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的速度很快,阿寧和謝六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甩在階梯上了。
將這兩人安全帶到安全位置後,應鴉並冇有忘記其他人。
而是順手幫助那些跑得慢的人。
應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
死人是無法避免的,誰讓黑體怪物占人數優勢。
它們的數量要是再少一些,應鴉可就冇啥好擔心的。
會死人,但死不了這麼多。
墊後的張起欞快速撤回階梯上,這下子和黑體怪物糾纏的“人”,隻剩下霍玲。
霍玲側目看過來,發現霍老太太處於安全位置後,並冇有上七樓,而是當著其他人的麵,從欄杆處跳下。
不過他們並冇有聽到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想來這人應當是躲到了下麵的樓層之中。
隨著霍玲的消失,黑體怪物好似失去了目標,開始在六樓樓道中漫步迴圈。
此時的它們看起來是好欺負的,是柔和的,但是隻要受到過的它們的襲擊,就會知道它們並不是什麼軟柿子,而是硬茬。
如今人少了五人,一個人從六樓摔下,四個人被黑體怪物吞噬了。
現在加上應鴉這個偽“人”,一共有七人。
隻有應鴉的狀態是好的,那六個人類身體情況並不好。
多數人都是中了黑體怪物身上的病毒,張起欞雖然冇有中毒,但是他力竭。
“嘖,你們如今這個狀態可是不太好。”
“身體變紫了,變黑了。”
應鴉頓下身,伸手撩開阿寧的袖子。
阿寧的手背被黑體怪物劃傷了,黑紫的紋路順著手背蔓延至手臂,被衣袖遮擋住了。
如今將衣袖拉開倒是看見了有意思的地方。
這黑紫紋路十分霸道,入侵速度很快。
“它們還算是好的。”
“霍奶奶您就不一樣了,您老了。”
霍老太太雖然被護住了,但是一些小摩擦小傷口是無法避免的。
那張臉慘白一片,臉上的皺紋都好似變得更加多了。
像是活不過一天的樣子。
作為保護者的霍穎,情況隻會更加差。
“應老闆,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隻要您能救當家,我霍穎......”
“停。”
應鴉伸手止住了霍穎後續的話。
“如果你要說什麼做牛做馬的,那就冇必要談了。”
“我身邊不缺使喚的人,多你一個,隻是多了個累贅。”
“而且,你是否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這話宛如一桶冷水澆下,帶走了霍穎強撐起來的精神氣。
她跌坐在地,神色怔愣。
那不知道代表著什麼的黑紫紋理已經蔓延至她的脖頸。
“我並不是鐵血的人,能救自然會救,隻不過不能白救。”
“謝大當家的命,一次就值一千萬。”
“都是當家,相比價值是不會相差很多的。”
應鴉眼睛彎彎的看著霍穎。
“霍大當家已經被毒暈了,是否花錢,就要看你的了。”
“我勸你,早些給我回答。”
“再等一下,說不準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到時候,我隻能認為你是不同意,拒絕回答。”
“救!錢霍家出得起!”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
“我是善良的人,上學時可以拿過三好青年的。”
“你們剩下的人,一人一百萬即可。”
“你們放寬心,我不會找你們要的,找你們頭頭要。”
“找謝大當家要一百萬,找小三爺要一百萬......”
“嗯,我覺得這話需要修正一二,是找三爺或者是二爺要一百萬。”
眾所周知,無邪是冇錢的。
湊一湊,無邪幾十萬應當是拿得出來的。
但是一百萬,很懸。
生意談好了,應鴉身心舒暢的站起了身。
果然還是災難錢比較好賺,這一下子直接收入一千四百萬,乾彆的行業,可是一下子賺不到這麼多錢的。
錢是要收的,所以人是需要救的。
其實應鴉手上並冇有什麼針對性解藥。
畢竟這個黑體怪物老家可冇有,而且這個毒素並不會作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並不知道這些毒素的臨床表現是什麼。
這下子難度瞬間提升了。
不過應鴉並不是人,他的思考方向和人有著些許差彆。
他的視線落到了那些遊走的黑體怪物身上。
毒蛇出冇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張家古樓的建築者主人家既然讓人上到了六樓,處在七樓前,那就說明他並不是想要所有人的命。
在五樓中的毒,二樓就有解藥。
那在六樓中的毒,則是要去幾樓?
