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我需要你的解釋。”
很顯然,任務第一天,他的身份便暴露了。
【叮——係統傳送錯誤!】
【目標坐標偏差!偏差值:99%!】
【宿主已強製投放至——太平洋未知海域水下七米!】
蘇殃:“……”
他正浮在水裡冷靜呼吸,耳後鰓輕輕開合,黑色的魚尾在水下隱去,隻留下一身白衣濕冷貼在身上。
他天生異瞳,一隻眼是淺黑,一隻眼在水下泛著冷藍微光,此刻眼底沒什麼情緒,隻寫著四個大字:
心情很差。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猛地從上方紮下來。
帶著鋒利的氣勁,像一頭闖入靜水區的小獸。
蘇殃抬眼。
看見了一個少年。
眉眼桀驁,一身銳氣,落水的姿勢都帶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正握著短刀,眼神警惕又銳利地盯著他。
蘇殃:“……”
他不認識這人。
也不想認識。
可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目標人物:張海樓】
他隻想找個地方把那個破係統重啟一遍。
但……
對方那副“你是什麼妖怪我要砍你”的樣子,實在有點好笑。
對方現在在自己眼裡和炸毛的貓沒有什麼區別。
張海樓在水下穩住身形,短刀已經悄無聲息握在掌心。
眼前的人近在三尺,他看得一清二楚:
長發如墨,魚鰭狀的耳朵格外吸人眼球,黑色的魚尾襯著他麵板更加白皙,鱗片看上去光滑細膩,很好摸的樣子。
氣質偏偏冷得像深海寒冰,明明是張極清俊的臉,卻透著一股非人般的疏離。
張海樓心頭警鈴大作。
不是詭,不是人,是……
他剛要動,對麵的蘇殃卻先開了口。
沒有聲音,沒有氣泡,帶點剛被係統坑完的不爽的意識音,直接響在他腦海裡:
“看夠了嗎?”
“再看,我可就當你是特意跳下來,跟我搭訕的了。”
張海樓:“‽”
他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漫不經心又有點欠揍的語氣調戲。
火氣“噌”一下冒上來,卻又被對方那股深不可測的壓迫感死死按下去。
他咬著牙,短刀一橫,眼神狠戾:“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麼?”
蘇殃看著他炸毛的樣子,沒忍住,惡劣因子又冒了點頭。
他慢悠悠地、輕輕抬了抬手指,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又欠:
“被天上掉下來的鍋砸下來的。”
“不巧,砸你船底下了。”
張海樓:“……”
他一句都不信。
蘇殃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覺得這小貓似的脾氣挺有意思,又慢悠悠補了一句,純粹是隨口逗: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怕我吃了你,還是……怕你打不過我?”
話音剛落,張海樓出手了。
南洋第一快刀,快得隻剩一道冷線。
可蘇殃隻是輕輕偏了偏頭,輕得像水流拂過。
他兩根冰涼的手指一夾,輕輕鬆鬆就把刀刃扣在指尖。
鮫人骨,刀槍不入。
張海樓瞳孔一縮。
蘇殃看著他震驚的眼神,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故意用指尖在刀背上輕輕敲了敲,意識音懶懶散散:
“脾氣挺急。”
“可惜,速度在我這兒,還不夠看。”
就在這時,船底方向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下方狂扯而來!
是鬼船的怨力,被活人氣息驚動,開始瘋狂拖拽。
腐木與海草像鬼手一樣纏上張海樓的腳踝,狠狠往深淵裡拽。
張海樓臉色一變。
他揮刀斬碎海草,可閉氣太久,氧氣早已耗盡,眼前一陣陣發黑,四肢越來越沉。
吸力越來越狠,他根本掙脫不開。
蘇殃站在原地看了兩秒。
‘宿主,我們麵對一個輕生的迷茫少年,我們應該把他救上去。’
係統的聲音越來越小,很好,他自己都不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對方很想活,且活的好好的。
不過一會就不一定了。
蘇殃:“……”
這破係統留著過年?
‘我們這70多年的羈絆哪裡去了?’ 係統哭嚎。
身為70多歲的係統寶寶,它最見不得的就是離別,畢竟船上還有一個牽掛他的人。
看著那道明明快撐不住,卻依舊死咬著牙不肯放棄的身影,看著他眼底那股死也要護著船上某個人的倔強勁,蘇殃沒什麼情緒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算了。
那人有一個好哥哥,不是嗎?
在這個破地方,做件不費力氣的好事。
他身影一動,快得像一道黑影。
在張海樓意識沉下去的前一秒,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不是溫柔擁抱,是乾脆利落的救人。
“抓穩。”
蘇殃的聲音冷了點,沒再逗他,“不想死就別亂動。”
他拖著張海樓,避開吸力,徑直往海麵衝去。
水下深處,一抹純黑的魚尾一閃而逝,快得無人看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