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看著憑空出現在蘇殃手中的黑傘有一瞬間的愣神。
黑傘驟然撐開，不是尋常傘麵舒展的輕響，是破風的銳鳴。
剎那間，張海俠的喉間爆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痛意如驚雷炸在下肢——怨魂被陽氣灼烤。
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原本伏貼的虛影瘋狂扭曲、抓撓，像是瀕死的野獸，將所有的怨毒都砸在他的腿上。
指甲蓋大小的冷意順著毛孔往骨髓裡鑽，又被黑傘的陽氣狠狠灼燒，一冷一熱的劇痛在腿骨裡翻攪，像是有燒紅的鐵釺在剔骨，又有寒冰在血肉裡凍結。
蘇殃垂眸看著張海俠額角瞬間暴起的青筋。
“咬。”蘇殃將食指伸入對方的嘴中。
張海俠忍的難耐，卻始終不願閉上牙關，傷了對方。
他的手指死死摳進身下的沙石，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脊背綳成一張拉滿的弓，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地麵上。
雙腿不受控製地抽搐，肌肉緊繃又痙攣，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
怨魂掙紮著往他的皮肉裡鑽，妄圖躲避黑傘的陽氣，啃噬得更凶，那是從靈魂深處蔓延開的痛楚，比斷骨更甚，比淩遲更密。
蘇殃無奈隻得從對方腰間取出別著的匕首，劃破指尖後又重新伸入對方嘴中，中指曲起抬起對方的下巴。
讓血液直接滑入咽喉，不給其任何抗拒的機會。
係統望著張海俠滾動的喉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舉起相機。
它此刻仍陷在震愕裡。
根據自己打探到的小道訊息，係統終於知道——那天自己老大在係統內部掀起的風浪，和自己想象中的小打小鬧完全是天差地別。
它這位親愛的老大連層層疊疊、被吹得天花亂墜的防火牆看都沒看一眼，氣勢洶洶地直接殺進了係統局內部。
偽裝是一點都沒有。
反倒讓那些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防火牆，像個天大的笑話。
開口嗬斥的一句話都沒有完全說完嘴裡就直接被塞滿了炸彈。
沒開口的也塞。
而像自己一樣沒有形體的直接拆程式碼。
事情直到主神出麵才得以解決。
（嗚嗚嗚，還是自己的關係管用。）
血液順著口腔滑入五臟六腑，稍稍緩解了張海俠的劇痛。
蘇殃收回手，撐開傘麵。
失去了蘇殃支撐的張海俠脫力癱在地上，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貪婪的信徒，庇護神會滿足你們一切無禮的要求。”
蘇殃將傘麵傾斜，籠照住了張海俠的雙腿，聲音冷得像冰，
“而，代價，便是你們成為杜康的食物。”
蘇殃雙指劃過長劍，鋒刃擦過指尖，濺起一串細碎冷光。
他垂著眼，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字字淬著寒意。
隨著腿上的負擔消失，張海俠意識昏沉，很快便昏了過去。
以至於他沒有看清傘柄處湧動的暗紋，但被係統攔住的張海樓看見了啊。
那，就是爬在張海俠腿上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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