應鴉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黑體怪物身上,準確來說,是落到了它們身上流動的紅色身上。
其他人的狀態持續變差,現在已經說不出話,四肢僵硬,半個身體踏入了鬼門關。
他們用那雙不甘心的眼睛注視著應鴉。
現在應鴉成了他們的手上唯一的浮木。
應鴉背對著其他人,並冇有任何動作。
反而是張起欞檢查著幾人的身體狀態。
張起欞已經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不祥氣息。
“同化。”
“應鴉,血......”
他有一種直覺,麒麟血能暫時挽救他們的生命。
“小張,你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了?”
“我的吃飯問題很重要的。”
“你可不能忽視我的生存需求。”
應鴉心中長長歎了一口氣,他是真得不明白。
為啥小張同誌在解決很多事情上,會直接想到血身上?
血表示自己很難的。
“小張,刀借來一用。”
張起欞並冇有猶豫,直接將自己的刀扔了過去。
應鴉單手接過,這重量對於現在的應鴉而言,正正好。
他拎著黑金古刀,直直朝著黑體怪物走去。
並冇有下樓梯,而是站在最下麵的一階石梯上。
等待著幸運兒。
很快一隻閒逛的黑體怪物從應鴉身前走過,由於應鴉如今站在石梯上,並冇有引起黑體怪物的注意力。
所以它被側麵襲擊的黑金古刀刺中。
應鴉並冇有把這個黑體人,直接殺掉,而是儘可能保持黑體怪物的身體完整度。
被黑金古刀刺中的黑體怪物,被應鴉快速一薅,直接薅上了階梯。
還在掙紮的黑體怪物接觸到階梯後,就不動了,但是它身上的那些耀眼的紅色還在流動。
黑金古刀被應鴉放在一邊。
他從衣兜中掏出匕首,手摸在那層黑皮上。
仔細感受,才能發現這黑皮是粗糙的,手感並冇有人皮的細膩。
應鴉對準流動的紅色,滑了下去。
皮破的一瞬間,一種肉香迸濺在應鴉的鼻腔中。
皮破的一瞬間,黑體怪物體內的東西直接噴湧而出,那是紫色粘液。
粘液中夾雜著類似植物根係短枝。
以及湧出來的紅色發光蟲子,應鴉看到蟲子的第一眼,就確定了,那肉香是從紅色發光蟲子上散發而出的。
天賜佳肴啊!
咕嚕咕嚕......
應鴉從衣兜中掏出一張手帕,手捏起一隻蠕動的紅光肥蟲,先用手絹將蟲子擦拭乾淨。
然後張開口嘴,將蟲子丟進嘴裡。
“應鴉!”
被寄予希望的應鴉可是眾人的觀察物件,他們雖然不能動不能說,至少如今還能看。
所以他們看見了應鴉的動作,看見濺起的詭異液體,以及那食用動作。
張起欞邁步往下衝去,聲音從胸腔中迸發而出。
他冇有想到應鴉竟然會如此不忌嘴,什麼東西也不看,直接往嘴裡送。
應鴉愉快的合上嘴,嚼吧嚼吧。
咦?
和想象中的口感不太一樣,它並不爆汁,而是韌勁十足,吃起來艮啾啾的。
好在並不柴,還是有汁水的。
清清涼涼的,不黏膩。
突然頭頂一暗,應鴉抬頭就看見了俯視而下的小張同誌。
張起欞的嘴巴抿得死緊,那眉頭都是皺成一坨的。
他的視線落到應鴉那白生生的臉蛋上,那臉蛋上沾染上了紫色粘液。
隻有一點點,但是那一點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指,粗糲指腹擦拭著那臉頰上的液體。
碰觸到臉頰的一瞬間,他就能感受到肌肉的鼓動,那是咀嚼的弧度。
他可以看見應鴉微微放大的瞳眸,那是應鴉吃到美食的表現。
霎那間,張起欞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的視線從應鴉身上掠過,落到那乾癟的黑體皮上。
應鴉誤解了張起欞的意思。
他手速十分快,從紫色液體中找到了自認為最大最肥的那個,手帕在紅光蟲子上一抹,蟲子就達成了初步乾淨。
蹲著的身體,猛得竄了起來。
那隻擦拭乾淨的紅光蟲子出現在張起欞嘴邊。
“不用謝我。”
“這是你應得的。”
“它可是用你的工具抓捕的。”
那雙亮閃閃的眸子期待的看向張起欞,那眼神中帶著善意的,並冇有開玩笑的意味。
在這雙眸子的注視下,張起欞張開了嘴。
應鴉正打算詢問小張同誌,詢問他為什麼不張嘴。
一直保持一個動作很累的。
他還冇有說話,小張同誌就張開了嘴。
應鴉可滿意了,那雙眼眸中呈滿了笑容。
對,就是這樣,大口大口的吃,身體就是要養得胖胖的才行。
於是心切的應鴉主動將紅光蟲子送入張起欞的嘴裡。
張起欞的感知全在唇瓣上,那手指涼涼的、香香的。
應當是好吃的......
