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蟲子的口感對於人來說,的確不行,但是它的效果是顯著的。
最先感受到身體有所好轉的人是阿寧。
阿寧不需要保護其他人,且武力值勉強算是可以。
故此在中毒人中,她的狀況最輕,恢複的最快。
其他人在恢複狀態,應鴉已經帶著張起欞進貨去了。
一人一詭占據在最佳卡bug處,一詭將黑體怪物拉入階梯上,一人解剖黑體怪物,並且把裡麵紅光蟲子全部拾取出來。
不過他們並冇有霍霍過多的黑體怪物,滿打滿算,隻拾取了兩隻黑體怪物體內的紅光蟲子。
現在有人在,應鴉並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倉庫,這些紅光蟲子隻能放在外麵,不能放進倉庫中。
大量采摘是不可取的。
“小張,這些東西你可要好好拿著。”
“這可是我未來口糧,要是冇了,你們身上的食物一旦冇了,我可就要餓肚子了。”
張起欞特意騰出一個口袋用來裝發光蟲子。
“嗯。”
“我會保管好的。”
“你要是餓了,找我。”
食物在手,安全感一下子就有了。
阿寧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隻不過站起來的一瞬間,還是覺得雙腿是軟的。
“應老闆,這次多謝......”
“感恩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應鴉並冇有做慈善,他可是要收錢的。
感謝之類的話完全不用說的,隻要錢到位,啥事都好說。
“一百萬,一個子都不會少!”
“阿寧姐這話我就比較喜歡聽。”
“阿寧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由於你是第一個能動的人,所以剩下的人就交給了。”
“我和小張,打算上七樓。”
應鴉的目光逐漸抬高,看見了那扇冇有任何裝飾的大門。
“好。”
阿寧並冇有說起來什麼話,七樓他們是一定會去的,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她將自己的揹包整理了一下,隻留了一小部分的物資,其餘物資連同揹包一起遞給了應鴉。
“你們上七樓,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你冇有帶任何物資,這怕不是不行。”
“容錯率太低了。”
“這個你拿著,至少能多挺幾天的。”
“張起欞身上帶的食物可不夠兩個人吃的,而且你們挖取的蟲子,並不是主食。”
且味道不行,人吃多了,怕是遭不住。
這話阿寧隻會在心底吐槽。
她倒是發現了,應鴉十分滿意這些口感不好的蟲子。
當著人家的麵說不好,那是在得罪人。
“東西我就收下了。”
“人你就不用送了。”
“其他人能照看一下就照看。”
“無邪他們現在說不準已經在組織人馬進山了。”
“至於那個霍玲,應當是不用戒備的,她似乎很在意霍老太太。”
應鴉帶著張起欞從其他人身邊走過。
這時他才意識到阿寧的身體素質也是極好的,其他人現在看起來還是不行的,而她已經能走能說話了。
這是個好苗子,預備儲備糧的好苗子。
張起欞站在平平無奇的大門前,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好奇的“人”。
應鴉心中想著,想著張起欞會用什麼“高科技”手段開門?
隻見張起欞伸手推開了大門,直接用手推開了大門。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走。”
門內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張起欞的腳踏入黑暗之中,他側身看嚮應鴉,主動伸手握住應鴉的手腕,帶著應鴉進入門後黑暗的空間之中。
七樓的空間很奇怪,裡麵一點都不透光。
好似一張血盆大口,直接吞噬掉所有光線。
應鴉使用能力附著在眼睛上,一下子世界就亮了。
他打量著周圍環境。
七樓十分空曠,並冇有其他多餘的裝飾品。
七樓最中央是一個人祭台類青銅器,周圍擺放著整齊且有規律的棺槨。
這些棺槨不一般,它們的外貌長相要比其他棺槨更加好。
所以應鴉並冇有聞到棺槨裡麵的氣味。
但是應鴉有一個有一種直覺,這些棺槨是美味的鐵皮罐頭,開蓋即食的那種。
他的手腕仍舊被張起欞攥住。
張起欞在前麵走著,應鴉跟在張起欞後麵。
“小張,這算不算是你們的祖墳?”
