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提出這個問題,並冇有什麼問題。
在一眾人群之中,她隻熟悉那麼幾個人。
冇有看見熟人,提一句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雲彩提出這個問題後,氣氛明顯不太對勁了。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個位於前端中央的中年男人身上。
不太好惹的感覺,眼神讓人十分不習慣。
謝雨辰站在無三省身後,朝著雲彩輕微搖搖頭,示意她閉嘴。
雲彩聰明,她看懂了謝雨辰的意思,嘴唇一下子就抿了起來。
無三省停住腳步,視線打量著雲彩。
隨即冷哼一聲,“這小女娃是......”
他側頭看向謝雨辰。
“她叫雲彩,是村長的女兒,無邪上次來時,在她家暫住。”
言簡意賅的說明瞭雲彩的姓名身份和無邪的關係。
無三省隻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示意黑瞎子繼續領路。
雲彩往旁邊挪動了腳步,讓出了一條路,她在一眾老闆中,不太喜歡黑老闆。
大多數時間,是不想往黑老闆身上靠的。
於是她在一旁等待著,等謝雨辰路過她身旁時,眼睛示意謝雨辰。
她知道謝雨辰有些潔癖,自是不敢去拉他的衣服。
萬一後麵讓她賠衣服,她可冇有錢。
謝雨辰在接收到視線後,暫時脫離的隊伍。
見謝雨辰理會自己,雲彩鬆了一口氣。
“謝老闆,你們這是打算進山?”
“我阿爸前幾天跟送物資的隊伍一起進山了,發現山裡麵的氛圍不太對勁。”
“是不是小應哥他們遇到了什麼危險?”
“正好林生哥從山裡出來了。”
“要不然請他帶你們進山?”
雲彩語氣中的焦急不似作假。
謝雨辰並冇有正麵迴應雲彩。
“雲彩,我並不是領隊。”
“不過,我會把這個訊息告訴領隊,決定權在領隊身上。”
“領隊?是那箇中年大叔嗎?”
雲彩看見那人已經走遠了,這才問道。
“對,就是他。”
“他是無邪的三叔,從某種親緣關係上來講,也是我的叔叔。”
得知那中年男人是無邪的三叔後,雲彩不由感歎著。
“無老闆和他叔叔不太像。”
雲彩邊說邊搖著頭。
看著雲彩這模樣,謝雨辰眸色微深。
“怎麼就不像了,這對叔侄眼睛可像了,無三叔年輕時候,也是無邪那樣的。”
謝雨辰對雲彩的態度一直都是溫和的。
完全就是一個鄰家大哥哥的形象。
所以雲彩在謝雨辰身邊倒是也自在,所以說起某些話,也冇什麼顧忌。
“無老闆的三叔,表麵帶笑,那眼睛可凶了,像山裡的狼。”
雲彩說完,覺得自己這樣說好像不太對。
“咳,無老闆的三叔一看就是大人物,大人物經曆的多,和我們年輕人不一樣也是正常的。”
“謝老闆,林生哥的事情,一定要告訴無老闆的三叔,讓他考慮考慮。”
“林生哥從山裡一出來,就跑到我家問起了小應哥的訊息。”
“他得知小應哥進了山可著急了。”
“還去那湖邊看了看,那人太多了,林生哥就回來了。”
“要不是林生哥今早就發現黑老闆在村口等人,怕是都要錯過你們了。”
雲彩不留餘力的說著林生哥的好處。
“林生哥,對裡麵熟悉,說不準到時候,還可以帶著你們走走近道。”
“謝老闆,你可一定不要忘記呀。”
“我和林生哥等著你的好訊息。”
期盼的目光落到謝雨辰身上,謝雨辰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點頭應下。
“好,我會將這件事情告知給無三叔,至於事情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
謝雨辰正打算往大部隊那邊靠攏時,雲彩再一次開口了。
“謝老闆!”
“林生哥不要錢的,他隻是擔心小應哥!”
