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聞言,不由有些尷尬。
再細看小三爺此刻的穿著,土裏土氣,不倫不類...
屬實是比不得往常。
隻能道一句:“小三爺受委屈了。”
他一會就去給小三爺弄兩件更厚實、保暖的衣服來。
黑瞎子則是懶散的走到了陳皮麵前:“四爺,您老這身子骨...還撐得住嗎?”
“要不?您先把尾款結了吧。”
不然他怕這九十歲高齡的老頭子,在爬山的途中嗝屁。
到時候要不著尾款,陳家人又不認,甚至還反過來敲他一筆可就不好了。
陳皮聞言,冷哼一聲:“黑爺的心未免也太急了,我什麽時候少過你的?”
“更何況...”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呉邪:“我的身子骨,可要比一般青壯年好不少。”
話雖如此,他還是朝著朗風使了個眼色:給他結款。
朗風會意,轉身出門給管賬的師爺打了電話。
“是是是,瞎子我嘴笨。”黑瞎子聽到銀行簡訊到賬的聲音,笑靨如花,好話那是張口就來。
“四爺您長命百歲,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行了。”陳皮打斷了他的說辭:“我們什麽時候能上山?”
“下午。”
“有早飯麽?”
“當然有。”秉持著給錢是上帝的原則,黑瞎子恭敬的將陳皮請到了座位上。
“這的雪蛤和地三鮮(最初版)是一絕,四爺您可得好好嚐嚐。”
也是這時,陳皮和呉邪迎來了第一次眼神交匯。
“呉邪,狗五爺之孫?”
呉邪沒有急著言語,而是抬眸看向一旁的潘子。
這哪位?
潘子趕忙介紹道:“小三爺,這位是九門平三門之首的陳四爺。”
“哦。”呉邪這才悠悠將視線挪迴陳皮身上,語調淡淡:“陳四爺,幸會。”
陳皮見呉邪如此態度,非但不惱,反而還有些刮目相看。
這吳家後生,竟然還是個穩重的。
傳言說他天真活潑,看來也不盡然。
是以。
一向不愛鳥人的陳四爺,主動找起了話題:“你和你爺爺,很像。”
“陳四爺謬讚了。”呉邪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態度。
看得一旁的潘子那叫一個心急。
生怕自家小三爺惹得陳四爺不快,導致九爪鉤突臉殞命。
幾番想開口打圓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皮將手擱置在桌上,輕叩了兩下桌麵,葉成趕忙奉上了店老闆送來的薑茶:“你滿月的時候,我去吳家吃過滿月酒,還抱過你。”
他似是憶起了往昔:“你當時,很喜歡我送你的大金鎖...”
“按照輩分,你應該喚我一聲四阿公。”
呉邪一聽是與自己有過關聯的長輩,心中的輕慢霎時散了大半,眸中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尊敬之意。
當然...
這隻是出於禮貌。
倘若陳皮令他不爽了,他也能在瞬間翻臉。
故而。
呉邪不卑不亢的說道:“原來是四阿公啊,是晚輩失禮了。”
“不妨事。”
陳皮對於呉邪的這聲稱呼很是受用,眸中也染上了些許‘和藹’之意:“我這做長輩的,不會和小孩子計較那麽多。”
熟知陳皮是什麽脾性的黑瞎子,眸中閃過一抹冷意。
張啟靈聞言,也不著痕跡的掃了陳皮一眼。
就連王月半這個與九門人不甚熟悉的,都察覺到了幾分他的不懷好意。
呉邪看破他的虛偽,客氣迴應後,心中也多了幾分防備之意。
能在盜墓這行混的,有幾個是好東西?
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雪山上。
早早就跟著柳逢安夜爬到溫泉洞附近的柳白霄和張白霞,順利的與大部隊匯合。
“幹爹。”張白霞大老遠見著人,就揮起了手。
“這雪山的風景那麽好,你要不要拍幾張照,給言菡姑姑帶迴去?”
“拍是要拍的,但這的風景不是最好。”穆言諦表示不急於一時。
並從冥府空間內拿出了一件貂皮大衣給小姑娘罩上。
“穿這麽點,不冷?”
“哈哈...我感覺還好啦,幹爹。”張白霞說道。
“那個溫泉洞裏太悶太熱了,又逢出太陽,我就把衣服放洞裏,想著出來透透氣...”
“這不,剛出來沒一會就遇到幹爹您了。”
“雪山上,別隨意穿脫,以防突發事件,知道麽?”穆言諦認真教導。
張白霞乖巧點頭:“我記住了幹爹。”
她保證沒有下次了。
“嗯。”穆言諦收迴手,抬眸看向一旁的柳白霄,問道:“你父親呢?”
柳白霄如實迴道:“父親他此刻正在溫泉洞裏泡溫泉。”
“他還挺會享受。”穆言諦摩挲了一下指上的戒指:“帶路。”
“好嘞。”柳白霄說道:“幹爹請隨我來。”
一行人就這麽跟著他,進入了充滿硫磺味道的溫泉洞。
隨後。
穆言諦屏退眾人,放輕腳步繞過石柱,獨自來到最裏頭的溫泉池邊。
便瞧見了半靠在池壁上,放鬆身心,將自己泡的渾身薄紅的柳逢安。
問道:“舒服麽?”
“舒服~”柳逢安沒有睜眼,反倒還往水下縮了縮身子。
“這可是天然溫泉,蘊含豐富的礦物質,玉君要下來享受一下,暖暖身子麽?”
穆言諦瞥了一眼他擱置在旁邊,有點味道的鞋子,說道:“算了吧。”
柳逢安倏然睜眼看他:“為什麽?”
穆言諦反問:“大雪山上,一熱一冷,你也不怕風邪入體?”
“理是這麽個理,不過...”柳逢安笑問:“玉君你什麽時候在意這些了?”
他們可是習武之人,還會怕這?
穆言諦不語,柳逢安卻聽到柱子後頭傳來的,屬於小張們的交談聲。
嘴角的笑意霎時更深了。
“哦~我知道了,莫非...”
“別瞎猜,我隻是不想和你在一個池子裏泡。”
柳逢安調笑:“不想跟我泡,那就是想出去跟他們泡咯?”
不慎讀到他腦補畫麵的穆言諦:......
他果斷褪去了身上的衣袍,留下一條底褲,脫掉鞋襪,進入了柳逢安旁邊那個,冒著淡淡熱氣的天然泡池坐下。
任由溫熱的池水沒過腰腹,來到胸膛處。
“腦補是病,得治。”
什麽出去和他們泡,然後在水中嬉戲的抽象場麵?
那是他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他,穆言諦!
堂堂穆家族長!!
也是要臉的好吧?!!
柳逢安輕咳一聲:“玉君,別老偷窺,給我留點隱私。”
穆言諦嗤笑:“你以為我就很想讀嗎?”
明明這畫麵是柳逢安的想象力太豐富,情緒波動起伏較大,直接塞他腦子裏的...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我下次注意。”
誰讓這次他們所處的環境,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嘛~
要不是怕被玉君發現打死,他有點想攛掇白霞寫玉君的同人文了...
張白霞小聲嗶嗶:可我隻會寫顏色文誒,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