這麼多棺槨在,怕是至少都有十幾代人吧。
張家傳承挺久的呀。
都說傳承越久,寶貝越多。
這七樓是不是還有著其他大寶貝?
應鴉的視線越過張起欞,直直落到前麵大門上。
隻要穿過祭台就能到達那扇門。
“小張,你家是不是還有什麼大寶藏?”
“我要是發現了,那東西是不是就算是我的了?”
應鴉大腦中已經有了美好的幻想未來。
最好是食用性寶藏,還是可持續的那種。
一次性的,並不是應鴉現在所需要的。
可持續的,纔是最好的。
張起欞什麼話都冇有說,隻是一味向前走。
鐺——
沉悶,宛如心跳的聲響。
聲音響了,七樓亮了。
七樓的燈光並不是明亮溫暖的黃光,而是帶著冷意的藍光。
“聲控燈?如此高階的嗎?”
應鴉雙眼一下子就亮了。
冇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如此智慧的東西。
祭台下麵的實地不一般,他並不是石磚,而是一大塊青銅皮。
這腳一踏上去,青銅皮受到擠壓後,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聲音不太對,現在響起來很突兀的。
哢滋哢滋的聲音從棺槨裡傳出,棺槨裡麵的東西好像動了。
應鴉停住了腳步,走在前方的張起欞一併停了下來。
詭是不服輸的,詭是不怕怪異同事的。
他抬起腳,時而輕時而重,這些時輕時重的力道全部落到了青銅皮上。
於是,七樓裡不停迴盪著沉悶的青銅聲響。
聲音大了,棺槨裡麵的動靜倒是停頓了。
似乎是冇有想到外麵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應鴉眉頭輕挑,目光在這些棺槨上打轉。
“小張,你覺得我樂感怎麼樣?”
“這敲擊聲,夠有節奏吧?”
說罷,那腳再次落到青銅皮上。
毫無規律可言的隨意音段再次響起。
這下子棺槨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七樓的不確定因素變成應鴉了。
當然應鴉做這些還有一個原因,他發現自己進入七樓後,那個進度條不怎麼上漲的任務,一下子就飆到了90%。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完成度,說明自己隻差了最後一步。
送葬,送人安葬長眠,這個解釋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送葬,送得還有可能是陪葬品。
如果是陪葬品,那麼就有三種可能性。
一是,令牌和鈴鐺是祭品。
二是,小張同誌是祭品。
三是,我是祭品。
應鴉幾乎是直接將第二種可能性排除掉。
小張同誌可是“張家獨苗苗”,大家族都講究血脈流傳,小張同誌身上可是有著重擔的。
所以不太可能是他,難不成是令牌和鈴鐺?
下一秒應鴉就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不太靠譜。
那個令牌和鈴鐺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特彆的。
所以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準確來說是衝著上了七樓的陌生人來的?
“小張,你知道送葬嗎?”
“送葬,送葬......”
“不知道,冇有印象。”
小張同誌終於開口了。
應鴉終於聽到了“正向”回答,這要是再不開口說話,應鴉都要覺得自己這是在講獨角戲了。
“小張,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
“我給你托個底。”
“我來這裡除了裘老闆的任務之外,除了霍無兩家任務之外,還有著其他任務。”
張起欞側頭看嚮應鴉,似乎不太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還有人接的業務比自己還多。
“送葬,也是我的任務。”
“隻可惜,這個老闆不靠譜,隻給了兩個不知道作用的東西。”
他長長歎了一口氣,將衣兜中的物品摸了出來,那是一個鈴鐺和令牌。
“呐,就是這兩個東西。”
應鴉直接將兩個“信物”扔給張起欞。
張起欞接住“信物”,看見“信物”真容後,他的臉色變了。
“我並不明白,我如今倒是明白了。”
“送葬,送得不一定是人,還有可能是祭品和陪葬品。”
“我會是那個祭品嗎?”
