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門一關，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目光與寒意。
蘇殃身上的血大半已經凝固，黏在衣料上，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皮肉發疼。
他卻半點不顯狼狽，倚在門板上，微微垂著眼看小張啟靈忙前忙後，指尖還殘留著小孩掌心微涼的溫度。
小張啟靈搬來唯一一張還算柔軟的草墊，又抱來一床薄被，動作生疏卻仔細地鋪好，回頭看向他時，眼神依舊乾淨執拗，像是在示意他坐下。
屋內的光線昏暗又柔和，剛好能掩去蘇殃一身狼狽，卻遮不住他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撩撥。
小張啟靈捧著藥膏回來，沒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扯了扯他染血的衣料，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
蘇殃垂眸看著他，喉間溢位一聲輕笑：“這麼急著替我處理傷口？”他故意頓了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還是捨不得我疼？”
小張啟靈抬眼望他，漆黑的眼珠乾乾淨淨，隻固執地盯著他滲血的傷處，不答，卻伸手輕輕去解他的衣結。
指尖碰到微涼的肌膚時，自己先微微一頓，卻沒退開。
【哇——！】係統瞬間在識海裡炸毛，
【等等等等傷口別碰疼了啊！輕點輕點！】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蘇殃懶得理它，任由小張啟靈小心翼翼地褪開半邊衣料。
傷口猙獰，皮肉外翻，看著觸目驚心，他自己卻麵不改色，甚至還微微傾身，湊近小孩耳邊：
“你這般待我，就不怕我賴上你一輩子？”
小張啟靈的手頓了一瞬。
他抬眼，認認真真看向蘇殃，眼神乾淨又堅定，像是在說——
本來就打算，讓你賴一輩子。
他沒開口，隻是低頭，輕輕將藥膏抹在指尖，一點點、極輕地敷在蘇殃的傷口上。
動作生澀，卻無比認真，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弄疼他半分。
蘇殃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慢慢軟了下來。
傷口依舊疼，可心底那片荒蕪了太久的地方，卻被這一點笨拙的溫柔，燙得微微發暖。
他抬手，指尖輕輕落在小張啟靈的發頂，揉了揉那柔軟的髮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小東西……倒是會抓人心。”
小張啟靈身子微僵，卻沒躲開，反而更湊近了些，專心致誌地替他包紮。
布條纏得整齊又緊實，不鬆不緊，剛好護住傷口。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眸，再次看向蘇殃，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疼。
蘇殃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在意，忽然笑了，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記住了，你今日藏了我。”
“往後，我便是你的人了。”
小張啟靈瞳孔微縮，隨即輕輕、鄭重地點了下頭。
像是應下一場，至死都不會反悔的約定。
心疼後便是濃濃的震驚，係統的聲音立刻在識海裡炸響，
【老大！別撩他了別撩他了！他還是未成年啊！】
【要撩你來撩我啊！我不介意的！】
【咳咳……我這可不是單純好色，我這是捨生取義，替小朋友擋桃花呢！】
蘇殃被它這一本正經的歪理逗得低笑出聲，指尖頓在小孩的臉頰旁，沒有了動作。
他收回手，在心底淡淡回了係統一句：
【就你？還捨生取義？】
係統立刻理直氣壯：【當然！總好過你欺負小孩子啊！我犧牲色相，我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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