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並沒有急著躍下窗簷,他感受著因為不受限製,四周的信仰匯入體內,修補著殘破的身軀,他睜開眼看向了一旁呆愣在原地的馮良,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像那個人一樣,令人噁心。’’
馮良瞬間像是被撐爆的氣球一般炸開,血霧飄在空中卻沒能飛濺到蘇殃衣袍上一滴。
‘‘禮物。’’蘇殃直勾勾的看著陰影。
那人沒說話,沉默的扔給了他一把黑傘。
蘇殃抬手接過拋來的傘,那柄插在李震岩胸口上的劍有意識般的震顫起來,向著蘇殃的方向飛去,在途中還人性化的甩了甩劍身上的血汙,最後插入了傘柄的空心處,嚴絲合縫。
收好武器,蘇殃向後仰去,無法撼動的不知名材料打造的鐵窗消失,任由他墜入深淵。
而在蘇殃消失後,陰影處的人大步走出了陰影,他瘋狂抖著飛濺在黑袍上的大片血肉,
‘‘誰家好人拿人肉煙花當禮物。’’似是在抱怨,嘴角卻始終掛著笑。
‘‘有點不對勁。’’似是為了應證自己的話,他腳下的地麵開始搖晃,到最後整個庫房開始塌陷。
及時逃離災難現場的白墨,‘‘嗬,我收回我剛剛的那句話。’’
這TM哪裡是小孩子脾氣。
蘇殃的意識沉入大海,他像是瀕臨溺亡的失足者,激烈的求生本能讓他尋著光亮向上遊去,到最後卻絕望的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他的周身除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便隻有這隔絕了自己所有生路的冰麵。
似是累了,他放任自己墜入海底,從嘴中吐出的氣泡將是見證自己消亡的唯一陪伴,身體已經被凍的麻木,生前的一切猶如走馬燈般,一幕幕浮現在眼前,蘇殃無力的閉上了眼,不願去回想那些痛苦。
在生命流逝的最後一秒,一雙手溫暖的拉起了他的手,帶著他向上遊去,那堅不可摧的冰麵化為可笑的碎片,帶著他脫離了令他心生恐懼的海洋。
蘇殃猛得坐起身,眼角還掛著溢位的生理性淚水,窒息感散去,他捂著胸口,貪婪的大口喘息著。
胸口處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伴隨著海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缺氧時頭腦發脹的無力感,每一點都是壓在駱駝身上的稻草,隻差那輕飄飄的一根,便會被壓倒在地,抬不起頭,站不起身。
忽得,蘇殃耳邊響起了一句‘‘阿年活著,我在等你!’’聲音輕柔,聽不真切,但便是這簡短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把溫柔的刀,一層層得剝開縈繞在蘇殃周身的絕望,輕易的讓陽光照向那個充滿死氣的人身上。
在蘇殃的神識中,響在係統耳邊,關於宿主健康下降的警報聲也隨之停下,它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嚇死統了。
它看著因為脫力而又重新倒回床上,頭髮被汗水打濕的蘇殃,試探地開口詢問:‘‘老大,你...你還好嗎?’’
‘‘嗯,大概率還死不了。’’蘇殃麵前突然出現在自己脖子上,並且冰涼的蛇頭瘋狂蹭自己臉的小蛇,依舊斑斕不驚,隻輕聲回了一句。
係統顯然已經習慣了蘇殃的說話方式,似是想到了什麼,沉浸在貼貼中的小蛇,蛇尾輕輕搭在蛇頭上,做了一個扶額的動作,係統翻出自己的資訊麵板,投放在蘇殃眼前,順口解釋了一句,
‘‘老大,雖然我們已經相處了十幾年了,但我覺得你還是需要看的,尤其是名字!我不叫蠢貨,智障,什麼的。’’
說道最後,係統的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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