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沒有抬眼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張海俠,“你想回去嗎?”
“當然。”張海俠幾乎沒有猶豫。
“為什麼?”蘇殃撿起一根離自己較近的“樹枝”,在被海水打濕的沙地上一直寫著“蘇殃”兩字。
‘老,老大,這樣洗不幹凈的。’
張海俠望著海麵,聲音很輕,卻很肯定:“廈門不用藏,能安心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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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輪靠岸的鳴笛劃破鷺島清晨的霧,鹹腥的海風卷著暖意,撲在三個風塵僕僕的人臉上。
張海樓走在最前,墨鏡半滑在鼻樑,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副備用鏡架,回頭掃了眼身後兩人,唇角勾著點懶懶散散的笑意:“總算踏回廈門的地了。”
張海俠守在蘇殃身側,一路緊繃的肩線終於鬆緩幾分,抬手替他拂去肩頭沾到的塵沙,動作自然又妥帖。
他抬眼望向熟悉的碼頭街巷,聲音沉而穩:“到家了。”
蘇殃一路跟著兩人奔波,此刻望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麵與錯落的騎樓,眼底的疲憊被安穩取代。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張海俠,又望向前麵的張海樓,輕輕應了一聲,語氣裡是卸下所有防備的鬆弛。
沒有南洋的險局,沒有暗巷的追殺,隻有鷺島溫柔的潮聲。
三人並肩走下碼頭,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與海浪拍岸的節奏疊在一起。張海樓隨手攔了輛代步的車,回頭朝兩人揚了揚下巴:“走,回檔案館,先好好歇著。”
張海俠扶著蘇殃跟上,目光始終穩穩護著他,三人的身影融進廈門清晨的煙火裡。
風浪已過,從此歸岸。
三人,終是把一路顛沛,換成了鷺島的歲歲安瀾。
張海樓時不時的會來找蘇殃聊天。
真正意義上的聊天。
張海樓向您發出聊天申請。
蘇殃:嗯,藍色的,有雲…
張海樓: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說說話。
蘇殃:話。
自從蘇殃跟隨張海俠二人回到廈門後,便對抓魚有著執著的偏愛。
為此張海俠專門找人為他在院子中挖了一個池子,放他抓來的魚。
池子不大,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子。
如此,蘇殃一得空就蹲在池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魚遊,偶爾伸手去撈,動作認真得像在執行什麼要緊事。
魚群在蘇殃過來時也爭先恐後的向他身旁擠。
讓一旁的張海樓十分鬱悶。
張海俠從不催他,隻在一旁站著,看一會兒魚,再看一會兒人,眉眼間是難得的柔和。
有人問起,他也隻淡淡一句:“他喜歡,就留著。”
張海樓路過時,常會倚在門邊笑一聲:“你倒會享福,把我們廈門的魚都給圈養了。”
話是這麼說,下次出海,他卻會順手帶回幾尾品相好的,往池裡一放,權當添了新伴。
風掠過院子,帶著海水的鹹濕。池裡的魚擺著尾,池邊的人安安穩穩。
從前在外麵,他們刀不離身,步步是險。如今在廈門,一池清水,幾尾遊魚,就夠把所有顛沛,都熬成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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