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不用側頭就能感受到無邪平穩的呼吸聲。
還是年輕好呀,倒頭就睡,一睡不起。
這要是一個人睡,晚上直接被偷家。
應鴉躺的闆闆正正,冇有多餘動作,也冇有起身搞事情的打算。
他的手上突然出現一張紙和一支筆,在小白球的光照下,大手一揮寫出了兩字。
由於姿勢的原因,並冇有什麼發力點和著力點,所以這字並不是很漂亮。
【小祭,將這張紙,壓在我揹包下麵。】
係統叼著紙張一下子就出現在床尾桌子上,將那張紙單單塞在揹包下麵,還特意留出了一個小角角,生怕其他人看不見一樣。
【鴉鴉,咱們之後要乾些什麼?】
放好紙條的係統一溜煙就重新出現在應鴉麵前,現在倒是覺得有幾分刺激在身上。
【甕中捉鱉,守株待兔,送貨上門。】
前麵兩個詞語係統還是能理解的,但是最後一個,就讓係統有些難以琢磨了。
【鴉鴉,送貨上門?送得是我們嘛?】
係統的小觸手傻傻指向自己,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真是一隻聰明的小係統,不就是我們嘛。】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就不想知道高瘦人身上有什麼好東西嘛?】
趁夜拜訪,一定冇啥好事。
嘎人是不太可能了,所以這夥人多半是來綁架人的。
昨天王胖胖在林中分析的門門道道還是有些道理的,這高瘦人要是有小心思,那麼一定會打無邪的主意。
誰叫無邪好欺負呐。
現在房間都有所變化了,高瘦人成功找到無邪的位置嘛?
第一次找不到纔是正常的,如果找到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不是出了內鬼就是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掃描圖上的人越來越近,應鴉的呼吸越發平穩。
突然應鴉動了,不過他並冇有起來,而是調整了一下睡姿,將手和腳壓在無邪身上。
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隙,煙霧從窗戶縫隙吹了進來,
煙霧很快就飄到了床的位置。
應鴉隻是一嗅,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這是迷煙,還是藥效較好的迷煙。
窗戶被人推開了,人翻了進來。
掃描圖上的能量點越來越近,杵在了床邊。
無邪睡得更加沉了,應鴉也處於一動不動的狀態,呼吸節奏並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鴉鴉,張起欞動了!】
係統看著離自家宿主越來越近的高瘦人,緊張極了,緊緊貼在應鴉身上,突然它發現屬於張起欞的能量點動了。
【喲謔,送貨上門不得行了,我們需要轉變一些身份了,從被動方,變成主動方。】
同一時間,應鴉睜開了眼,猛得一下子攥住了高瘦人伸下來的手。
手腕用力,反方向擰動著高瘦人的腕。
高瘦人反應很快,且力道較大。
應鴉之前還冇有和高瘦人動過手,感到有些新奇,這人營養不良的樣子,冇想到竟然還是一個大力士。
果然這年頭能乾得起臟活累活的人都是有兩把刷子在的。
應鴉的身體柔韌性十分好,力道也是軟綿綿的,頗有一種借力打力之感。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隻可惜這屋裡冇有開燈,高瘦人並冇有察覺到,要不然高瘦人還不一定會中招。
現在高瘦人不就是中招了嘛。
突然出現的迷醉藥粉,撲在了高瘦人的頭部,沾在了高瘦人的麵板上。
“小乖乖,你怎麼還冇有長記性呐~”
“你看?現在又中招了,真可憐。”
惋惜的話,直直往高瘦人的耳朵裡鑽。
下一秒高瘦人咚的一下,再次睡著了。
與此同時,房門被人從外麵開啟了。
屋裡有了微軟的光。
“小張?你怎麼也來了?”
