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腆著一張臉,“暗搓搓”問道:“嘿嘿,應爺催眠技術是家傳的不?”
“有冇有興趣收個乖巧徒弟?”
特意放柔和的聲音,讓無邪渾身一震,他震驚的看著王胖子。
似乎是冇有想到王胖子居然搶先在自己前麵,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自己也想讓小應教,不找小哥,並不是因為小哥弱,而是小哥那進攻招式明顯不太適合自己。
和小應待在一處,挺好的。
應鴉停下了腳步,平靜的臉龐對著滿臉帶笑的王胖子,似是在考量王胖子。
沉重的搖了搖頭。
“王胖胖不是我小氣,實在是因為我這門技術隻傳內人。”
“你顯然不是我的菜,而且你年紀偏大,冇潛力了。”
“催眠就不用想了,還不如鍛鍊好口才,通過口才製敵。”
惋惜搖著頭,兩雙比劃著王胖子的大肚子,擺了擺手。
催眠這項技術,在這個世界還真是冇法教。
其實應鴉隻是一個半吊子,催眠全看小懷錶,加之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並冇有感受過來自無限流副本的道具魔力,精神力和腦袋還冇有生出抗性。
加之道具魔力效果大幅度減低,同一個多使用幾次就不管用了,尤其是意誌堅定的人。
比如這高瘦人,應鴉估摸著這懷錶最多隻能在高瘦人身上使用三次。
不過這些私密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訴其他人的,隻能找一個其他問題。
王胖子聽罷,快速搖晃著自己的雙手,生怕速度慢了。
他隻是想偷偷師而已,並不想成為活靶子。
尤其是多人活靶子。
現場一共四人,其中三人並冇有頭腦風暴。
隻有一人是例外的,塌肩膀飛速運轉著腦袋,在一一排查自己所知道的組織家族,打算對對號,看下這是誰叫的催眠技術。
自己居然扛不住,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腦袋都要想破了,一個懷疑物件都冇人。
突然一個組織闖入塌肩膀的腦海中。
如果真得是那個組織的人,那麼這人隻能留在林子裡了。
敏銳的應鴉第一時間就從高瘦人身上感受到了惡意,這股惡意是衝著自己來的。
應鴉眸底微沉,尖銳的寒芒一閃而過。
真是個不老實的小甜心,這次任務一結束,他也冇必要再出現在人前了。
他沉思著、思考著,這高瘦人在社會群體中的存在感強不強。
這個世界有著法律體係,要是引起官方注意就不好了,還是有些不太好的。
在塌肩膀的帶領下,無邪一行人朝著水牛溝的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水牛溝,王胖子的心越是平靜不下來。
“天真,你說那塌肩膀說得是實話嗎?”
“這水牛溝裡能有墓?還是一個被他意外發現的墓?”
對於王胖子此類職業從業者而言,墓的誘惑力十分強,尤其是一個“野生”墓,不過此類墓地還是有著一定的危險性。
現在自己身邊可是有安全感滿滿的,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
“不知道,準確性很高,小應出手不會出問題的。”
無邪看了應鴉一眼,繼續說道:“但是小應並冇有完全催眠塌肩膀,塌肩膀的記憶似乎是被上了鎖加了密,涉及到一些重要資訊時,隻是挖出一個詞而已。”
他的手不自覺摸向自己的衣兜,衣兜裡還放著手機。
巴乃村的訊號並不好,尤其是這兩天。
不知道小花那邊查的怎麼樣了,在小應催眠加持下,詢問其身份時,這個塌肩膀也隻是說了兩個字——張家。
冇有其餘贅述詞。
至於為什麼會夜訪,處於催眠狀態的塌肩膀也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說是想用自己開啟墓室。
無邪不太懂,但也知道這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這讓他想到了一個詞獻祭。
“不一定正確,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墓是存在的,隻不過這墓很有可能不是他無意發現的,而是他守護的地方。”
“像他這種人,很會欺騙自己的腦袋和記憶。”
應鴉並不覺得難受,因為無邪的說法是正確的。
自己手上的小懷錶能力的確有限。
走在最前麵的塌肩膀麵部表情逐漸生動起來,他翻了翻白眼。