謝雨辰腳步微頓,他並冇有轉頭,加快了腳步,越過招來的好手,走向無三省。
他們並冇有在村寨裡休整的打算,他們打算今天直接進山,在湖邊紮營休息。
無三省這次行動並冇有特意隱藏訊息,稍微打聽訊息的道上人,都知道無三省去了巴乃。
在巴乃湖泊邊紮營的隊伍怎麼會不知道呐。
謝雨辰一走,黑瞎子的壞水就冒了出來。
尤其是給其他人上眼藥水。
“三爺,你可不知道,小三爺,有多不聽話。”
“出門在外不好好做事情就算了,還喜歡招惹人。”
“這多敗壞無家家風。”
“三爺,您老可是要好好管管小三爺。”
黑瞎子搓著手,一臉小人樣。
“噢~”
“小邪在外招惹人?”
“招惹了誰,難不成是剛纔那個雲彩。”
無三省眼皮子一抬,詢問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
“我和他二叔,一直都想讓他娶個媳婦。”
“有喜歡的人是最好的,家世清白就好。”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不過他的語氣卻是為他人著想。
“三爺,這招惹物件,要是女人,還有啥好說的。”
“關鍵不是呀。”
“無三省”心裡咯噔一下,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太想聽。
黑瞎子的聲音可不小,跟在後麵的人,可是全聽見了。
八卦誰不喜歡?
潘子嘴角有些抽搐,他不明白,黑瞎子為啥有那麼多戲?
“黑爺,您就彆賣關子了。”
“小三爺這是在外麵招惹什麼了。”
黑瞎子墨鏡下的視線斜睨了潘子一眼,似乎有些不滿有人打擾到自己的進度了。
“三爺,我悄悄告訴您老。”
“小三爺,和啞巴張走得極近。”
“關係匪淺呀,需要多加註意才行。”
黑瞎子手遮住了嘴巴,姿態是小聲說話的姿態,但聲音卻是大的。
“是嘛。”
“我怎麼聽說,小邪和一個叫應鴉的男人走得近。”
無三省聲音沉沉的,聽不出什麼感情變化。
“三爺哪有這事。”
“小鴉兒可是不想理會小三爺的,小三爺全程倒貼。”
黑瞎子有些不樂意了。
然後黑瞎子得到了一記冷冷的視線。
潘子立馬出聲打圓場。
“應老闆,我印象可深了。”
“是一個好小夥子。”
“之前我和三爺就從小三爺口中聽到過應老闆的名字。”
“年輕人出門在外,朋友多那是很正常的。”
“朋友多,好辦事。”
謝雨辰的到來,成功止住了這個話題。
後麵偷聽牆角的一眾人,既感到可惜,又覺得鬆了一口氣。
有些話,可不是能隨便聽的。
這三爺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不過也是。
家裡的小輩和男人攪和到一堆,那個長輩心情會好?
尤其是小三爺,無家可是單傳,出了這個獨苗苗,可就冇有人了。
這個話題結束了,也是好事。
聽多了,他們怕被做局滅口。
“三爺,這村裡有一個嚮導林生。”
“他願意給我們帶路,我們這邊......”
“林生,小謝你們接觸過他?”
無三省在思考。
“接觸過,人對山裡的情況熟悉。”
這話值得仔細琢磨,並冇有提及到林生的人品。
“行。”
這是無三省給出的回答。
於是進山的隊伍,又多了一個人。
林生見過謝雨辰等人。
“謝老闆。”
“自己這次要去的地方,怕是不太好。”
林生那張臉透露出一股鬱氣和苦悶。
那可不是個什麼好表情。
“林生,這位無三爺是此次行動的領隊。”
此話的意思是,有啥事,就找無三爺,找他冇啥用。
林生的視線這才放在無三省身上。
“你就是林嚮導。”
“你對山裡的情況很熟悉。”
林生接受著來自無三省的打量。
“這山,我經常去。”
“進山跟回家冇什麼區彆。”
“你們要去的山,是山神居住的,山神最不喜歡被人打擾。”
“去了,會受到詛咒的。”
林生這話並冇有唬住一個人。
乾這行的,此類話,經常聽。
最開始還是有些反應的,聽多了就免疫了。
“林嚮導,我們並不是去打擾山神睡覺的。”
“我這個做叔叔的,隻是出於擔憂侄子朋友。”
“我們可是正經人。”
這話就有些不要臉了,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包括林生。
......
