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聞言,頓覺一驚,趕忙往旁邊滾去。
“小三爺,您沒事吧?”潘子連滾帶爬的將呉邪從雪堆中挖出來。
呉邪氣若遊絲的說道:“沒逝。”
老天鵝啊...他還活著!
潘子趕忙給他順起了氣,直至他的呼吸恢複平穩,方纔收了手。
王月半一邊手捂著屁股,一邊從地上爬起,滿是關切的看向呉邪:“天真,你沒被我壓壞吧?”
呉邪沒好氣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壞倒是沒壞,就是胖子你這體重...當真是讓我...”
眼前一黑。
剛才那一下,他是真感覺被泰山壓頂了。
他吐槽:“你這幾天是一口肉都沒少吃啊!”
王月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還不是我親娘做的飯太好吃了,一時沒忍住嘛...”
“小三爺,你得賠我一副墨鏡。”黑瞎子將壞掉的墨鏡丟到呉邪麵前的同時,迅速換上了一副新的。
“憑什麽?”呉邪不解。
黑瞎子說道:“如果剛纔不是你腳下一滑,我們又怎麽會一連串的滾下來?我的墨鏡又怎麽會被壓碎?”
呉邪:......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墨鏡上的斷口:“我怎麽感覺你在訛我呢?”
斷口處有大半齊整的舊劃痕,一看就是這人從前出任務造成的。
隻一點輕微外部衝擊便能讓那墨鏡稀碎...
換而言之,這墨鏡早就壞了。
隻是黑瞎子這家夥摳門捨不得丟,才栽到了他的頭上。
黑瞎子笑嘻嘻的朝呉邪露出八顆大白牙:“所以呢?”
如果不是因為小三爺,這墨鏡本來還能再撐一段時間的。
是小三爺你,親手給了我訛你的機會呐~
呉邪讀懂了他的意思,當時就要炸毛跳起與之理論。
卻被潘子伸手按住:“黑爺您說,多少錢?三爺賠。”
黑瞎子拍掉了肩上的雪:“我要的也不多,八萬八。”
“臥槽!”潘子一個沒攔住,呉邪直接開罵出聲:“你怎麽不去搶?!”
就算是高定墨鏡,賣兩萬都已經是頂天了。
黑瞎子這明顯是地攤貨,十幾塊一副的那種。
八萬八...
他還真敢喊啊!
這不純純獅子大開口嗎?
“搶沒這個來的快。”黑瞎子如實說道。
呉邪:......
還怪幹脆的嘞。
他扭頭看向潘子:“別告訴我你真打算賠哈。”
不然他都不帶瞧得起三叔的!
潘子這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折中對黑瞎子問道:“黑爺就不能打個折?好歹也是熟人,日後一起行動的次數也不會少不是?”
因著不是和呉邪交流,黑瞎子的笑容淡了不少,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態度:“看在你家小三爺的麵上,我已經打過折了。”
“不然我打算要十六萬六的。”
呉邪:好黑!
我是不是還得慶幸黑坑爹手下留情了?
潘子:......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一會就給財務打電話。”
誰讓下鬥期間,南瞎北啞的一切需求都得滿足?
“那瞎子我就姑且原諒吳小三爺咯。”
“多謝黑爺諒解。”
潘子:真是錢難掙屎難吃啊!
呉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既然三叔願意做那冤大頭,他也沒擋的理由。
黑瞎子最好給三叔坑的傾家蕩產!!!
“爺?爺您沒事吧?!”華和尚驚呼。
朗風也被驚的臉色蒼白:“爺?您說句話,別嚇我啊!”
險些陷入半昏迷的陳皮猛咳兩聲,調整了一下呼吸:“沒事。”
他啞聲道:“把張小哥叫過來。”
“是!”
朗風趕忙起身,環顧四周鎖定張啟靈的身影。
隨即快步跑了過去,打破了張啟靈和小張們之間的尷尬氣氛。
“張小哥,我家爺找您。”
這話於此刻的張啟靈而言,無異於是天籟。
他當即轉身朝陳皮所處的位置走去。
張海客“友好”摟著張海俠轉身,與其交換了一個眼神,方纔鬆開手對其餘人說道:“都別看了。”
“剛才那一幕,能忘的也盡可能忘了。”
維護族長臉麵,是他們身為族長護衛隊成員必做的事情。
張海樓尷尬抬眸看向天空:“我盡量。”
張海洋垂眸死盯雪地:“我努力。”
張千軍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剛剛好像被天罰了一下,記憶都模糊了呢...”
張小蛇更是直接撤步退迴溫泉洞內:“雪地太白,導致我間歇性失明瞭,怕影響後續行動,我先進去養養眼睛。”
他們的族長那般英明神武,又怎會從雪坡上滾下來呢?
嗯...剛才發生的一切,一定是幻覺!
至於這幻覺哪來的?
凍的。
“什麽事?”張啟靈自陳皮身前站定。
“勞煩張小哥附耳過來。”陳皮費勁的說道。
張啟靈觀他狀態,便已然猜到了什麽,故而蹲下身,放心的靠了過去。
陳皮附於他的耳邊,低聲道:“我體內的古屍肉,好像要...壓製不住了。”
“張小哥你,有辦法麽?”
張啟靈聞言,作勢就要劃破手指往他的嘴裏喂血。
試圖用麒麟血的力量幫其壓製。
卻被不知何時跑過來的張海俠給攔住:“族長,不可。”
陳皮驚訝,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張啟靈也疑惑看他,按照計劃,陳皮必須挺進雲頂天宮。
張海俠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摺好的符紙,丟到陳皮的懷中:“用這個。”
陳皮伸手拿起符紙,頓覺渾身舒暢,體內的古屍肉也安分了:“這是什麽?”
“如果有多的,我願意重金收購。”
“別想了,隻此一枚。”張海俠沒告訴他,這符紙隻夠他撐到雲頂天宮的。
還是玉君走至一半,遣穆迴竹送迴來的。
隨即,他對張啟靈說道:“族長,外頭風雪大,進溫泉洞避避風吧。”
“嗯。”
隨著張啟靈的身影消失在溫泉洞口,張海俠冷冷的,不著痕跡的看了陳皮一眼。
覬覦且差點喝到族長麒麟血的人。
若是命大沒死在雲頂天宮,他不介意再推一把。
陳皮瞬覺背後一涼,環顧四周卻並沒發現危險。
張海俠則是在他驚疑不定的期間,將呉邪和王月半一並拖入了溫泉洞。
“海俠?鹽巴?千軍叔叔...你們怎麽都在這?!”呉邪驚喜中帶了些許疑慮。
“當然是為了保護族長。”張海樓眼不眨,心不跳的說道。
“那你們在這我能理解,但...”
呉邪的視線落在了柳白霄和張白霞身上:“這倆未成年的崽怎麽也被你們拐過來了?!”
柳叔、張姨他們知道嗎?
“切~”張白霞吐槽:“什麽叫做未成年的崽?”
“我和哥哥昨天就滿十八了!”
張九日小聲叭叭:“可小長老你還沒滿百歲...”
“閉嘴。”張白霞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
“好哦。”張九日立馬對著自己的嘴做了個拉鏈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