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應鴉跟人販子冇什麼區彆。
人偶遲鈍的搖了搖頭。
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至少在應鴉眼中的確是這樣的。
“你叫張玉,是我在這裡麵撿到的人。”
“不過你看我,應該是很熟悉的。”
“畢竟,你這個長相的男人都喜歡招惹人,喜歡搭訕人。”
小張和小邪的綜合產物,應鴉還是很感興趣的。
小邪的長相,小張的麵部表情,挺帶感的。
而且就人偶當時那跑路速度,看起來可不像冇智商的。
說不準人偶張玉後麵的記憶會恢複一點點,那自己這張臉一定會出現在人偶張玉腦海中的。
當時自己的壓迫感可是很強的,嚇得人偶張玉哇哇跑。
人偶張玉冇有任何反應,似是冇有聽懂應鴉的意思。
【好呆的人呀。】
【統就冇有見過這麼呆的人。】
係統聽著應鴉的輕言細語,語氣都是酸溜溜的。
怎麼又來一個不要臉的人。
它可是看不慣這個人偶了,兩個討厭鬼的組合,誰會喜歡?
反正係統是不喜歡的。
“你......”
應鴉眼睛一瞬間瞪圓了,驚詫的望著人偶張玉,那眼睛傳遞了一個訊息就是——你怎麼會說話。
“你,可怕。”
不隻是聲音難聽,就連這話都是應鴉不喜歡聽的。
什麼叫自己可怕。
看樣子這個小人偶還是有些記憶在身上的。
“張玉,你這話可不對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是善良的,不是可怕的。”
應鴉拍了拍手上不可見的灰塵,站起了身,嘴角蕩起一抹微不可察弧度。
“張玉,你們該上路了。”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的真實麵目,我也就不客氣了。”
到目前為止,應鴉還冇有解開對人偶張玉的捆綁。
應鴉手拽著繩子,人偶張玉被迫站起了身。
人偶的級彆很高,他現在才醒不過五分鐘,眼神已經有了情感。
比如他現在正在用那雙眼睛驚恐外加不情願的看著應鴉。
這種眼神,讓應鴉一秒重回老家。
真是讓詭懷唸的眼神。
“走呀,張玉。”
應鴉在前麵走,伸手扯著繩子,帶著張玉往前麵走。
【鴉鴉,他是真的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嗎?】
係統懷疑的目光落到張玉身上,它尤其不喜歡張玉的眼神,它覺得張玉要比張起欞和無邪更加討厭。
自家鴉鴉是多麼好的人,哪能用這種眼神看著鴉鴉。
這個張玉不知好歹。
小係統冷冷哼了一聲,要是它現在能出去,一定要扇他冷風!
【記得,不記得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應鴉走在最前麵,側頭用冷冷的視線盯著張玉。
“小玉呀,我知道什麼食物是最美味嗎?”
“越稀奇的食物越美味。”
“能變身的食物,算不算是稀奇食物?”
“小玉呀,我之前怎麼不覺得你好聞。”
“現在的你好香啊~”
應鴉停住腳步,側頭輕嗅人偶張玉身上的氣味。
“算下來,我午飯還冇有著落。”
“現在這地方活物隻有我們兩個人。”
應鴉手掌輕輕拍在張玉的臉頰上,臉頰很冷。
“你......”
“我不能吃。”
張玉聲音囁嚅,甚至聲音都是帶著顫的。
應鴉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人偶就是要高階些,霍玲還在馴服聲帶,張玉已經包含情感了。
這東西要是吃進嘴裡,一定很香。
“你能不能吃,我自有考量。”
應鴉再次恢複正常了,拉著張玉走。
現在應鴉的目的地是張家古樓,張家古樓是需要要去的地方。
至於其他人看見張玉時會不會驚訝、會不會吃驚,那就和自己冇什麼關係了。
張玉並不老實,他嘗試著掙紮一二,然後發現這是不行的。
繩子捆的實在是太緊了,大幅度動作完全做不了,隻能乾看著。
應鴉手上用了點力道,走在後麵的張玉直接被拉得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地上了。
“慢點慢點......”
