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強忍著劇痛,咬牙撐著坐起身,後背抵向牆壁。
可牆體看著不穩,他稍一用力靠上去,牆麵竟猛地翻轉,露出下方的斷口,他整個人倒栽蔥似的摔了下去。
他墜入甬道深處,底下是排水道,“撲通”一聲砸進水裏。
水流湍急,卷著他不停翻滾,他渾身無力,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混亂中,他瞥見水裏浮沉著大量骸骨,好奇心作祟,想試著往岸邊靠,可手腳根本不受控製,隻能被水流裹挾著往前沖。
一道道石頭門洞接連在這詭異的水下係統裡出現,是用鐵鏈懸著的黑色石壩,壩身刻著簡單紋路。
越往下,石壩越龐大,水道也愈發寬闊,堆積的白骨層層疊疊,水溫越來越低,凍得他渾身發僵。
意識漸漸模糊,他再次陷入黑暗,隻覺得一切都該結束了。
除了……除了……猛地驚醒,他才發現水流緩了下來,自己正擱淺在一片冰冷的石灘上。】
觀影廳裡眾人望著投影裡的畫麵,一時都沉默無言。
關根這會兒真想把黎簇那小子的腦子掰開看看,裏頭到底裝了些什麼,那種境地竟能想出這種法子,還是差點把自己小命送進閻王殿的蠢辦法。
黎簇用餘光偷瞄關根,瞥見他泛紅的眼角和攥得發緊的指節,心裏五味雜陳,像堵了團棉花,氣不上不下,憋得胸口發悶。
劉喪倒對黎簇有了新改觀。
他從前隻略作瞭解,因要查張起靈,才順帶摸清其身邊人的底細——關根擅蠱惑人心,胖子嘴毒卻重情義,對兄弟更是沒得說,餘下便是黎簇、楊好和蘇萬。
他對楊好、蘇萬知之甚少,唯獨黎簇,因關根常伴張起靈左右,特意多查了幾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小子竟是被關根硬生生拽入局中的。
隻是事隔多年,他知曉的多是道上零碎傳言,雖不全麵,卻也夠看清大概。
而此刻,他心中又重新整理了認知,得出結論:黎簇比關根還莽。
投影裡石灘上,黎簇撐著凍得發僵的身子緩了緩,指尖觸到冰涼的白骨,猛地縮回手。
劉喪盯著畫麵皺眉,這地方白骨堆積,水道詭異,看著就不是善地,以黎簇這性子,指不定還會再亂闖。
旁邊有人低聲嘆著“命太硬”,關根卻沒吭聲,隻目光沉沉鎖在投影裡那道單薄的身影上,指節泛白的手又緊了緊,眼底翻湧的情緒藏不住擔憂,卻仍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火。
【……
在這裏,無論撞見什麼他都不會意外,可看見這尊雕像時,他還是徹底愣住,竟生出幾分時空錯亂的恍惚。
無數資訊在腦海裡亂撞,混沌中忽然清明——“原來是這麼回事,原來這裏的一切,都是這個用途。”
他懂了,心頭泛起一陣荒謬的笑意,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隻剩沉甸甸的悲涼漫上來。
歇了片刻,他撐著起身,從包裡摸出繩子與鉤爪纏成繩套,想試著勾住那些根須固定。
剛動了動手臂,渾身骨頭縫裏的疼就鑽出來,疼得他倒抽口氣。
實在撐不住,他躺回地上,精疲力盡地嚥了口唾沫,閉眼想歇會兒,意識卻一沉,徑直暈了過去。
……
另一邊,梁灣抬手脫衣,正要踏入水池洗澡,後背的圖騰驟然露了出來,在暖光下泛著淺淡的紋路。】
眾人瞥見梁灣後背的鳳凰圖騰,眼眸皆微微睜大,尤以吳老狗和解九爺為甚。
兩人滿心疑惑,按投影所示,裏麵的吳邪該是知曉汪家紋身的,為何還要讓一個汪家人跟在身邊?
他們帶著不解,目光投向沙發上的關根。
關根神色微動,終是開口,隻淡淡一句:“她是汪家遺孤。”
投影繼續,眾人這才恍然,梁灣恐怕壓根不知自己的身世,否則斷不會是這般模樣。
下一刻,投影裡傳出黑瞎子的聲音,混著一段不成調的歌——竟是他在唱,還是那首自命名的《青椒炒飯歌》。
觀影廳裡的黑瞎子見狀,得意洋洋地跟著哼了一遍,聲線竟與投影裡的自己完美重合:“我們是一堆青椒炒飯,青椒炒飯特別香,你知道嗎?……Youjump,youjump,youjump,肉絲,肉絲,啦啦啦。”
歌聲未落,投影裡梁灣推門而出,就見黑瞎子揹著蘇萬倚在門邊,兩人渾身是血,黑瞎子一側鏡片被炸得粉碎,卻還在慢悠悠地唱著,臉色蒼白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
廳內瞬間靜了靜,方纔被歌聲勾起來的輕緩氣氛驟然沉下。
吳老狗看著畫麵裡滿身是傷的兩人,眉頭擰得更緊;
解九爺指尖輕叩扶手,目光落在黑瞎子受傷的眼睛上,若有所思;
關根倒沒什麼表情,隻是目光沉了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似是早已習慣了這般驚險。
黎簇攥著衣角,喉結動了動,想起之前投影裡自己的莽撞,再看黑瞎子帶傷護著蘇萬的模樣,心裏竟有些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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