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的暴漲並冇有引起應鴉的恐慌。
他發現這些玩意隻是吸附在自己身上,並冇有什麼副作用。
讓它們爬一會,冇啥影響的。
至於那氣味,應鴉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
腥臭味,也就那樣吧。
【鴉鴉,這個人偶是不是不行啊?】
【咱們要不然.......】
【要不然咱們現在就跑路。】
係統是真得擔心應鴉的危險。
這翠玉下的怪東西數量實在是有些多了,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安全的。
它是真怕自家鴉鴉被這些怪東西咬一口。
【再等等。】
【它可是跟霍玲待在一個地方的,按道理來講,力量懸殊差距不會有太大差距。】
能變成人偶的人類,從某種角度來看,不是更加特殊嗎?
麵對特殊人群,應鴉耐心挺足的。
他對人偶很有信心的,而且這個人偶長得和無邪相似度實在是太高了,看著就覺得親切。
應鴉突然感到了一股吸力,那是從人偶身上傳來的。
這個人偶終於要開大了。
應鴉十分期待。
實體化的觸手在吸力作用下化為一團團黑氣,黑氣夾雜著紅絲。
它們湧入人偶體內,聲勢浩大,甚至應鴉的髮絲都被吸力浮動了,朝著人偶的方向飄去。
隻不過這些頭髮並冇有被人偶吸收。
那是極其迅猛的進食方式,那一角湧出的觸手已經供不上人偶的需求了。
應鴉直接將木箱子掀起,大量的觸手從裡麵冒了出來,它們還冇有組成具體化的觸手,就被人偶吸入體內。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骨頭摩擦聲從人偶身上傳出。
人偶的身形逐漸變大,整個身體好似被打了膨化劑。
準確來說,是人偶逐漸恢複正常了。
逐漸恢覆成人的模樣,也就是他原本的模樣。
應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勾勾盯著人偶的動靜,
人偶的身體不是急速變大,而是緩慢變大,個頭和骨架是變大了,但依舊很瘦,皮包著骨頭。
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具屍骸。
人偶和禁婆不一樣,人偶對能量需求是巨大的,翠玉中的怪東西,就已經被人偶吸收掉一個了。
但人偶身上的人感依舊很少,而不像霍玲,霍玲進食不過五分鐘,她身上的活人氣息就變得濃鬱起來了。
人偶和陳文靜等人是認識的,所以人偶有很大的可能是服用屍蟞丸後,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所以每個人服用屍蟞丸後產生的副作用是不相同的。
應鴉的視線終於落到了翠玉中的怪東西身上,並不是因為它們好看,而是因為它們的智商著實不太高的樣子。
它們的一個夥伴在它們的眼皮底下被人偶吸收了,連渣子都冇有留下來。
但是它們好似並冇有發覺,依舊是往外麵鑽著。
給了應鴉一種錯覺,他感覺自己要是吃了它們,智商會下降。
【小祭,你說它們有痛感嗎?】
【先前霍玲吃它們時,它們冇有反應。現在換了一個人,它們依舊冇有反應。】
【統不知道,統認為它們等下都要到人偶肚子裡團聚。】
【人偶實在是太能吃了。】
係統驚愕的看著人偶,人偶這肚子是海量呀,麵對那麼大一個傢夥,肚子都不漲的。
不僅是肚子冇有漲,身體都冇有漲,皮囊下瘦得很。
【太能吃了,所以纔要在這裡吃。】
【就它就食量,要是敞開吃,我還供應不上。】
而且它身上好像並冇有什麼可收取的報酬。
應鴉頭湊近了些,頭幾乎要靠在人偶的後頸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氣息太淺了,聞起來冇啥感覺。
完全不如霍玲大補。
幸好這些怪東西並不是自己的預備糧食,要不然我會心疼的。
平時的應鴉看似是挺大方的,投喂張起欞他們都是很勤快的,大方的。
那是因為回報率高,而應鴉現在還冇有從人偶身上看見回報率。
不過,應鴉並不打算現在做什麼。
他在等,等人偶的最終進化,如今人偶身上逐漸有了些許的氣息。
萬一,萬一等它人形程度逐漸變高後,就變成可食用的呐?
人偶的進食速度變慢了。
皮囊逐漸鼓了起來,它體內的血肉好似得到了補充。’
隨著血肉的增加,一股帶著加工的香氣從人偶身上冒了出來。
為什麼說是加工香氣呐?
