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循著熟記的路線,斂盡所有氣息潛入汪家地下核心據點。
廊道死士林立,步履整齊,周身氣息冷硬如鐵,清一色是裴燼塵培養多年的死忠死士。
這裡是裴燼塵的地盤——
汪家如今的權力中樞,暗線密佈,感應層層,連空氣裡都飄著不容忽視的肅殺。
他很清楚,自己不費半條命是殺不了裴燼塵。
裴燼塵的實力,根基,以及在汪家的盤根錯節,都不是此刻能輕易撼動的。
這一趟,他本就不是來殺人,不是來斷根,隻是來給這位權傾一方的汪家主事,好好添堵,攪亂他全盤的佈局。
蘇殃身形如一道墨色影子,貼著廊道陰影前行,避開巡邏隊,繞開紅外感應,指尖在暗格裡輕輕一扣,便卸下一枚傳信符——
動作乾淨利落,連灰塵都沒驚起半分。
他悄無聲息推開核心密室的門,室內燭火搖曳,映得案前之人側臉冷硬。
裴燼塵正低頭批閱密令,指尖隨意敲著桌麵,聞聲緩緩回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釘在蘇殃身上。
看清來人,他隻淡淡挑眉,語氣淡漠裡藏著幾分玩味:“你倒是敢來。”
蘇殃沒接話,眼底沒有半分波瀾,身形驟然動。
不是直衝裴燼塵發起死鬥,而是側身一掠,徑直撲向密室一側的機密櫃與傳令台。
“放肆!”
裴燼塵眸色一沉,周身戾氣瞬間暴漲,起身拔劍,劍氣如一道銀弧,直逼蘇殃後背,想要將人攔下。
可蘇殃早有預判,身形靈巧一旋,貼著桌麵滑過,短刃在案上一掃——
數十份針對九門的佈防密令、聯絡暗樁的信符、甚至是裴燼塵私藏的奪權名冊,瞬間被攪得粉碎,紙片紛飛,散落一地。
他又抬手一劃,短刃精準戳壞機密櫃的鎖芯,將裡麵最核心的雲頂天宮伏擊計劃、針對張啟靈的部署方案,盡數收入懷中的暗袋。
全程不與裴燼塵正麵硬拚,隻在狹小的密室內輾轉騰挪,專挑裴燼塵最看重、最在意的東西下手。
案上的令牌被掃落,傳令的信符被斬斷,燭火被勁風掀得搖曳不定,不過片刻,原本規整的密室便一片狼藉。
“你找死。”
裴燼塵徹底動怒,攻勢驟然淩厲到極致,劍風裹挾著滔天殺意,招招直逼蘇殃要害,顯然是動了真格的殺心。
可蘇殃目的明確,見好就收。
虛晃一招避開致命劍氣,腳尖一點密室死角的凸起,身形借力躍起,轉身便撲向早已看好的通風口。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挑釁笑意,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散在空氣裡:
“裴主事,這位置,坐得穩嗎?”
話音落,他已躍入通風口,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等裴燼塵追至通風口時,裡麵早已空無一人,隻留下呼嘯的風聲,和滿室狼藉。
他攥緊手中的劍,指節泛白,眸中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卻連蘇殃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隻能對著空蕩的通風口,狠狠啐了一口。
而蘇殃早已順著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撤出了汪家地下據點。
剛落地,便看到白墨倚在不遠處的老樹下,手中七星扇輕搖,正對他的那一麵扇麵依舊潔白無染,眉眼間帶著幾分瞭然的懶笑。
“把裴燼塵惹毛了?”白墨晃了晃扇子,語氣散漫。
“隻是添堵。”蘇殃抬手拍了拍衣上沾染的灰塵,語氣平靜無波,“他死不了。”
這一趟,他沒取裴燼塵性命,卻毀了他大半心血,攪了他的佈局,讓這位汪家掌權人,今夜註定不得安生。
白墨收扇,輕笑一聲:“放心,眼線和追兵,我都清乾淨了,痕跡也抹得一乾二淨。”
夜色漸深,街巷盡頭的燈火遙遙可見。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融進微涼的夜色裡,朝著杭州小院的方向走去。
而汪家地下據點的密室內,裴燼塵的怒火還在翻湧,卻連一絲能追查到蘇殃身上的線索,都找不到。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