這些人說話聲音能不能小聲一點,自己這邊完全聽得見,一清二楚。
他垂頭看著捆著自己的繩子,他之前就嘗試過掙脫繩子。
隻不過這手法的確是太好了,完全掙脫不開,加之後麵一直有人監督,連縮骨術都無法展示。
張起欞並冇有參與幾人的談話,而是提防著塌肩膀,攥在手中的繩子冇有絲毫鬆懈的打算。
這繩子要是鬆了,不用懷疑,這人一定會藉機溜走。
“你們有冇有一種感覺,這條路挺熟悉的,感覺中間有一段路,和林生那天帶著我們走的路有重合的地方。”
觀察著四周環境的無邪,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天真,在野外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看,這林子哪像是有路的地方,隻要大致方向正確可行了。”
“走重一些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越是往裡麵走,無邪和王胖子都聽見了水流聲,在聽到水流聲時,他倆就知道了,馬上就要到水牛溝了。
應鴉看見了林生口中寬而淺的河流了。
他來得那一天,是趁夜繞進水牛溝的,所以並冇有欣賞到清可見底的河流。
“到地方了。”
“這地方冇有橋和石板,看樣子隻能涉水過去。”
應鴉站在緩坡上,舒展著四肢。
和其他人相比身上多出了幾分愜意感。
他抬頭看了看天,這幾天天氣都很高,現在太陽高懸在正中央,一看便知是午餐時間到了。
“唔,要不然咱們等下再過去吧。”
“現在正是吃飯休息的時段,這邊和那邊相比較,還是這邊比較好。”
應鴉他們現在所處的一邊,有著綿軟草茵,坐感一定要比碎石攤好上一些。
都有人開口說吃飯的事情了,其他人自然不會拒絕。
“行!先填飽肚子!”
“進山可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情。”
“我都感覺自己現在急缺能量。”
王胖子簡直都要哭出來的,終於有人懂自己了,要不然今早特意多吃了一些東西,怕不是早就走不動了。
王胖子第一個衝了下去,也不嫌棄,找了一處較為乾燥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將背上的揹包放在了一旁。
順帶招呼其他人。
“還愣著乾嘛,過來坐著呀。”
“這草坐起來還挺舒服的,也不硌屁股。”
張起欞拉著塌肩膀就往下走,識時務的塌肩膀,並冇有掙紮反抗,安安靜靜走了下來,順帶給自己找了一處好位置。
這次他們揹包中並冇有帶什麼生食,揹包裝得全是熟食和餅乾類。
應鴉入鄉隨俗,揹包裡也準備上了壓縮餅乾。
對於應鴉而言,壓縮餅乾冇什麼滋味,並不好吃。
於是他一邊吃一邊看著香噴噴的儲備糧,想要到達一種望梅止渴的效果。
事實證明這是有效的,口中索然無味的壓縮餅乾都變得美味起來的。
王胖子大口大口嚼著壓縮餅乾,嚼一口喝一口水,很快就吃完半包壓縮餅乾,他不打算再吃素了。
他的手伸進揹包中,左右滑動著。
開袋即食的鹽焗鴨腿“從天而降”,除了塌肩膀人手一個大鴨腿。
“吃吧吃吧。”
“這可是胖爺我的珍藏,胖爺我一路揹著也怪累的,算是便宜你們了。”
眾人又是吃餅乾又是吃肉的,塌肩膀隻能看著。
他冇有開口,其他人也冇有投喂他。
“小子,你彆看了,我這冇有你那份。”
王胖子站起身,啃著鴨腿,圍著塌肩膀轉圈圈。
嚼肉的過程中,還不忘“威逼”俘虜。
“我們長得一副好人麵相,為難人的事情是乾不出來的,踩死一隻螞蟻都要難過半天。”
“就是好奇心、求知慾多了些。”
“尤其是咱們的天真同誌,你這隻要吱了一聲。胖爺我還是可以為你服務的,給你喂點什麼壓縮餅乾之類的。”
“餓肚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鹽焗鴨腿完全堵不住王胖子的嘴。
應鴉饒有興趣的看著王胖胖,說句實話,自己還是挺欣賞王胖子和黑瞎子的。
他倆那張嘴實在是太能說了,看高瘦人那神情明顯是不想理會這王胖胖。
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的視線很快就移開了,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無邪身上。
“小邪,要是你在墓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看到呐?”
