床頭,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釘住。
指尖蜷縮在被單下,指節泛出青白,連呼吸都在剎那間停了半拍。
他不是嫌臟,也不是生氣,是身體先於意識地恐懼。
在記憶深處,那隻靠近的手掌,根本不是打鬧,而是深夜裡落下的、無法躲避的重量。
他雙手死死攥成拳,被子被他攥的發皺,指腹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目光死死鎖在對方的手腕與指尖,不敢看臉,不敢看眼睛,彷彿視線一錯開,下一秒就會被抓住、被按住、被拖進無法反抗的黑暗裡。
誰也碰不得。
誰也近不得。
連被子蹭過麵板,都讓他下意識地繃緊肌肉,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獸,安靜,卻渾身豎起尖刺。
他把自己縮在病床最角落,把所有觸碰都擋在三尺之外。
黑瞎子的手被打落,僵在半空,還遲不見下一步動作,他顧不上驚詫響在自己腦海中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不願麵向自己的人,對方的眼中是他無法用隻言片語形容的,那雙有些熟悉異瞳中是一種歸於平靜的死寂,好似自己不伸手抓住對方,他便會隨風消散。
可他的指尖懸在半空中,終究沒有落下。
他的眼神,好似不該是這樣的。
而本該是什麼模樣,他卻半點都想不起來。
隻餘下心口一陣空落落的疼,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徹底弄丟了。
\"老大,你怎麼樣了?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老大。\"係統看著蘇殃跌至1的精神狀態,“撕心裂肺”的喊道。
這時的蘇殃隻要再受外界一點刺激便會瘋掉 。
黑瞎子伸手按著床頭的響鈴,他何嘗不明白蘇殃是受了過重刺激才會精神恍惚、神誌錯亂。
但他留學期間學的是解剖啊,不是醫心,更不懂該如何去縫補一顆早已千瘡百孔、一碰就碎的靈魂。
總不能把人家的天靈蓋掀開看看吧?
\"我們耶曼雅,我們很快便會一樣骯髒了。\"他被拋問人群,一雙雙燥熱,皸裂的手攀上他,撕扯著他身上單薄的衣服,
\"你睜大眼睛看看啊,這就是你想要保護的人。\"那人貼上他的後背。
“你是不是也恨不得殺了他們?哦,不,你已經動手了。\"他默不作聲,隻是用那雙沾滿了血汙的手,將發簪更深得推入那人的胸口,
\"我們還會再見的。\"
蘇殃攥拳狠狠捶著自己的頭,一下又一下,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些骯髒不堪的過往從腦海裡硬生生砸出去。
可越是驅趕,記憶越是瘋長。
他忽然渾身脫力,軟倒在病床之上,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拽著,直直墜入更深、更黑、再也爬不上來的泥潭。
收回手的黑瞎子自認為做了一件好事。
“乖阿殃,閉上眼睛,看不到,就不痛了。\"
\"可憐什麼啊,上帝收了這殺星,我們才該謝天謝地。\"
\"一條賤命而已,死便死了,能帶來價值是最好的結果。\"
\"哥哥,你是不是希望那天村長開槍讓你解脫,而不是現在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這裡,任人欺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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