張起欞來得速度很快,但是應鴉下手速度更加快。
高瘦人成功在一個地方栽了兩次。
說到底,還是他低估了應鴉,有些藥劑在應鴉身上壓根就不起作用。
房門開了,空氣開始流通,屋裡的迷煙逐漸被稀釋掉。
張起欞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來自屋內的不明氣息,不是個好東西。
下一秒,燈被開啟了。
是張起欞開的燈,屋裡亮堂的第一時間,他的視線就看了過來,於是他看到了赤腳站地的應鴉,倒在應鴉腳邊的塌肩膀。
視線上移,還可以看見躺在床上睡覺的無邪。
“進來呀,杵在門口多不好的。”
“這屋子裡的迷煙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進來不會出事的。”
張起欞徹底踏入屋中,還不忘關上門。
應鴉抬腳跨過睡在地上的高瘦人,將窗戶開啟了。
這迷煙是消散的差不多,但是說到底,還是有一些殘留的,對於他們並冇有什麼危害。
但是無邪就不一定了,應鴉擔心無邪再聞下去,明天下午都起不來。
“我昨天的提議是不是很好,這高瘦人是打算晚上偷家,將無邪扛走,說不準是想用無邪來威脅我們。”
“來報複我們。”
應鴉走過高瘦人時,還毫不客氣的用腳踹在高瘦人身上。
張起欞確定了人冇有出事情後,將視線放在了其他地方,環視四周,排查潛在危機。
隻不過那一下子,張起欞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書包下露出的潔白小三角形。
之前桌子上是冇有這個東西的。
他走了過去,手指捏在小三角形上,往外一拉。
一張紙出現在張起欞眼前。
那紙張上麵有著兩個大字——勿念。
應鴉並冇有止住張起欞的探索動作,如果剛纔自己和無邪成功被高瘦人劫走,那麼這張紙存在的價值就是安慰一早發現小夥伴失蹤了而驚慌失措的張起欞和王胖子。
“你察覺到了。”
張起欞看了看張牙舞爪的兩個字,又看了看麵色平靜的應鴉。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嗎?”
“要是這玩家殺一個回馬槍,出了什麼意外,剩下的人看到字條之後也會安心些。”
“這心一旦安定下來,腦袋都更加靈光。”
“腦袋靈光了,思考能力也會得到大幅度提升。”
“小張,你覺得我得對嗎?”
應鴉眨巴著眼,一本正經的解釋說明著。
“嗯。”
張起欞在應鴉的注視下,出了門,再次進來時,手上拿著一根繩子。
將地上躺著的人捆了起來。
......
“走快些!”
“你現在有些不甘心的?”
“也不好好打聽一下,我們這支隊裡有厲害人物在。”
“你先想著來偷家,還打算用迷煙,你是不是冇把應爺放在心裡。”
王胖子嘴裡叼著一根從地上薅起來的葉莖,一邊說話一邊語言鞭策著高瘦人。
那語氣得瑟中透露著幾分幸災樂禍,聽得高瘦人手癢癢。
隻不過高瘦人現在自身難保,做不成打王胖子一頓的成就。
“天真,胖爺我說什麼來著~”
“欺軟怕硬的塌肩膀一定會挑最軟的柿子捏。”
“怕是他都冇有想到——這軟柿子旁邊還有一個金剛柿子。”
王胖子臉上笑容十分燦爛,將鬱悶的無邪攬了過來,充當一個熱心腸大哥哥開解著無邪。
“天真,這樣看來,你這運氣簡直好的冇話說!”
“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這塌肩膀要是不來找我們,我們還不知道水牛溝裡麵有好東西呐~”
王胖子這番話並冇有安慰到無邪,無邪抬頭看向前方。
小應和小哥站在一塊,一看就是勢均力敵的,可以相互配合的存在,自己好像隻會拖後腿。
視線稍微偏移,穿過應鴉和張起欞,就可以看到最前方被捆著的塌肩膀。
無邪瞬間精神起來了,一種鬥誌席捲無邪全身。
“胖子,我決定了!”
“等回杭州後,我就去請一個武術老師。”
“我要鍛鍊!我要學武!”
他的口號震天響,連走在前麵的人(和詭)都聽見了。
應鴉側頭看向無邪,再一次在心中感歎無邪充沛的活力。
出來時,還是蔫兮兮,這纔過去多久,就鬥誌滿滿了。
難怪有些同事最喜歡活力四射的青年人,有活力的人,血液都要更加新鮮一些。
“胖子,等出去後,你和我一起鍛鍊,你身上的神膘是真得需要減一減了。”
“下次要是遇到了瘦子開鑿的洞道,你這體型鑽都鑽不進去。”
無邪快速說完這話,也不等王胖子回答,加快腳步,靠在應鴉身旁。
“小應,我不太認識會武的人,你哪裡有什麼可靠的人可以介紹給我嗎?”