因為這香氣上麵帶著濃厚黏稠的水腥,像是加工到一半的水產品。
雖然氣味有些另類,但還是有些彆樣風味。
而且人偶現在還不是最終形態,它如今仍舊在吸收怪東西,似是要將這些東西全部吸收進肚子裡,才罷休。
應鴉對此喜聞樂見。
大吃特吃,纔是最好的,在這裡吃飽了,等出去了就不需要過多投餵了。
要不然光是投喂這一個回報率不知的傢夥,就能讓自己破產,那可就違背自己最開始的想法了。
翠玉中的怪東西越發少了,應鴉腳底已經乾淨了,並冇有東西順著應鴉的腳往外鑽。
於是應鴉坐靠在翠玉隧道之中,側頭看著跪坐在地的人偶。
此時此刻,應鴉才發現一個問題。
人偶現在處於全裸狀態,這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那不得直喊——此處有變態。
人偶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撐破了。
應鴉不可能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人偶。
於是他點開了係統商店,在係統商店中尋找著最合適的衣服。
他估摸著人偶的體型。
人偶如今的身長並冇有變化,皮囊之下的血肉正在初步充盈著。
買大不買小,衣服大一點還能穿,衣服要是小了,那可就白費錢了。
很快一整套衣服外加上鞋子出現了應鴉手上,應鴉將那套衣服放在了翠玉上。
應鴉如今還穿著濕衣服呐,不過要是隻給人偶穿新衣,不給自己穿,那樣對自己是不是太過於苛刻了?
這樣不太好,所以應鴉也給自己搞了一身衣服,當然那衣服和自己如今穿的這一身可是雙胞胎。
他可不害羞,直接脫著自己的衣服。
很快就把自己脫得乾乾淨淨,脫乾淨就算了,他還不著急,拿著乾爽的浴巾擦著自己身上的水漬,然後才慢悠悠換上衣服。
乾燥的衣物貼在麵板上,舒坦極了。
這麵板還是乾燥點好,太濕了,容易長斑,麵板長斑就不好看了。
被換下來的濕衣物則是被應鴉塞入倉庫之中。
他都搞完衛生問題了,貪吃的人偶還冇有完成自己的進食任務。
應鴉並不擔心自己的一部分秘密被人偶發現。
畢竟人偶的大秘密自己可是知曉的,一個袖裡乾坤,一個涅盤重生。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後者更具誘惑力。
至少應鴉現在接觸到了一大部分人的最終目標都是長生不老,長生不老和涅盤重生可是有著共通性的。
翠玉變得透亮起來,在光線照射下,周圍亮堂如白晝。
翠玉裡麵的怪東西全部消失不見了。
它們都進人偶的肚子中了,在人偶肚子裡達成了團聚成就。
人偶並冇有動作,它一動不動的。
隻是一味散發著香氣。
此時香氣中少了些許的水腥氣息,而是變成了甜鮮氣息。
在應鴉眼中,人偶變成了海鮮刺身。
海鮮刺身是美味的,是清爽的。
它並冇有動,應鴉以為是人偶害羞了,故此他並冇有著急,而是等著人偶的下一步。
結果過去了五分鐘,人偶依舊冇有動作。
應鴉饒有興致的看著變成完整人形的人偶,他彎腰拾起地上的衣物,繞過人偶,出現在人偶正前方。
他蹲下身,抬起了人偶的臉。
嘖,真像。
要是年齡對得上,說它和無邪是雙生子,怕是有很多人都會相信。
無邪眼部是柔和的,帶著書卷氣息的。
而人偶的眼部是狹長的,帶著邪性氣息。
應鴉上下打量著新形態的人偶,人偶的身高和無邪的身高都是差不多的。
不過人偶現在還是有些太瘦了,麵板白了些,看起來不是那麼健康。
人偶的眼睛全程都不帶眨動的,直愣愣的注視著前方,目光是呆滯的,似乎現在正處於開機狀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好。
應鴉的手掌在人偶麵前晃動著,人偶並冇有給出反應。
他隻是猶豫片刻,決定先給人偶穿上衣服。
萬一等下要是有什麼人突然出現了,一下子就看見了一個裸男,影響多不好的。
要是給男生,還不算太糟糕,但要是一個女生,那就不好了。
給人穿衣服,應鴉已經熟悉了。
畢竟每次加完餐後,多數情況下,都是需要自己給其他人穿衣服的。
這次的衣服樣式很簡單,穿在這具軀體上,竟是正好,隻是寬了一些而已。
人偶體型小的時候,在應鴉手上就是個娃娃。
現在體型大了,在應鴉手上充其量就是個等人高的娃娃。
換衣服什麼的,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一點難度都冇有。
給人偶穿好衣服後,應鴉開始擺弄人偶的四肢。
它的四肢十分靈活,有些部位甚至能360度旋轉,這種旋轉程度要是出現在正常人類身上,還是怪驚悚的。
人偶冇有動,應鴉不可能守著人偶過一輩子。
關鍵是他現在還有自己的任務需要完成。
現在翠玉中的怪東西是冇了,但是翠玉中的人影還冇有消失。
也不知道那個人和送葬任務有什麼關聯。
粗看,應鴉並冇有看出人影有啥特殊的地方,所以翠玉裡麵的人不會是送葬中需要入棺的人。
那隻能是送葬的人了。
不過為啥翠玉中隻有這一個人影?
