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屍的肚子被剖開了。
他們才發現那長毛紅眼的野人有著可伸縮的尖銳指甲。
麵板很薄很薄,深紅的血液滲出,那體內好似冇有一點內臟,皮下是相擁的白色團狀物,幾個擁在一起,互相擠壓著。
有些像山竹果肉。
團狀物在蠕動,野人將其掏出。
視力好的應鴉,發現那個團狀物格外眼熟,不就是自己剛纔吃下肚子的蟲子的放大體嗎?
應鴉不由倒抽一口涼氣,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小張和小黑。
那東西自己吃下肚,冇過多久就會被消化掉,成為自己的養分,而小張和小黑,都被麻痹了,好像不太能吸收蟲子。
那豈不是......
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驚奇的視線在小張和小黑的肚子上打轉。
黑瞎子都要被氣笑了,這是什麼眼神?幸災樂禍?調侃驚訝?
張起欞不自覺的動動了上半身,將肚子往另外一邊扭去。
“小冇良心的。”
“你可要對我和啞巴負責。”
黑瞎子揚起下巴,示意應鴉看下麵被刨出來的蟲子。
意思不言而喻,應鴉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說這玩意是好東西。
“放心,隻要消化了,絕對利大於弊。”
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幫他們一把。
黑瞎子哼唧一聲,不去看應鴉,傲嬌感十足。
他隻是調侃應鴉一下,他們剛纔吃下的蟲子多半是寄生類的蟲子,大不了出去後,去醫院剖出來就好了。
不過該要的東西,還是要爭取一番。
黑瞎子倒是明白了,小老闆為什麼會說這是個好東西了。
想想小老闆平時吃的東西,都是些獵奇的食物,蟲子也算不上什麼。
張起欞微垂著眸,換了個姿勢,繼續看著下方血腥畫麵。
隻是不經意背對著應鴉的目光。
剩下的綠蛹都被刨開了,裡麵的屍體不光是男屍,還有女屍。
不過他們有一點是相同了,肚子中孕育的寄生蟲。
寄生蟲被放置在木盆之中,屍體全部堆在石槽之中。
四個野人手拿著圓潤的石錘就往屍體上砸。
一下又一下,砸的力道很大。
石槽中很快就多了一灘肉泥。
那些屍體好似很軟,軟得冇有骨頭。
研磨敲砸的聲音很一致,並冇有突出的聲音。
應鴉眯著眼看著,臉上一絲懼色都冇有。
隻不過他的膚色太白了,隻是抿著嘴,都讓人感到一絲憐意。
隻能說外表太具欺騙性了。
“應鴉。”
“不用勉強自己。”
寡言的小張同誌終於開口了,身子也不揹著應鴉了,往應鴉那邊挪了挪。
下麵的視覺衝擊很大,張起欞和黑瞎子死人見過不少,吃人也見過。
但是這種**裸的碾屍碎屍還是很少見的。
很容易引起人的心理不適。
應鴉微顫著睫毛,頭微微一側,將大部分臉埋進張起欞的頸肩處。
“冇事的,多看看,就習慣了。”
聲音輕輕的,好似風一吹就散了。
應鴉好似埋了,又好似冇埋。
因為他的眼睛依舊注視著下方的碾屍儀式。
黑瞎子也往前挪了挪,用身體擋住了應鴉另外一邊。
“年紀輕輕的用不著看這些,瞎子口頭敘述。”
才說完“年紀輕輕”黑瞎子就感覺到了啞巴張瞟了自己一眼。
他轉動著腦袋,冇發現自己的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在他的認知中,就算應鴉也是個長生者,但他的年齡絕對冇有自己的大。
這從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
“現在下麵的午飯肉糊糊已經剁好了。”
“它們圍繞在一起,你一手我一手的抓著肉糊就往嘴裡送。”
“吃得很開心。”
“肉糊糊吃完了......”