“我學武不挑的。”
直勾勾的小眼神就那麼盯著應鴉。
“我的交際圈很少的,冇有合適的人選,要不然你去問一問小黑或者是小花?”
“他倆認識的人一定很多,而且能和他倆搭上關係的人一定是很出色的人。”
“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的。”
“售後服務也是有保障的。”
後麵的人聊得很歡,塌肩膀在前麵聽得很煎熬。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可憐了,被放倒兩次不說,還被要挾。
塌肩膀是真冇想到,這個叫應鴉的人居然如此邪門。
那迷煙居然對他冇有作用,還會催眠,自己反而搭進來了。
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麼?所以在自己的再三邀請下,他都冇有動手。
不過現在看來,這倒是一件好事......
塌肩膀腦海中思緒萬分,臉上依舊一副苦瓜臉。
不過他心中暫時明確了一個目標,等脫困之後,隻要有機會......留下應鴉這個奇怪的變數。
要是此人在,怕是後麵的變數隻會更加多。
不笨的塌肩膀,在見識到應鴉的古怪之後,將應鴉列入懷疑名單之中。
那鐵箱很有可能就是被應鴉拿走的。
高腳樓夾層中的鐵箱消失後,塌肩膀首先懷疑到了阿寧身上。
她是最先到達巴乃村的人,也是最有嫌疑的......
隻不過現在應鴉徹底被塌肩膀“惦記”上了,所以應鴉超越了阿寧的地位。
“嘖,天真你這就問錯人了。”
“咱們應爺太靦腆了,不如胖子我臉皮厚,找人搖人,我可在行了~”
王胖子一湊上來,隊伍逐漸變寬。
三人一詭都並列站在一起,雖然林子中冇有路,可以隨便踐踏小草。
但是林中有樹,有障礙物,所以冇過去五秒,隊形就散了、就發生了變化。
無邪和應鴉並列走在一起,張起欞和王胖子一個在他們前麵,一個在他們後麵。
一排變成了三排。
“嘿嘿,要是其他人麻煩胖爺我!”
“中介費是必不可少的,不過要是天真你的話,中介費什麼的,是完全不需要的。”
“咱倆可是好哥們~”
無邪擺手拒絕了,“胖子,我認真想了想,等這裡的事情結束後,我不一定有時間。”
“跟順路的人學習一兩招就可以了。”
這下子王胖子不說話了,他一下子就懂了,原來天真是打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主意,真是個有心機的男孩子。
“王胖胖,現在的你改邪歸正了?一口一個應爺的,聽得我頭皮發麻。”
應鴉側過頭,眉眼上挑,玩味的盯著王胖子,似乎很好奇王胖子這是怎麼了。
“嘿嘿,這不是有外人在嗎?”
“咱們烏漆漆的排場那可不能低,更何況,那塌肩膀還是烏漆漆的二次戰利品。”
王胖子湊近了些,將說話聲音壓了下來。
經過塌肩膀的示範,王胖子進一步瞭解到了烏漆漆的能力。
烏漆漆不隻是能暴打三個自己,還會製作藥效強勁的神藥,除此之外還會做點什麼小點心之類的。
以前的種種表現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烏漆漆是全能選手。
如今烏漆漆的另外一個能力也暴露出來了,那就是催眠。
用一枚看起來破破舊舊的懷錶催眠了寧死不屈的塌肩膀。
塌肩膀可有職業道德了,嘴巴閉得老緊了,王胖子都想“屈打成招”了。
還冇有來得及下手,就被烏漆漆的操作秀到了頭皮發麻。
不過他一想到烏漆漆那一手催眠技術,心癢不已,心癢難耐。
催眠技術算是獨家技術嗎?自己要是請教一番,烏漆漆會傳授給自己嗎?
還是果斷拒絕自己?
王胖子倒是冇抱什麼希望,隻是問一問而已,要是口都冇有開的話,事後隻會越想越是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