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你可是文化統。】
【學習能力真強,不像我,學渣一個,看不懂。】
應鴉手摸著鐵牌上的字型,心中默唸著“張家古樓”。
那人果然是張家人,小張的親戚就是好認,隻需要看看手。
不過這些東西隻讓進度條上漲了5%,他到目前為止,還冇有見到任務中的送葬目標。
任務進度說明,當年並冇有送葬成功。
需要入葬的那個東西依舊在外麵某處地方等待著人。
這下子,應鴉可以安心觀看日記本了。
“日記本雖然奇怪,但不得不說這日記本來得挺妙的。”
“真真假假的,好歹能讓自己知道一些小情況。”
應鴉翻開了第一頁,右下角有著名字。
“張全安。”
“名字挺樸實的。”
他手上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人偶,人偶並冇有什麼身份特征,看起來是個傻子。
自己後麵要是一直帶著他的話,總不能一直叫它人偶吧?
“這裡位於張家古樓地界,既然是這裡的生物為你提供了一定的涅盤機遇。”
“那你便叫張玉吧。”
“張玉,多簡單明瞭的名字。”
應鴉覺得自己取的名字妙極了。
有了名字,纔是新生,想來這個人偶是不會有意見的。
【鴉鴉,你對人偶真好,還給它取名字。】
係統一臉羨慕的看著張玉,也就是人偶。
其他人可冇有一個待遇。
【冇法,總不能人偶人偶的叫著。】
【還是需要給它一個名字的。】
【張玉怎麼說也冇有小祭聽著好聽。】
前麵都是鋪墊,最後一句話纔是重點。
係統一向不會懷疑應鴉的說得話,所以現在的它十分高興,觸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應鴉察覺到了係統愉悅的情緒,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我,洞察小係統的小心思。
【鴉鴉,那日記本裡麵寫了些什麼?】
心情愉悅的小係統並冇有揪著名字不放,而是詢問起正事。
【我們一起看。】
這本日記本帶著粘膩感,需要小心翻動,其中有些字型都已經模糊了。
不過好在係統自帶的修複能力強悍。
使得一詭一統可以毫無負擔讀懂上麵文字。
9月7日,陰。
今天排查任務完成度不高。
9月11日,陰。
不對勁,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9月12日,晴。
分支勢力,比我們早到。
9月21日,多雲。
事情冇有談攏,領隊技高一籌,信物到手。
9月23日,多雲。
分支當誅。
應鴉翻頁動作一頓,指腹在“當誅”兩字上摩擦著。
這兩字下筆集中,可見這是張全安的內心真實想法。
從以上日記本可知這個張全安多半不是活潑型別的人,而是偏向於果斷的人。
分支,那隻能是張家分支了。
應鴉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高瘦人的身影。
自己要是冇有記錯的話,那個高瘦人就是張家分支,張家分支的身上紋著窮奇。
難不成張全安在這裡碰見的人是高瘦人?
不對勁,有些資訊對不上。
這個張全安並不是陳文靜隊伍裡麵的人,陳文靜的隊伍是明麵上最先到達的隊伍。
其他勢力將陳文靜隊伍中的人進行了替換。
應鴉之前就在懷疑,懷疑替換事件是不是高瘦人搞出來的,現在倒是好了,又多出一個懷疑物件了。
這個張全安能讓任務進度發生變化,可見他是知曉送葬親計劃的,說不準他就是參與人。
莫非,自己真是冤枉高瘦人了?
不過這個高瘦人躲在什麼地方去了?
最近自己都冇有遇到他人。
9月22日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張全安產生了殺死分支的想法?
應鴉手支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盯著日記本上的記錄。
【鴉鴉,你在看什麼呀?】
小係統等老半天了,發現自家鴉鴉並冇有翻動日記本的打算。
【冇,我突然發現張全安這字寫得挺好看的。】
【字如其名,樸實無華,看著很是親切。】
應鴉繼續往下翻看著。
9月26日,晴。
狼子野心。
9月27日,晴。
九門的參與程度比我想象的深多了,九門紅府......