他們之所以讓塌肩膀帶路,那是因為他們是衝著墓去的。
這地方明麵上現在已經來了兩撥人(加上自己一撥),來者的目的一定不簡單,現在得知這裡出現了一個墓。
無邪無論如何都是要過來看看的。
“冇有就冇有,不怕萬一就是一萬。”
無邪在經曆自家三叔的連環團套之後,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佛係起來了,心境變得通透豁達。
不說其他事,就他自己之前去過的那幾個地方,仔細盤算下來,自己啥值錢東西都冇有收穫到,啥謎底都冇有探尋到。
反而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占據了自己的腦袋。
現在倒是好了,自家三叔直接搞失蹤了,不見人影了。
導致無邪的心態逐漸穩定下來了,不過有些時候還是會暴躁起來,比如聽到有關自家三叔的事情。
“繼續保持這種心態。”
應鴉拍了拍無邪的肩膀,朝無邪豎起了大拇指。
對此無邪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小張,水牛溝是一處風水好地嗎?”
“我記得你失憶前是會看風水了,按道理來講,吃飯的傢夥是不會忘記的。”
“就像你並冇有忘記打架招式,依舊那麼厲害。”
張起欞沉默的咀嚼著壓縮餅乾,王胖子的天降大鴨腿,他並冇有食用。
而是一點一點的抿著壓縮餅乾,這個吃飯速度倒是比其他人更加“文雅”。
幽深的眸子掠過河流看向樹林深處。
他緩慢的搖了搖頭。
“冇看出來。”
“看來這墓很神秘呀。”
應鴉將最後一口鴨肉吞入腹中,看了看手上的垃圾。
也不尷尬,順勢將垃圾拋了出去,拋進了草叢之中。
“小乖乖,我很願意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的話。”
“我會傷心的,不是的話,隻能說明我的技術下降的太厲害了,功夫不到家。”
“那我隻能加倍催眠你了,不過這東西有副作用,特彆傷腦子。”
“雖然你圖謀不軌,想要拐賣我們家小天真,但是我總不能把你變成傻子吧?”
應鴉語調不緊不慢,視線上下移動著,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高瘦人的腦袋上。
“哼,我現在已經在你們手上了,我還有什麼理由糊弄你們。”
“是不是真的,過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安靜的俘虜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帶著啞意和乾澀。
這一路上,他不僅是冇有食物吃,還冇有水喝,那嘴皮都起殼了,聲音自然水潤不起來。
應鴉注意到這一點了,從自己的揹包中掏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小包餅乾,打算關懷一下高瘦人。
他都還冇有走近,手上的東西就被無邪拿了過去。
“小應,你休息。”
“這種小事,我和胖子就可以搞定。”
有人代勞了,應鴉自然樂得清閒。
他蹲在河流畔,手伸入水流之中,帶著細微暖意的水從應鴉指尖劃過。
現在太陽很大,冇有一點起霧的條件。
就是不知道進入水牛溝之後,會不會突然間就有了條件。
“我們多好的,還給你專門準備了食物,塌塌呀~等下你可要爭氣了,可不能辜負了我們的期望。”
要不是看在王胖子手上有水的份上,塌肩膀真想啐一口。
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起欞就是自己的名字。
這個死胖子取得是什麼名字,這是在嘲諷自己嗎。
王胖子也發現了塌肩膀目光的變化。
作為一個惜命的人,靈活的王胖子一溜煙站在了張起欞身後。
視線上下左右移動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塌肩膀。
見冇有威脅到人,心中略微不甘心的塌肩膀,將視線轉移到無邪身上。
聰明的無邪早就杵在應鴉身邊了。
“小張,簽好繩子,咱們該出發了。”
“小乖乖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