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裡的歌聲漸歇,觀影廳裡的燈光還沒亮起,黑暗中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是同款的茫然與複雜,張了張嘴卻沒人能先說出話來——是該感慨吳邪如今的性格大變,還是該指責他做事狠辣、連威脅人都算得精準,又或是該嘆一句,他終究還是學會了用親人拿捏人心的手段?
不知是誰先嘆了口氣,打破了這份沉默。
有人低聲呢喃:“這一切的變數,好像從一開始就定了。”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是啊,從張起靈出現在吳邪的生命裡,從那個毛頭小子踏進七星魯王宮的那一刻起,有些軌跡就已經悄然偏航。
可再回想剛才投影裡的“關根”,眾人又陷入了新的困惑。
視訊裡的他,臉上的表情總在兩個極端間切換:有時鮮活得很,眼裏帶著算計的光,嘴角勾著瞭然的笑;
有時又淡得像一潭深水,無論周遭發生什麼,都激不起半分波瀾。
但無論哪種模樣,仔細看總能發現,他眉宇間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淡淡憂傷,像蒙在鏡片上的薄霧,擦不掉,也散不去。
“還記得三叔以前怎麼說他的嗎?”有人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唏噓,“說他整天憂國憂民,總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一股子愣頭青的軸勁兒。”
這話讓觀影廳再次安靜下來。
當年那個被調侃“憂國憂民”的毛頭小子,如今真的活成了為全域性籌謀、扛下一切的模樣,可再也沒人敢像從前那樣,笑著說一句“吳邪,你又在憂國憂民了”。
他肩上的擔子太重,腳下的路太險,那份“憂國憂民”早已變成了無人敢輕易觸碰的沉重,隻剩觀影廳裡的眾人,對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滋味。
【黎簇、蘇萬和楊好麵麵相覷,空氣裡滿是尷尬和煩躁。
黎簇心裏暗罵:“狗日的關根!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搞彩蛋?”
錄音機裡正放著一首老歌,調子慢悠悠的,跟他們現在緊繃的狀態格格不入。
三人耐著性子聽完整首,以為後麵會有線索——比如坐標、密碼,或者下一步的指示。
結果,歌放完了,隻有滋滋的電流聲。
黎簇不死心,快進、倒帶,反覆折騰了好幾遍,把整盤錄音帶都翻爛了,還是沒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砰!”
他終於忍不住,把錄音機狠狠砸在牆上,外殼裂開一道縫,電流聲也停了。
“怎麼弄?”蘇萬搓著手,聲音發顫,“這分明是**裸的威脅啊!按照一般流程,我們現在拿著錄音帶、帶著屍體,直接報警得了!”
黎簇沒說話,隻是轉頭看向桌上的相框——那是他和父母的合照,照片裡的他還在笑,完全不知道後來會卷進這麼多破事。
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相框,聲音沙啞:“閉嘴。”
蘇萬立刻不吭聲了。
黎簇心裏其實也亂得很——報警?
警察會信嗎?
說自己收到一箱箱屍體,收到一盤隻有老歌的錄音帶,說背後有個叫“關根”的人在操控一切?
恐怕隻會被當成瘋子。
而且,他的家人還在關根手裏。
那句“一路順風”,聽起來是祝福,實際上是警告——敢耍花樣,家人就危險了。
“認了。”黎簇說,語氣裏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無奈,“都到內蒙古了,還能怎麼樣?一路順風就一路順風吧。”
他走到牆角,撿起摔壞的錄音機,擦了擦上麵的灰——至少,這是關根留下的唯一“聯絡”,不能丟。
楊好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我去收拾裝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蘇萬也點頭:“我去查一下古潼京的天氣,別到時候渴死在沙漠裏。”
黎簇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忽然鬆了口氣——至少,他不是一個人在扛。】
觀影廳裡,關根看著螢幕裡砸錄音機的黎簇,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解雨臣笑著說:“你故意的吧?知道他會急,還故意放首歌逗他。”
“不然呢?”關根挑眉,“總不能直接把答案喂到他嘴裏——他得自己學會扛事。”
吳邪嘆了口氣:“你這招也太狠了,他那時候才十七歲,哪經得起這麼嚇。”
“十七歲怎麼了?”關根語氣平淡,“古潼京裡的黑毛蛇和他即將麵臨的汪家人,心軟一點,死的就是他。”
【黎簇看了眼時間,又瞥了眼隔壁房間的方向,壓低聲音對蘇萬和楊好說:“別睡了,今晚連夜出發——再磨蹭,那女魔頭肯定甩不掉。楊好,你去把行李搬下來,我試試車;蘇萬,你在房間裏再找找,看看關根有沒有留下其他東西,比如地圖、裝備清單之類的。”
兩人立刻點頭,分工行動。
楊好扛著大包小包往車庫跑,蘇萬則在房間裏翻箱倒櫃,連床底、衣櫃縫隙都沒放過。
黎簇走到越野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去,插入鑰匙擰動——發動機“嗡”的一聲響,勁頭十足。
三十分鐘後,所有行李都搬上了車,楊好拉下拉簾門,車庫裏隻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個少年瞬間興奮起來,黎簇開啟大燈,光柱刺破黑暗,他忍不住大吼一聲:“巴丹吉林,我們來了!”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大燈的光柱裡,梁灣換了一身利落的運動服,手裏拎著個大行李箱,穩穩地坐在箱子上,正好攔在車頭前。
蘇萬和楊好的歡呼也卡在了喉嚨裡,三人維持著興奮的姿勢,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梁灣先是對著他們嫣然一笑,可下一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跟我耍花樣?我說怎麼房間電話沒人接,原來你們想偷偷跑!”
她拍了拍身邊的行李箱,眼神堅定:“今天你們要麼帶我走,要麼就從老孃身上壓過去——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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