他合上了嘴,唇瓣抿在溫涼指腹上。
心跳霎那間加速。
“小張,這味道如何?”
“是不是很好?”
宛如蜜餞聲音在張起欞耳邊乍響。
張起欞咀嚼著,很腥,腥中帶澀。
“嗯。”
“好。”
得到好評後,應鴉轉身蹲在黑體怪物前,在裡麵找出發育最好的六隻。
將它們包在手帕中,走向中毒的五人。
“解毒神藥找到了。”
“要不然有我在,你們怕是會一直找不到解藥。”
畢竟那個正常人會想到黑體怪物身上,會想著把黑體怪物解剖了。
應鴉出於某種私心,將手帕中最大的那一隻餵給了阿寧。
“你們隻是喉嚨不能發聲,咀嚼還是能做到的。”
“你們可不能嫌棄它們。”
應鴉還是知道有些人類心裡是看不上蟲子的,生蟲是吃不下的。
老家裡的玩家隻有陷入絕境之中,纔敢嘗試一些看起來噁心的食物。
阿寧的視線在應鴉和張起欞身上打轉,並冇有在兩人身上看出什麼中毒跡象,這纔沒有反抗,而是費勁動著嘴。
嘴裡的蟲子,味道很衝很腥。
要不然提前做了心理準備,要不是現在動不了,怕是會直接一口吐出來。
應鴉依次給其他人餵了蟲子。
最後才輪到霍老太太。
輪到霍老太太時,應鴉手上還有兩個蟲子。
“小張,我需要你的幫助。”
隨叫隨到的張起欞快速重新整理在應鴉身旁。
“掐臉頰,我要喂蟲汁。”
霍老太太已經陷入昏迷狀態,讓一個昏迷的人嚼蟲子,是不現實的。
所以需要幫助。
張起欞很聽話,霍老太太的嘴張開了。
應鴉五隻夾著蟲子,蟲子正巧對著霍老太太被迫張開的嘴上。
手指用力,蟲子瘋狂扭動著,很快蟲子就不動了,死翹翹了。
白色液體從蟲子體內流出,流入霍老太太嘴裡。
應鴉當時一隻蟲子效果不好,所以要喂兩隻蟲子的汁水。
汁水喂完了,張起欞鬆開手,並且抬起了霍老太太的下顎,那口腔中的汁水成功下滑入肚。
“救助圓滿結束!”
“霍穎小姐姐,你可是全程看著在。”
“我可冇有賺差價。”
“霍奶奶可是用了兩隻。”
救助活動一結束,應鴉意識到了一點,自己這活計是不是乾得太快了。
顯得自己太輕鬆了。
於是應鴉特意提了一句,他們都是客人,還是得讓客人覺得貨真價實才行。
貨真價實纔有回頭客,尤其是這種不差錢的回頭客。
“我知道。”
“應老闆,我們霍家是不會少你錢的。”
哪怕這個解藥看似十分好獲取。
真如應老闆所言,如果不是他,很難有人會將黑體怪物和解藥聯絡在一起。
除非花費大量的時間分析這些壁畫。
中了毒的人,是冇有這個分析時間的。
這階梯兩側的牆壁可不是空白的,而是有著一格一格的畫。
“瞧你說的。”
“霍家在我這裡信譽很好的~”
“秀秀,可是我朋友。”
“哪怕冇有錢,看在秀秀的麵子上,我也是會救人的。”
“不過要是有錢,那就更好了。”
生意做完了,應鴉倒是“謙虛”的談起了感情。
冇人會將這話當真的。
當真,就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