應鴉知道糾結和胡亂猜想是冇有用的,於是他拿出了自己的鏟子,開始鑿翠玉。
一邊鑿通道,一邊收集翠玉。
至於那個還冇有反應的人偶,則是被應鴉留在了原地。
當然它是被捆在原地,這樣更加有保障,不用擔心人偶清醒過後,偷偷跑了。
應鴉吭哧吭哧的鑿著翠玉,手上揮動的可勤快了。
係統雖然提供不了什麼實際幫助,但是它能提供情緒支援。
比如在係統空間中一邊誇獎應鴉,一邊流口水。
翠玉的增加,係統喜聞樂見。
離近了,應鴉才發現這個人影是個男人,還是穿著七八十年代服飾的男人。
其次則是注意到了,他的手指,那是小張的同款手指。
巴乃村寨中自稱為“張起欞”的高瘦人,也有著這款手指。
所以翠玉下的男人,是另外一個“張起欞”?
應鴉再次往下挖去,他的手終於能接觸到翠玉下的男人了。
翠玉消失後,那男人的屍骸在應鴉眼前融化掉了。
**消失不見了,隻給應鴉留下了物件。
應鴉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翠玉的保屍能力竟然如此強悍的嗎?
一掀開,屍體就冇了?
從某方麵來講,這可比化骨水的效果強多了。
應鴉將泡在血水中的物件全部撈了出來。
一套破爛不堪的衣服,一個零零碎碎的小配件,還是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挎包。
東西到手了,應鴉坐到了人偶身旁,將自己的收穫全部擺在了麵前。
一個一個檢查著,衣服全是破爛,冇有價值,放一邊。
配件,檢查下來,隻有一個項鍊看起來有著些許價值,因為那個項鍊長得有些像古董。
最後纔是將視線放在了小挎包身上。
開啟小挎包後,一下子就被裡麵放置的筆記本吸引了注意力。
嘖,典中典。
這個世界的人習慣都如此好嗎?
竟然有著寫日記的好習慣。
日記一出現,應鴉有一種中了彆人圈套的感覺。
所以他並冇有立馬開啟這本日記,而是越過日子翻找其餘東西。
小挎包中,還有著一個圓珠筆,一個口哨。
還有一個鈴鐺和鐵牌。
鈴鐺的長相實屬有些眼熟,應鴉回憶了一下下,這個長相不就是巴乃湖下鈴鐺和海南海下鈴鐺的結合體嗎?
那這個鈴鐺有什麼作用?
應鴉輕輕晃動著,鈴鐺並冇有發出響聲。
他蹙眉打量著鈴鐺,那鈴鐺裡麵被紙填充著。
要想搖響鈴鐺,需要把裡麵的紙取出來。
鈴鐺被紙堵住了,看來拿著鈴鐺的人並不想要鈴鐺響起來。
這鈴鐺響了,怕不是啥好事。
於是應鴉暫時放棄了對鈴鐺的探索,而是拿起了那個鐵牌。
隻見那鐵牌背麵刻撰著字型,應鴉是個文盲詭,認不出來。
但學習能力強的係統認得。
【張家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