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半天沒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重得像要撞碎肋骨。
那些瘋狂的信徒,把海神逃跑那天,定為了祭品誕生的日子。
被選中的男嬰、女嬰,從一落地就被圈養起來,吃著百家飯,活著全村人的希望。
他們以為那是榮耀。
直到來年祈福的前一夜,刀子劃開麵板,溫熱的血被一點點放乾,灌進祭壇,倒進神龕。
他們說,這是獻祭。
他們說,這是永生。
一群蟲子,偷換了神明的名義,把屠殺粉飾成救贖,把罪孽包裝成信仰。
而蘇殃抬眼,聲音輕得像霧,卻冷得刺骨:聲音輕得像霧,卻冷得刺骨:
“而我就是那一切的既得利益者,耶曼雅。”
“是那個被你們供奉,又被你們背棄的海神。
是這一切罪孽的源頭。”
空氣靜得可怕。
風卷著血腥味,穿過空蕩蕩的祭壇。
他忽然輕聲問了一句,像在問旁人,又像在問自己:
“那些死去的孩子……該恨我,對嗎?”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的。
“我以海神耶曼雅的名義為你們祈福,願你們來世……”
蘇殃對上呈靈魂體的兩個少年那空洞洞沒有眼珠的雙眸。
果然是他的做事風格。
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願你們不再困於世俗。”
語罷,蘇殃的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壓下。
剛剛開完會的係統,一回來便看到了,差點把自己玩死的蘇殃,‘祖宗啊,我讓你放心玩,是玩他們?’
係統蛇尾指向了張海樓和張海俠。
‘不是讓你玩自己的命啊!’係統癲狂的撕扯著頭上冒出來的兩片葉子。
‘我們現在需要抓緊時間回去。老大,你抓緊時間準備。’
係統在操作麵板上笨拙的跳躍著,這個破身體等我攢夠積分,一定買個高階的麵板。
蘇殃點頭,準備先送張海樓和張海俠回去。
兩人周身的海水跟著蘇殃的操控,將它們包裹起來,向上送去。
忽的,張海俠的瞳孔緊縮,他的雙手瘋狂的比劃著,試圖告訴蘇殃背後的威脅。
箭矢來得毫無徵兆。
淬血的箭鏃帶著狠戾的力道,狠狠釘入他左胸。
這不是普通的箭——鏃頭帶著三道猙獰的倒刺,像野獸的獠牙,在刺入皮肉的瞬間便死死勾住了肌理。
先是冰冷的穿透感,隨即,倒刺猛地撐開傷口,硬生生扯裂肌肉、絞斷纖維,鈍重地撞碎肋骨,帶著血肉一同往深處紮。
箭穿透左胸,從後背破出時,倒刺已在他胸腔裡狠狠剮過一圈。
蘇殃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是單純的痛,是被勾住、被拽扯、被釘死的鈍重劇痛——倒刺深深嵌在心肌與肌肉之間。
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像有無數小鉤子在胸腔裡狠狠撕扯,每一次心跳,都讓血順著倒刺的縫隙瘋狂湧出。
鮮血瞬間浸透衣料,順著箭桿蜿蜒而下,黏膩地沾在麵板上。
他垂眸,能清晰看見箭鏃倒刺卡在胸口血肉裡的輪廓,衣料被傷口撐得緊繃,稍稍一動,便是皮肉被撕裂的細碎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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