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所有畫麵猛地向上一抽。
尖銳的耳鳴聲劃破所有畫麵,周遭人來人往,人聲鼎沸,而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好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邁出的腳步落了空,連墜落都是悄無聲息的,周身一片虛無壓抑的環境,扭曲變化著,他又回到了那片出不去的汪洋。
一切都沒有變化,去哪裡一切都變了。
“花兒爺,這事真不怪瞎子啊。”
黑瞎子聲音中的冤屈幾乎要凝成實質,溢位來。
謝雨辰冷笑一聲,“若是先生有什麼問題,希望黑爺還能像現在一樣淡定。”
他沒有再聽黑瞎子的解釋。
黑瞎子試圖為自己辯解,
“瞎子就手前攬了一下蘇老闆的肩,真的沒幹別的。”
“那黑爺還真是厲害。”
謝雨辰自是不相信的。
黑瞎子看著坐在等候椅上,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謝雨辰,拿著賬單蹲在角落哭唧唧,他看向那隻攬過收腰間的手,舉起另一隻手……
輕輕的拍了兩下。
黑爺,怎麼捨得打自己呢?委屈了別人,也不能委屈自己。
(係統:記住你這副嘴臉)
良久院長整理著手中的檔案,從病房內走出來,鬢角的汗水,可見對方的緊張,
“解總,蘇先生的情況應該找更為專業的心理醫生,現在因不明原因昏迷,但醒來之後是怎樣的,還是一個未知數。”
黑瞎子鏡片後的目光瞥向一旁,蘇老闆是怎麼昏的?瞎子我不知道啊。
謝雨辰卻早已愣在了原地,怎麼可能呢?
但回想起以往,又怎麼不可能?
他拚了命想護住的人,卻連對方的過往都不瞭解。
蘇殃的過往,如同一個被鎖起來的匣子,不被任何人所觸及。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溫馨的嬰兒房,蘇殃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
房間中央坐著一個麵容姣好的女人,她輕拍著繈褓中的嬰兒,而她的身側還站著一個3、4歲的孩童,他正在用胖乎乎的小手扒在女人腿上,學著女人的模樣,看著繈褓,輕喚著,“阿年。”
逗的女人嬌笑出聲。
蘇殃對這些事沒有半分印象,但他卻敢肯定那一聲“阿年”叫的就是他。
蘇殃的淚水早已蓄滿眼眶,在絕望中期待的那一聲“母親”,連同眼淚一起落下。
意識朦朧之間,他發現自己仍在原地。
隻是身側,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累了就睡吧,不用硬撐,不用醒來,這一次,隻做屬於你自己的夢。”女子輕聲嘆息,
“神明不該有心,情,那是致命的弱點。”
蘇殃看著伸到眼前的手,卻沒有選擇搭上。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墜入海中,不見蹤影。
女子收回手,靜靜坐下,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就像小時候那樣。
她什麼也沒說,隻用行動告訴他——
我永遠都在。
蘇殃崩潰地痛哭。
他從來都不想當什麼萬人敬仰的神明。
更沒有什麼“世界以痛吻我,我報之以歌”的高尚品格。
憑什麼要他承受那些?
憑什麼要他去守護那些貪婪的信徒?
他隻想把心底積攢了一輩子的委屈,一次性哭盡。
白筱煌沒有說半句“要堅強、別難過”的話。
她隻是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安安靜靜,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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