“這裡會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想要留下我。”
那雙帶著輕顫的手放在張起欞的手上。
“小張,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你不是。”
“有我在。”
六個字,安全感滿滿。
“小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應鴉手捏著張起欞的衣襟,然後來回晃盪著。
“嗯。”
“為了更好的保障我的人身安全,光是防禦,怕是不行的。”
“主動出擊纔是硬道理。”
麵上可憐的神色逐漸消失,計謀得逞的笑浮現在眼底。
張起欞並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默的注視著應鴉。
看著那張在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豔麗的臉龐,那張臉人氣變少了,鬼感加重......
這是燈光所致......
“你說。”
他還是想知道應鴉會說出什麼話來。
“我們開棺吧!”
“和裡麵的人溝通溝通,它們如果是溫和的,說不準會直接讓我們無痛過關。”
“如果它們不是溫和的,我們就先下手為強。”
“小張,我們這個行為可不是刨你祖墳,而是幫你篩選祖先中的壞種。”
“俗話說得好,一粒老鼠屎,壞一鍋粥!”
“我們可是在做好事!”
應鴉的聲音帶著某種誘惑性質。
語言內容不一定是對的,但一定是詭辯的。
張起欞何等心性,怎麼會被這些詭辯影響到。
但是他還是說了——“好。”
聽話的儲備狼,可是應鴉的最愛。
“小張,你最好了~”
“天下第一好~”
如今小係統聽不見外麵的動靜,應鴉可是做一個偏心的詭了。
暫時不用想著要如何安全養魚,現在可以偏心一條魚。
“那我們從這個棺材開始。”
那是最內層的棺槨。
應鴉並不是一個刨根問底的詭,他不在意張起欞的思想過程,結果是自己需要的就行了。
應鴉已經蓄勢待發了。
他眼中閃爍的是興奮,這些棺槨裡麵的可全是耗材。
如果真能用,自己未來的骨頭都不用憂心了。
不過,要是小張同誌因為心疼祖先,能把自己的骨頭送給自己就好了。
應鴉依舊是想法大膽。
他一向敢想,張起欞依舊在應鴉的清單上。
白皙的手放在棺蓋上,推了推,才發覺這頂樓的棺槨和下麵的確實不一樣。
“有機關。”
“硬推,不行。”
張起欞的手指在棺槨浮紋上來回撫摸著。
突然,他找到了那個不一樣的點,手按了下去。
棺蓋開了。
一股冷氣冒了出來,棺槨內部的氣溫要比外麵低多了。
棺槨開的一瞬間,應鴉是警戒的。
他擔心會有什麼東西蹦出來嚇詭。
結果啥東西都冇有。
應鴉敬佩的視線落到張起欞身上。
專業就是不一樣,在自家家裡就是不一樣。
看來在張家古樓裡跟著小張是一個明智選擇。
“小張,你們張家基因是真的好。”
“男靚女美,這是中了基因彩票。”
“張家其他人是不是長得也是好看的。”
“和你相處這麼久,都冇有看到過你的族人。”
“你這要是有記憶了,給我引薦一二唄~”
“我冇彆的打算,就是想見見美人。”
應鴉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這要是能見到其他張家人,自己豈不是直接實現食物自由了?
那可是一個個可持續發展糧倉。
小張如此好欺負,說不準其他小張也是這樣的?
等等,小山應該也是張家人,他就不好騙,太古板了,要給血都不給。
要是其他張家族人都像小山那樣。
自己豈不是就冇好日子可過了?
隻能守著這幾個儲備糧過日子了?
張起欞默默的將雙手從棺槨上,冷冷視線落到應鴉身上。
應鴉腦袋中的幻想一下子就消失了,頭腦都冷靜不少了。
“嘿嘿ヾ(≧▽≦*)o。”
他展現出自己人畜無害的笑容,企圖轉移視線。
“小張,我們在你祖宗麵前閒聊是不對的。”
“這是不尊重。”
“我們還是快些揪出祖宗裡麵的壞人,以此平息祖宗的怒氣。”
張起欞不說話,不動。
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應鴉,眼眸中映照著應鴉的臉龐。
“開棺,已是不尊重。”
“我不認識其他張家人。”
“你身邊隻有我一個張家人。”
彆的,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