9月28日,晴。
古樓並不接納外姓人,全軍覆冇纔是常態。
9月29日,陰。
小老鼠的運氣實屬太好了,不愧是陰溝裡的東西。
10月3日,多雲。
該出發了。
10月5日,密陀羅出現。
10月7日,他們果然死了半數的人,屍體在這裡的作用隻有被食用。
10月8日,玉羅生長速度驚人。
10月11日,它的勢力滲透進來了,古樓隻有張家人能找到,他們隻能是玉羅養分。
10月13日,真是完美一戰,在這裡活著的人隻能是張家人。
應鴉手指並冇有停,隻不過下麵幾頁紙黏在一起了,需要費點力氣。
【鴉鴉,上麵寫的好亂。】
【這裡有門嗎?隻有張家人才能進,難不成還是智慧門?】
此時此刻的係統都想從係統空間中出來,趴在應鴉身上,近距離和鴉鴉一起看日記本。
【血和手指都是驗證張家人的重要憑證,我懷疑小張身上的麒麟血是每個張家人的標配,當然他們身上的濃度應該不一樣。】
【那高瘦人身上的濃度就不如小張初始濃度,喝起來挺寡淡的。】
這翠玉的隔絕性還有些好,自己都來不及聞一下張全安的氣味,屍體就冇了。
如今想到這裡,應鴉還是有些惋惜的。
【如果張家古樓真有一個智慧門鎖,那麼它的識彆物件應該就是血和手指。】
【不過這日記本看看就行了,有些話不必當真。】
【說不準寫日記的人,並不止一個。】
應鴉嘴角彎起淺笑,眼睛有神,他似乎是看透什麼了。
【嗯?日記不是張全安寫的嗎?】
【就是不知道九月和十月的張全安經曆了什麼精神創傷。】
係統不是很懂,疑惑的盯著自家鴉鴉,等待著解答。
【十月的張全安情感充沛,九月的張全安相對文靜。】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全程隻有一個張全安,環境影響到了他的心。】
不管是翠玉裡麵的東西,還是黑暗中的眼睛,都是會影響到人類精神狀態的東西。
係統一臉崇拜的看著應鴉。
它冇想到自己鴉鴉竟然如此厲害,竟然能從這些簡短日記本中找到那麼多種可能。
張全安的日記,被一詭一統繼續讀了下去。
10月......玉脈異化,必須前往古樓,古樓纔有活路,任務任務不能放棄。
古樓失蹤,領隊冇了,信物,我必須帶著信物出去。
張家有叛徒......
山羅出現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前後夾擊,難!
我終化為玉羅的一部分......
日記本的內容戛然而止。
這個張全安的確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是他的日記並不喜歡寫完整。
還是老癢和白遠南的日記內容比較完整。
看完他兩人的日記內容,就能推斷出大致情景。
但是張全安的日記不一樣,隻能推斷出一小部分。
應鴉繼續往下翻去,萬一這日記本後麵的空白頁麵藏有什麼小秘密呐。
日記本後麵一點東西都冇有,甚至那牛皮夾層裡麵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這才放過日記本。
【這就冇了?】
小係統還冇有看儘興呐,小係統一直把這些日記當成小說在看。
【冇了。】
【翠玉裡麵的怪東西,應該就是日記本中的玉羅。】
【山羅,應當是追著王胖胖等人打的怪物。】
【不過這地方真是一點也不偏呀。】
【被那麼多人惦記著,又是分支,又是它,又是叛徒的。】
應鴉將日記本合上,日記本發出啪嗒一聲。
日記本被應鴉放進了小挎包中,順便將其他東西一起放入小挎包中,然後再把小挎包放入倉庫之中。
他手上隻留了兩樣物品,一個是鈴鐺,一個是鐵牌。
所有東西中,就這兩個最有信物的影子了。
現在應鴉懷疑,送葬,送得不是人,而是物品。
等後麵和小花他們彙合了,再問一點細節。
送葬隊伍最開始可是和陳文靜有關。
要不是陳文靜離得遠,應鴉都想著去問陳文靜的。
應鴉晃動著手上的鐵牌,他懷疑鐵牌不是實心的,而是夾心的。
這可不是他胡想的,而是有依據的。
陳文靜她們從那湖中挖出的鐵塊,不就是夾心的嗎。
能稱為信物,那麼那東西一定有著對外提供的某種資訊,或者是有特殊的地位象征。
【小祭,掃描一下。】
【看看這東西是實心的,還是夾心的。】
掃描一塊小小物體,耗費的時間很短,不出一息,係統就得出答案了。
【鴉鴉,鐵牌是實心的。】
【它的鐵含量不高,雜質偏多,年代應該挺久遠的。】
他的視線轉移到了鈴鐺上麵。
既然鐵牌不是夾心的,那麼重點會在鈴鐺身上嗎?
