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看著表情明顯不對勁的黑瞎子，神色也凝重了起來，陳年舊事雖然回想起來不會完全記住所有的細節，但也絕不可能像黑瞎子一樣，沒有一點印象。
轟動長沙的大事，怎麼可能會在黑瞎子記憶中沒有一絲波瀾。
解雨辰正色道：\"那你記得周柏青，他與你交手的原因是什麼嗎? ”
\"瞎子記不清了，隻知道當時有一個巨大的計劃，牽扯進了整個長沙所有人的性命，而其中的一環便是要瞎子我拖延時間，當時瞎子可是差點栽在那裡，回不來了。”
裡麵從來都沒有提及另一個主要人物：蘇殃。
就解雨辰這個旁聽者都察覺到的問題，黑瞎子何嘗不明。
可當他要去仔細回想細節時，腦海中便像是有一雙手，將他想要觸及的地方遮住。
\"這很不對功，按你的做事風格來看，你絕不可能會選擇與一個之前沒有任何交集，手段怪異的人有人正麵對上，你不跑就已經很奇怪了，可你偏偏就是這麼做了，這很不符合你的性格，不是嗎？”
解雨辰反問道。
他的話很得罪人，但不無道理，黑瞎子便是這樣的人，好像除了他認識蘇殃，甚至關係好到讓黑瞎子認為可以為了他不惜付出性命，與周柏青這樣的一個怪人對上外沒有其他可以說的過去的理由了。
但他對於蘇殃為什麼沒有絲毫印象呢？
黑瞎子腦海中那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他墨鏡後的眼神複雜。
蘇殃，
會不會是你？
而你，
在掩藏什麼？
底褲快要被扒光的蘇殃：什麼感覺毛毛的？
嘩啦——
兩人同時衝出水麵。
海風卷著霧吹來，冰冷刺骨。
張海樓劇烈咳嗽，海水從口鼻嗆出，眼前天旋地轉，手腕上還殘留著對方冰涼的觸感。
蘇殃鬆開手，任由他浮在水麵。
他自己則輕輕踩在浪尖，穩穩立著，像踩在平地一般。
白衣濕透，貼出清瘦線條。
異瞳在天光下一黑一藍，漂亮得驚人。
張海樓喘著氣，抬頭看他。
蘇殃也看著他，眼底恢復了那點淡淡的、不傷人的小惡劣，語氣懶懶散散：
“命撿回來了。”
“下次別看見什麼都往下跳，容易死。”
他頓了頓，看著張海樓濕透的頭髮、泛紅的眼角，又沒忍住，輕輕補了一句：
“還有——”
“你打架的樣子，比你發獃好看點。”
說完，不等張海樓炸毛，蘇殃往後輕輕一退。
白衣如魚尾般散開，整個人緩緩沉入水中，沒濺起半滴水花。
隻留下一句話，飄在風裡：
“我叫蘇殃。”
“下次再見，可別再這麼笨了。”
海麵恢復平靜。
彷彿從沒有人來過。
隻剩下張海樓一個人漂在水裡，
手腕冰涼，心跳亂了一拍，
耳邊反覆響著那個異瞳鮫人，又冷又有點欠的聲音。
不遠處的船上，張海蝦瘋了一樣喊他。
張海樓望著空無一人的海麵，
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卻沒什麼火氣，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被輕輕撩了一下的躁意。
“蘇殃……”
“你最好別再讓我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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