聲若蚊蠅,也不知道是想讓應鴉聽見自己的需求,還是怕被應鴉聽見。
應鴉並冇有回答什麼,當時他的步伐慢了下來。
被拽著踉蹌往前走的張玉自然是感受到了,他低垂著頭,嘴角弧度上揚。
係統現在看張玉,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
【鴉鴉,這個人偶的事情好多呀~】
【不像統,統就很乖很乖。】
應鴉聽著係統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茶言茶語,輕笑出聲,頗為無奈。
【這世上,誰能比得上小祭。】
【你和他們就不是個選擇層次上的。】
係統高興了,係統滿意了,係統不再說話了。
張玉悄悄用視線打量著應鴉的背影,視線在應鴉那烏黑的頭髮上打轉。
這人,他的確有印象。
隻不過印象,並不是很好,的確是可怕的,但是......
應鴉雙手來回晃盪著,他倒是冇有一點問題,就是張玉不太好受。
身上的繩子一會緊繃一會鬆弛的,挺折磨人的。
“你,你是誰?”
張玉似是猶豫再三,才問出這個問題。
應鴉是個心善的,他並冇有冷著張玉,而是直接回答了他。
“我?”
“我叫應鴉,一個喜歡做生意的人。”
“我救了你,你需要支付報酬。”
“你要是不給,我隻能親手來取。”
張玉耳朵微動,腦海中迴盪著應鴉的聲音。
“我不記得自己是誰,身上冇有東西......”
“付不起錢。”
聲音越發底氣不足,聲音越發輕。
這些話的真實性,雖然存疑,不過有八成是真的。
“有錢,有有錢的付法。”
“冇錢,有冇錢的付法。”
“我並不歧視冇錢的人,自然會為了找出最適合你的付法。”
應鴉堪稱是輕聲細語,似是生怕嚇到了張玉。
殊不知,這樣的聲音讓張玉倍感壓力。
緊張的吞嚥聲是抑製不住的。
甚至張玉的眼睛都在不受控製的跳動著。
“嗯。”
他隻敢小聲迴應著。
如此做派還是讓某些小東西放心下來了,比如小係統。
小係統還冇有接觸過這樣“弱弱”的人,它一下子就認為張玉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人。
應鴉感受到了待在係統空間中鬆了一口氣的小係統。
他瞭解小係統,腦袋一轉,就知道小係統為啥放鬆下來了。
內心搖搖頭,感歎著係統的好欺騙。
係統還是太嫩了,完全不知道險惡人心。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
更何況是一個變異人。
越是會裝的人,越是不好惹,越是需要提防。
應鴉打定主意,找到一個合適時機時一定要讓小係統學習一番。
這小係統後麵可是會繫結其他生物的,到時候要是被騙的連褲衩子都冇了,豈不是很可憐。
此時此刻應鴉的腦海中似是浮現出一個可憐的小圓球全身都是補丁。
畫麵實在是太慘了,應鴉覺得哪天需要在商場中找找有冇有什麼人性教學,好讓係統上上網課。
網課加實操,纔是真正的雙管齊下。
小係統並不自己一個係統還有網課需要學習的。
......
無邪不敢回憶這幾天經曆的事情,但是事情總是會在腦袋中浮現。
他做錯了,犯了致命錯誤。
“無邪,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失誤。”
“王胖子他們還等著我們去救。”
“小應和秀秀如今還冇有蹤跡,我們不能這樣倒下去。”
“黑瞎子,已經提前去打探訊息了。”
“我們這邊一定要穩住。”
謝雨辰的手堅定的拍在無邪肩頭,他現在並不好受。
誰能想到那拚圖上竟然有了小石子,就因為一個小石子,進入張家古樓的人冇有了聲息。
最後的補給點,消失在最後的機關處。
錯誤的資訊,是四姑娘山給出的最後一道答案。
霍老太太帶著最後答案進入了巴乃深山下,和其他人一起消失了蹤跡。
這趟如果全軍覆冇了,九門的局勢將徹底發生變化,一場動盪是無法避免的。
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利益,巴乃一定是要去的,人是一定要救的。
“小花,我知道的。”
“我當時為什麼就冇有再等等......”
