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否認你們現在還是需要上學的高三生。”呉邪說道。
“上學?”張白霞將手上的小本本一合,揣入口袋:“可我和哥哥已經從國外劍橋畢業三年了。”
呉邪:.......
這年頭的小孩都這麽聰明瞭嗎?
他試圖勸誡:“盜墓是犯法的,你們年紀輕輕,有大好的未來,不像我一樣沒得選。”
“沒必要誤入歧途,趁著現在還沒進墓,等暴風雪停了,你們就趕緊下山迴京都去吧。”
張白霞輕咳一聲,說道:“呉邪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你是不是忘記,我姓什麽了?”
“你當然是姓張啊。”呉邪話一出口,便反應過來了什麽。
張白霞粲然一笑:“是啊,我姓張。”
她態度一正:“重新認識一下,我,張白霞,張家丹青宗現任長老,張家族長護衛隊成員之一。”
大年初一那天,張瑞鳳便在張啟靈的授意下,成為了張家本家的大長老,原先擔任的職位自然也就此落到了她的身上。
“啊這...”呉邪又默默看向柳白霄:“你貌似...”不姓張吧?
柳白霄點頭:“我是來保護妹妹的。”
“可...”呉邪張了張嘴。
“好了,呉邪。”張千軍說道:“這倆小家夥的實力不低,甚至還能空出手救你,瑞鳳長老也同意了他們出行,別擔心了。”
“行,行叭。”呉邪走到張啟靈和王月半的身側坐下。
整一個老實了。
他再也不多嘴了,真的!
王月半抬手在他的肩上拍了兩下,安慰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嘛,我們這些前浪死沙灘上,那是必然的。”
“哈哈...”呉邪苦笑:“胖子你是會安慰人的。”
溫泉洞外。
“爺,我剛纔跟著張小哥進去看了,裏頭有好幾口溫泉呢。”葉成湊到陳皮麵前:“咱也進去暖和一下吧。”
陳皮摩挲了兩下手中的符紙,歸攏起發散的思緒:“就按你說的辦吧。”
旁邊跟著,不敢妄動的盜墓賊一聽,當時就樂了。
“太好了,終於不用在外頭受凍了。”
“天然溫泉誒,我還沒泡過呢,一會可要好好享受一下。”
“估計得排隊吧?”
“那當然了,此等好事,怎麽著都得讓四爺他們先啊。”
“你倒是會討好。”
“為了活命,不寒磣。”
陳皮帶頭走進洞中,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生人勿近的張海客等人。
直覺告訴他,這群人很強。
雖說沒有張小哥那麽強,卻也不是他能交手的。
而且...
有幾個人的右手,都有如張小哥一樣的發丘指。
張家...
那個神秘的家族。
竟然還大有人在麽?
可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會放任自己的族長在外遊蕩多年?
太奇怪了...
第二眼。
他的視線落到了張白霞,這個在場的,唯一的姑娘身上。
然後...
便再也挪不開了。
師娘?
陳皮猛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師娘沒這麽年輕。
而且論顏色,這小姑娘比師娘還要明豔漂亮。
但...
他為什麽會覺得她是師娘呢?
柳白霄發現這人一直盯著自家妹妹看,眉頭微蹙,上前一步將張白霞擋了個嚴實。
陳皮見人消失在眼前,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若不是理智迴歸,他估計能把柳白霄扒開,抓著張白霞好好研究一番。
“陳四爺。”黑瞎子表情玩味,卻無端令人膽寒:“您老都這把年紀了,盯著個小姑娘看?”
“也不覺得害臊?”
陳皮神色不變,淡定的給自己找起了理由:“我隻不過是覺得這位姑娘有些眼熟罷了。”
“眼熟?”柳白霄明顯不信:“我家妹妹自小長在國外,也就前兩天才迴國與父親過年。”
“真不知你是從何眼熟的。”
他現在就覺得陳皮是個絕世老色胚,覬覦自家妹妹美色。
陳皮扯了扯嘴角:“許是我認錯了。”
“不過,相逢即是有緣,在下陳皮阿四,敢問先生和姑娘名姓。”
柳白霄的態度不算客氣:“我姓柳,我妹姓張,至於名字,隻是萍水相逢,日後也沒什麽相見的機會,就不必告知了。”
陳皮挑眉:“柳先生就這麽篤定,我們日後沒有相見的機會?”
“你確定,你這身子骨走的出雪山?”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不能?”
柳白霄嗤笑,側過頭與自家妹妹對視了一眼,經過她的同意,說道:“既如此,那我們就來打個賭。”
“柳先生請說。”
“就賭你能不能活著出雪山。”
“行啊,如果我活著出去了,那你就告訴我令妹的名字。”陳皮坦然:“如果我死了,那陳家的家產就都是她的。”
“爺,賭這麽大?”朗風驚訝:“大小姐若是迴來...”
陳皮擺手:“這麽多年了,她若能迴來,早就迴來了。”
“我老了,等不了那麽久了,陳家需要一個新的掌舵人。”
朗風聞言,陷入了沉默。
有點隨便了,爺...
柳白霄則是在心中盤算了一番,這才說道:“一言為定。”
“四爺,柳少爺,需要見證人不要?”黑瞎子笑問。
“在場之人,皆是這賭局的鑒定人。”陳皮沒給他要錢的機會,直接蓋棺定論。
“依他所言。”柳白霄說道。
黑瞎子也沒有不樂,他此舉隻是想讓這場賭約,再無反悔的餘地。
當然了,如果能得到點額外的,那就更好了。
“四爺大氣!”
華和尚蹲在池邊,試了試水溫:“四爺,這的水溫正合適,您要下去泡會嗎?”
陳皮聞言,又朝張白霞所處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後說道:“不必!直接原地休整。”
“好吧。”華和尚聽話退至他身側。
“既然陳四爺不泡,那是不是可以便宜我們了?”
“要不你去試試?”
“別了吧,我惜命,咱還是老老實實的整點熱乎飯吃吧。”
“是呀,陳四爺明顯對那小姑娘有意思,連家產都能賭出去,自然也不會允許我等有汙人眼的舉動。”
“可惜了...”
“等以後有機會再來泡唄。”
“這麽冷的地,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們是真想衝著陳皮喊一聲‘禽獸’啊!
那麽小的一個姑娘都不放過。
不過...
他們不敢,卻不代錶王月半和呉邪不敢。
“真禽獸!”王月半壓低聲音義憤填膺。
呉邪也對陳皮沒了尊敬之意:“這也太畜生了吧?”
他伸手扯了扯張啟靈的衣角。
張啟靈側頭看他。
“小哥,我跟你說,白霞年紀小可能不知道,這種老東西不正經起來,可太壞了。”
“你作為她的族長,可一定要多看著點,別讓她吃虧了。”
張啟靈輕應一聲,隨即給張海客甩了個眼神過去:盯好陳皮。
張海客接收到訊號,微微頷首:族長放心,屬下保準不會有讓他接觸到小長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