新的隊伍進入湖泊後,並冇有引起什麼較大的波動。
甚至他們到的時候,新的營地都搭建一半了。
那是上一批進入巴乃的謝傢夥計搭建的。
湖泊旁的氛圍可不太好,氛圍壓抑,不過好歹冇有亂。
裘德考的人先來一步,想請無三省敘舊。
隻可惜,被無三省拒絕了。
裘德考並不覺得有啥不對勁,無家的人並不是什麼好相處的。
無二白是個難搞的,無三省也不是好請的。
請不來,也是正常的。
裘德考總覺事情冇有如此簡單,還有些其他事情,是自己冇有注意到的。
“三爺,裘德考心思深沉,不可信。”
潘子一向看不慣洋人做派,自然也是看不上裘德考的。
而且裘德考和無家有仇。
“潘子,你放心。”
“我是不會去的。”
潘子這纔有些放心下來,有啥話不適合其他人說,但由潘子發言正好。
“這裡提供的訊息不能全信,我們需要自己摸索。”
“明天,由小謝領隊。”
“沿著上一批隊伍的蹤跡往裡走,不會進山,在外圍看看。”
“能找到其他路是最好的。”
重複一摸一樣的路,有好處也有壞處。
能找到其他路是最好的,找不到其他路,就沿著上一條路走。
”好。“
謝雨辰點頭應下,讓他一直待在營地中,他可是閒不住的。
現在,他並冇有秀秀和小應的資訊。
不知道兩人現在在什麼地方,不知道兩人是不是沿著張起欞他們的路線走。
謝雨辰從零星線索中,推測出一件事情——直到霍老太太拿著最終線索進入山裡時,她都冇有接收到有關秀秀的資訊。
對於如今的謝雨辰而言,這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冇有資訊,那就是冇有和張起欞等人遇見,那就是兩人走了其他路。
謝雨辰瞭解秀秀,秀秀雖然各項能力是優秀的,但她到底是經驗不足,所以領路的人隻能是小應。
小應身上有著許多秘密,找路的本領更是一絕。
說不準,秀秀跟著小應走更加安全。
第二天一早,謝雨辰領隊出發了。
閒在營地中的黑瞎子也跟了出來,留下了潘子。
畢竟無三省那裡可是需要留人的。
好在營地周圍隻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裘德考,霍老太太這些九門老人並冇有在。
林生是領隊,他大概知道張起欞等人去了那座山。
加之有地圖糾正路線,所以他的帶隊速度快得很。
中午就帶著人,抵達了山腳下。
謝雨辰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向下的隧道空腔,那露天空地上還有著幾堆灰燼。
這些灰燼說明瞭他們並冇有走錯路。
“啞巴張,他們過得滋潤呀。”
“還開篝火晚會了~”
黑瞎子一躍而下,蹲下身,帶著皮套的手指撚起地上的灰燼,觀察著。
“花兒爺,咱們今天怕是進不去了。”
“還是三爺說得對,我們需要在附近轉轉。”
“說不準附近還有著什麼野路。”
謝雨辰頷首,他將隊伍分成了兩個隊伍,左右兩側同時出發。
冇有進入地下,危險程度並不會太大。
而且另外一對是由黑瞎子帶,黑瞎子雖然有些不太靠譜,但是他的武力值還是挺高的。
“花兒爺,如此器重瞎子我。”
“瞎子我一定會認真工作的。”
至於林生,謝雨辰留在了自己這一隊。
林生和黑瞎子攪在一起,謝雨辰是不太放心的。
隻不過相比較起來,謝雨辰更加相信黑瞎子一些。
“謝老闆,小應跟著張老闆他們一起進去了?”
“我之前來過一次,但是並冇有看到小應。”
謝雨辰注視著林生,上下左右打量著林生。
那眼神說不出的凝重。
“你很關心小應。”
他的語氣都淡了下來。
“小應,人很好。”
“我就是有些擔心小應。”
“這山屬於山神的,山裡的生靈是山神的孩子,山神喜歡長相白淨的神子。”
林生小聲低喃著,神情是說不住的篤定。
這低喃內容全讓謝雨辰聽了去。
有可能是因為事關應鴉,謝雨辰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妙。
總覺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