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天地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真的太低了。”
潘子喘了口粗氣:“搞不好,我們會因此失去方向,從而被困在這雪山裏。”
張啟靈抬眸看了一眼天象,不由嘴角微抽。
而後不著痕跡的看了呉邪一眼。
不愧是你啊!邪門。
他說:“兩個小時後,暴風雪會將一切掩埋,在此之前...我們必須找到一個能掩體的地方。”
順子一聽,麵色倏然變得凝重:“讓我想想...”
跟在後頭夾喇嘛的人一聽,頓時抱怨連天。
“這都什麽事啊?”
“在火車上遇到乘警追擊也就罷了,怎的來個雪山,還能遇上暴風雪?”
“四爺出門之前請人算過卦沒有?”
“感覺不太順呐!”
“是啊。”
“下鬥最忌諱的就是開頭不順,這都還沒到下鬥的地呢,就不順成這樣。”
“等到了下鬥的地,還不知道會發生啥事呢。”
“我也覺得!這墓中隻有血屍還好,萬一遇著閻羅刹,那可真是要命了。”
一些人聽到這話,當時就心生退意。
他們是來掙大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不安的情緒霎時在隊伍中蔓延。
陳皮止住腳步,冷哼一聲,九爪鉤便在頃刻間取了話最多那人的性命:“我的隊伍裏不需要膽小鬼。”
他慢悠悠轉過身,陰冷的目光一一在眾人身上掃過,說道:“趁著現在還沒進入墓室,有想走的,都給我站出來。”
眾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還算溫熱的屍體,不由麵麵相覷。
盜墓賊一號:兄弟,你敢站出去嗎?
盜墓賊二號:你敢我就敢。
盜墓賊一號:敢不了一點,我怕我剛站出去,就被陳四爺用九爪鉤弄死了。
盜墓賊二號:那我也不敢,咱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陳四爺進墓,分一口湯喝吧。
明事理的不少,但看不清形勢的也大有人在。
這不?
有五個自覺能退出,順利下山的盜墓賊,就這麽水靈靈的站了出來。
不過還沒等他們開口呢。
這地上便又多了五具溫熱的屍體。
“現在...”陳皮的目光再次從眾人身上略過:“還有人要退出嗎?”
眾盜墓賊慫的跟鵪鶉一樣,齊齊搖頭。
當然了。
這裏頭並不包括呉邪幾人。
陳皮也因此高看了呉邪和王月半一眼。
這兩個後生比他想象的還要沉得住氣。
黑瞎子和張起靈那更是連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的。
彷彿剛才死的...
隻是幾個無足輕重的螻蟻一般。
隊伍繼續向上攀爬,華和尚看自家爺的臉色實在是算不上好,幹脆伸手攙扶住了他。
“爺,要不要休息一會?”
陳皮微微搖頭:“不能停。”
他體內的古屍肉快要壓製不住了。
在其徹底失控之前,他必須盡快趕到青銅門外。
華和尚聞言,思索兩秒,提議:“要不屬下背您吧。”
“你撐得住?”
“相信屬下。”
陳皮斟酌片刻:“那好吧。”
華和尚趕忙往前走了兩步,在陳皮的麵前蹲下身。
陳皮俯身覆了上去,任由華和尚背著自己前行。
朗風看順子努力辨別方向,心事重重的退至陳皮身側:“爺...”
“有事就說。”
“倘若咱們真在墓中遇見閻羅刹?”
陳皮還以為啥事呢:“有南瞎北啞在,怕什麽?”
話落。
他驟然想起三十九年前的四姑娘山之行,眸中閃過一抹充滿瘋勁的寒光。
“大不了,就跟他拚了。”
反正他都活了九十多歲了,死在盜墓這行最強者的手中...
賺了!
“行。”朗風又跑迴了順子身側:“想到掩體的位置在哪了嗎?”
“我知道這長白山上有個溫泉洞,如果沒有迷路,兩個小時足夠我們趕到那了。”
“盡快!”
溫泉洞洞口,小張們望眼欲穿。
“族長他們什麽時候到啊?”
“不會才剛下火車吧?”
“哪家火車速度這麽慢?昨晚十二點出發,這都快到下午兩點了,剛到站?”
“大雪封路延誤也不帶這樣的。”
“有邪星在,好像還真不好說。”
“啊這...”
“那得耽誤到啥時候去?別到時候穆族長他們都解決完墓中詭異出來了,他們還在半山腰。”
“去去去,鹽巴你別烏鴉嘴行嗎?”
“論烏鴉嘴,誰比得上千軍啊?”
“什麽話?!我這哪叫烏鴉嘴?明明是神運算元好嗎?”
“咦~那你現在算一卦我看看。”
“想讓我算族長行蹤就直說,怎麽還帶拐彎抹角損我兩句的?”
“順口的事。”
“算不了。”
“為什麽?”
“隻要是涉及族長的事情,一律算作大事,而我目前隻能算點小事。”
“啊~~”
“要不咱下去看看?”
“這不純有病嗎?萬一正好錯過了怎麽辦?”
“難不成就在這幹等著?”
“你要是閑不住,可以爬起來跳一段,讓我們樂嗬樂嗬。”
“那還是算了吧,丟不起這個臉。”
“此言差矣,都是兄弟~”
“如果你不掏相機,我興許就信了,客總。”
“哈哈...這都被你發現了。”
“小蛇,你怎麽不說話?”
“我又感應不到言諦的位置了。”
“哦豁...”
張九日看著交談的幾人,暗戳戳繞過柳白霄,挪到張白霞身側,喚道:“小長老。”
“嗯?”張白霞拿著支炭筆,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
“沒啥大事,我就是有點無聊,單純想問問你在幹啥來著。”
“畫人物關係圖啊。”
張九日往那本子上一瞟,映入眼簾的,便是abcd等一係列英文字母,老實且懵懵的說道:“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張白霞表示:你要是看懂了,我豈不是就完了?
張九日不明其中真意,追問道:“這關係圖,畫來有什麽用?”
張白霞側目瞥了他一眼:“寫作。”
感覺這家夥不太聰明呐...
“看不出來啊,小長老你還是個大文豪。”
“大文豪不敢當,我就單純寫著玩的。”
張九日嘴唇微張,剛想再說些什麽呢。
就聽張海客突然喊了一句:“噤聲!”
隨即。
洞外便傳來了巨物滾落的動靜,但聽那聲音又不像是雪崩。
在洞口蹲成一排,目睹呉邪和自家族長等一溜人從雪坡上滾下來的小張們:......
咱就是說。
族長,你們這出場方式,是不是有點太...新奇了?
他們突然有點接受不能。
能重來嗎?
他們可以選擇背過身去,當做沒看見這一幕,真的!
在雪地中滾了兩圈,卸去衝擊力站起身,剛好與眾小張對視的張啟靈:......
他默默抬手扯了扯自己藍色兜帽的帽簷,遮住了眉眼。
尷尬...
“哎喲喂!”
王月半痛呼一聲:“胖爺我的屁股!”
“胖子,你先...別管屁股了,往旁邊滾一圈行嗎?”
快被壓死的呉邪顫巍巍的從雪堆中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