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黎簇尷尬的是,他、蘇萬、楊好,竟然還和梁灣擠在同一個臥鋪車廂裡。
從北京出發時,他就想把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甩掉——畢竟他們要去的地方危險重重,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麻煩。可不管他怎麼拐彎抹角地暗示,梁灣都像沒聽懂似的,一會兒借水,一會兒借充電器,一會兒又跟蘇萬聊起青銅冶鍊的知識,硬是賴到了銀川站。
下車時,黎簇看著跟在身後的梁灣,一臉無奈:“梁醫生,我們去的地方不適合你,你還是回去吧。”
梁灣卻晃了晃手裏的車票,笑著說:“巧了,我也要去那個地方——正好,我還能給你們當醫生,萬一受傷了呢?”
黎簇還想反駁,蘇萬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帶上吧,她知道的比我們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楊好也點頭:“而且她有車,我們正好缺交通工具。”
黎簇沒辦法,隻能預設了梁灣的加入。
四人輾轉了大半天,終於抵達了關根留下的地點——一座看起來很豪華的酒店。
黎簇掏出那把“萬能鑰匙”,按照關根給的提示,一間間試開門:
-36間裝置房,裏麵全是維修工具,沒任何線索;
-24間車庫,大多空著,隻有幾輛報廢的舊車;
-13間行政樓層的房間,除了積灰的傢具,什麼都沒有。
就在黎簇快要放棄時,最後一間車庫的門“哢嗒”一聲開了。
裏麵停著一輛嶄新的越野車,後備箱裏塞滿了裝備——登山繩、睡袋、壓縮餅乾、應急藥品,甚至還有兩把獵槍。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張古潼京的簡易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註了幾個關鍵地點。
“看來,關根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梁灣拿起地圖,笑著說,“連我的位置,他都算進去了。”
黎簇看著滿車的裝備,心裏卻有些疑惑:
關根為什麼要把梁灣也算進來?
他到底知道多少關於梁灣後背紋身的秘密?
這場去古潼京的冒險,又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局?
蘇萬和楊好已經興奮地圍著越野車轉了起來,討論著要帶什麼裝備。
梁灣則在檢查藥品,時不時提醒他們:“這個急救包一定要帶,沙漠裏容易脫水。”
】
黑暗的觀影廳裡,光影在黎簇臉上明明滅滅,可他的思緒卻飄回了那段戈壁旅程的起點,心底的疑惑像團揮不散的霧——無論是當年身處局中,還是此刻隔著螢幕回望,他始終想不通關根那份近乎篤定的預判。
他從不覺得自己一定會帶上蘇萬和楊好。
蘇萬膽小,遇事總想著躲;
楊好衝動,脾氣上來誰的話都不聽,這兩個兄弟是他最在意的人,卻也是最不可控的變數。
當初出發前,他甚至沒敢跟兩人說實話,怎麼會主動把他們拉進這趟危險的渾水裏?
可關根偏偏算準了。
不僅算準他會帶兄弟來,還把梁灣也納入了計劃。
黎簇盯著螢幕上樑灣的身影,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梁灣或許是受了“關根”那邊人的安排,從車廂裡的“偶遇”到酒店裏的同行,每一步可能都是設計好的戲碼,她是局裏的棋子,可控、可預判。
【黎簇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翻找時,指尖突然觸到了床頭櫃抽屜裡的硬物——是一台老式卡帶錄音機,機身矇著薄灰,卻保養得完好,像是特意等著被他找到。
他攥著冰涼的金屬外殼,深吸一口氣按下播放鍵,電流聲滋滋響過幾秒後,吳邪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黎簇,不好意思,還是把你卷進來了。”吳邪的語氣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黎簇心上,“但這是保護你最好的辦法。這件事從頭至尾,最初犯錯誤的人是我,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比我預想中要難得多。之前教你的那些,看來你都融會貫通了——給你個好評。”
停頓了片刻,吳邪的聲音多了幾分鄭重:“你經歷的所有事,那些讓你害怕、讓你困惑的時刻,確實都是我安排的。別覺得不值,這一切的每一個細節都有意義,接下來的日子裏,你會慢慢發現,這幾個月的經歷會成為你的底氣。”
“還有,別苛責你父親。”這句話像是特意放緩了語速,帶著安撫的意味,“他和你一樣,都是無辜的。你們父子倆被卷進來,對旁人來說是事故,但對我們這種人而言,事故往往是命運的另一種說法。”
黎簇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他最擔心的就是父親的安危。而吳邪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接著說道:“你現在肯定在想你父親怎麼樣了,放心,我能把你護到這裏,自然不會虧待他。但你得按我的節奏走下去,我的要求很簡單。”
“駕駛座上有路線圖,該給你的線索我都沒藏著。”說到這裏,吳邪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做了某種艱難的預設,“你能聽到這盤錄音,說明我很可能已經不在了。但你要記住,我死了,不影響我設下的整個計劃。”
最後一句話,吳邪說得格外堅定,像是在隔空遞給他一把鑰匙:“想再見到你父親,就拿著線索去古潼京看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錄音機裡的人聲戛然而止,緊接著,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是吳奇隆的《一路順風》。
舒緩的前奏在空房間裏回蕩,黎簇站在原地,聽著“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的歌詞,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這哪裏是一首歌,更像是吳邪留在最後,無聲的送別與囑託。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