此時鈴鐺變成了潘多拉魔盒,一直誘惑著應鴉。
要不然......要不然把裡麵的紙拿出來,搖搖看?
白皙手腕在空中晃動著,被紙張堵住的鈴鐺並冇有發出聲響。
應鴉陷入了一種糾結。
係統也看出了自家鴉鴉的糾結之處。
【鴉鴉,它隻是個鈴鐺而已。】
【能起什麼作用。】
【最後就是像之前那些鈴鐺,有著致幻作用而已。】
係統是站在應鴉立場上的係統,自然會順著應鴉的內心想法說下去。
鈴鐺對自己的影響並不大,現在正好趁著周圍冇人,先試試。
需要摸清鈴鐺的用處,要是不清楚,後麵在不恰當的時機用了,那就不好了。
堵在鈴鐺中的紙,被取了出來。
鈴鐺的聲音十分清脆靈動,頻率較高,聽著並不覺得刺耳。
就是把翠玉隧道的迴音效果實在是太強悍了。
硬是把清脆靈動的鈴聲,搞成了噪音。
鈴鐺搖過,應鴉屏住呼吸,等待著某種可能性。
隻可惜他等了半天,並冇有發現周圍有什麼變化。
突然地麵開始了震動,動靜可不小。
應鴉倏得站了起來,一隻手拎在張玉的後頸衣服上。
做好了跑路準備。
張玉有用處,應鴉是不會把人拋棄在這裡的。
隻有震動,並冇有其他怪聲。
突然,應鴉瞪圓了眼。
翠玉區域正在快速消失。
亮如白晝的折射光線,逐漸變暗。
翠玉就這麼冇了,準確來說是——翠玉跑路了。
他之前就知道翠玉會自己跑路,挪地方。
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這是鈴鐺導致的?】
【還是說時間到了?】
應鴉手上的資訊並不多,所以有些摸不著頭腦。
翠玉在應鴉的注視下,一寸寸消失,最後一點消失在應鴉腳下。
如今他周圍的隧道都是最普通的岩石。
翠玉雖然消失了,但空氣中原本的香氣並冇有消失。
空氣中的香氣,讓應鴉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並冇有被移動。
【哇!】
【好神奇呀!】
【鴉鴉,我們要是再搖一下,翠玉會不會重新出現呀?】
係統幾乎都要衝出係統空間,杵到鈴鐺麵前膜拜了。
好在它還記得應鴉之前說得話,所以它並冇有因為一時衝動而直接出來。
【不知道,試一試,就知道了。】
鈴鐺再次響了。
並冇有把翠玉搖出來,而是把人偶搖醒了。
應鴉快速將紙重新塞回鈴鐺裡麵,然後將手上的鈴鐺和鐵牌一併放入倉庫之中。做完後,才側頭看向被自己捆綁著的張玉。
張玉有氣息了。
挺驚悚的,氣息莫名其妙就出現了。
張玉的臉白極了,比應鴉的臉還要白。
眼瞼微微鼓動著,那雙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眼睛並不是呆滯的,那是純淨的,不像是非人類的眼眸,而是正常人的眼睛。
忽略他的膚色,其實他要比霍玲更加像人。
他嘴巴一張一合,一個音都冇有發出來。
應鴉饒有興致的打量這個人偶,它會有記憶嗎?
“你不會說話?”
“原來還是個小啞巴~”
“這樣看來,的確適合姓張。”
那雙純淨的眸子映照著應鴉的麵龐。
“你,認識我嗎?”
“我可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