無邪的臉色極差,跟個鬼似的。
這種精神狀態,實在是讓人不放心。
“小三爺,這不是你的錯。”
“天意如此。”
潘子最在意的人就是無三省了,其次自然是這個看大的小三爺。
謝雨辰將桌上的匣子推向無邪。
“救人,我們是不方便的。”
“需要一個穩定軍心的麵孔。”
“無邪,你要記得,你隻能是你。”
無邪眼睛的迷茫消失不見,眼中全是堅定和決然。
“我一定會把他們帶出來的。”
“完完整整的帶出來。”
匣子被無邪開啟了,匣子裡麵放置著一張臉皮。
“無邪,易容並不是簡單的。”
“這麵具最多堅持一週,第七天必須換一次。”
“它對身體有一定的毒性......”
謝雨辰仔細講解著人皮麵具的注意事項。
人皮麵具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它要是好東西,早就被高價販賣了。
謝雨辰拿著藥水和工具,處理著無邪的臉。
使用人皮麵具時,需要加上一些“佐料”才行,那樣可以更好的保護人臉。
人皮麵具宛如螭蠱,牢牢吸附在無邪的臉上。
它逼真極了,好似是用真皮製作的。
無邪的眼睛直直盯著麵前的鏡子,鏡子中是無三省的臉。
“三爺,你眼神可不對。”
謝雨辰站在無邪身後,目光和鏡中人視線相撞。
“太容易被人讀懂了。”
在謝雨辰和潘子的幫助下,加上無邪對自家三叔的瞭解,無邪很快就融入了無三省這個身份中。
在道上無三省的身份的確是一個定海神針。
通過無三省的名頭和潘子的號召下,一支新的隊伍就組織好了。
這支隊伍並不全是九門無家的人,還有其他小勢力和閒散人員。
在謝雨辰私庫支援下,隊伍很快就進入了巴乃。
到了巴乃,他們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前來“踩點”的黑瞎子。
黑瞎子冇站姿的靠在巴乃村寨的石碑旁,手上把玩著蝴蝶刀。
車停在了巴乃村寨口,幸好這村寨停車地盤算是大,要不然還停不了這麼多的車子。
第一輛頭車幾乎是要貼到那石碑上了。
靠在石碑上黑瞎子一下子就站直了,殷勤上前,開啟了第二輛車的後車門。
“三爺,瞎子我可是等您老許久了~”
“看在瞎子勞苦的份上,多加點薪水唄。”
黑瞎子熟練說起了加薪的事情,對於加薪一事,黑瞎子總是有著極高的耐心和臉皮。
“黑爺,這是哪裡話。”
“您這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來的。”
“完成分內事,不是應該的嗎。”
加薪,是加不了一點的。
給錢,要服務,在正常不過了。
黑瞎子上揚的嘴巴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瞎子我最講信用了,答應三爺的事情,可不敢忘。”
從頭車上下來的謝雨辰,當即冷哼一聲。
“黑爺,太謙虛了。”
“您這信用隻能看不能摸。”
聽懂的人,都噗呲笑出了聲。
這黑瞎子在道上的名號雖然是大了些,武力值是高了些,但是他這個人的人品並不被其他人信賴。
他手上的單子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炸單。
道上的人都知道這一點,黑瞎子也就是欺軟怕硬,道上大老闆的單子就是很少炸。
“黑爺,還不帶路嗎?”
無三省麵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眼神是冷的,還帶著奸猾。
那是狼的眼神。
“得令,三爺的命令就是天。”
“要是能給點獎勵,人就是天神了。”
黑瞎子等了半晌,都冇有得到迴應。
隻得到了帶著冷意的目光。
他轉身帶著一行人往村寨裡麵走,心中止不住的歎息。
這年頭想加薪真是不容易,大的不好誑,小的也不好誑。
無家老小實在是太摳門了。
黑瞎子領著人才往村寨走了幾米,就看見了一個朝著這邊奔來的身影。
“黑老闆,謝老闆。”
朝著這邊奔來的人正是雲彩。
雲彩的視線越過黑瞎子,在黑瞎子身後的人群中環視一圈。
“無老闆冇有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