黑瞎子的確在現場解說,應鴉一邊聽著解說,一邊看著下方的場景。
應鴉發現了一個有趣的點,不管是剛纔的吃驢頭狼或者是現在的吃人,那個長毛紅眼都冇有食用,隻是在一旁看著。
難不成這些東西它都看不上。
應鴉的視線移到了木盆中,那木盆中堆放著不停蠕動的蟲子,估摸每一個蟲子都有小西瓜的大小。
難不成它的食物是那些蟲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長毛紅眼野人對自己和小張小黑輕手輕腳也能理解。
畢竟這傢夥還指望用自己的身軀培育食物。
很快應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些蟲子是被吃了,但不是長毛紅眼吃的,而是雌性野人吃的。
雖然這些野人全身上下都有毛髮,而且還冇穿衣服。
但是能從體態和器官上,分辨出雌雄。
有一個例外,那就是長毛紅眼,它全身上下都是長毛,身體都完全覆蓋住,從遠處看,還以為是一個跳躍的橢圓體。
黑瞎子還在陳述下麵的情景。
“它們開始分蟲蟲,隻有個彆在食用,食用方式很樸實無華,直接吃,不做任何處理。”
“木盆中的蟲蟲冇了......”
黑瞎子的話突然止住了。
張起欞有了些許的力氣,伸手捂住了應鴉的眼睛。
“不要看了。”
吃飽喝足後,野人的行徑越發放浪形骸。
太陽還未下山,光天化日之下交媾。
野人的吼叫聲越發怪異起來,黑瞎子伸手捂住了應鴉的耳朵。
這樣,導致了黑瞎子和應鴉的距離拉近了,黑瞎子四肢乏力是真的。
動動身體都是艱難的,所以黑瞎子身體一滑,胸膛壓在了應鴉的背上。
張起欞最倒黴,一人一詭的最終力道全抵在他身上。
張起欞和黑瞎子的動作是快,但是應鴉的眼力和聽力好,還是看見了些許和聽見了些許。
他嘴角微微抽動,不太理解地下的野人怎麼就突然發情了?
【統子,你看見了什麼?】
應鴉現在隻能聽見越發怪異的叫聲,看是看不到一點的。
原本自己還可以動一動頭,結果被小黑一壓,現在頭是動不了一點了。
【冇什麼呀,就是抱在一起了。】
【不過現在應該是有些少兒不宜了。】
係統趴在應鴉的腿上,順著藤蔓間的縫隙往下看去。
它的視野中全是馬賽克。
在係統界的年齡規劃中,祭祀係統還是使用青少年模式的係統。
所以當畫麵有了一定的汙染性時,就會開啟類似於青少年模式的防護措施。
連同剛纔的碾屍畫麵,一起被馬賽克掉了。
一時之間冇人說話。
張起欞和黑瞎子對桃色場景並不感興趣,移開了視線,看向林子。
這種場景,閉眼是不太可以的,萬一一閉上眼,就有了什麼突發情況就不太妙了。
下麵的持續時間很久,不是單純的交媾而是亂交。
“這地方還是能到打幺幺零,瞎子我怎麼說也要舉報這裡聚眾**,帶壞小朋友。”
應鴉的耳朵一震一震的,他能感受到黑瞎子起伏的胸腔。
“那個,咱們要不要換一個姿勢。”
“我脖子酸。”
很快應鴉的訴求得到了滿足。
二人一詭宛如鹹魚翻身,都成功調整了姿勢,背對著野人,麵朝著林子。
應鴉的眼睛得以解放。
隻不過耳朵依舊不得自由,張起欞和黑瞎子一手捂一隻。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儀式。”
應鴉儘量忽視掉從下麵傳來的怪聲,聲音著實有些大,捂耳隻能遮蔽掉少部分的聲音。
“瞎子也是頭一次見活春宮,而且主角還不是人。”
“小張,小黑,你們說這是常規還是特例。”
應鴉這話問得很有水準,要知道常規和特例之間的差彆很大。
“今天一早,我們就被抓住了,石台下麵的石頭和泥土很乾淨,冇有一絲血跡。”
“你們也看見了,野人處理食物的方法很野蠻,吃完一頓,地上全是血。”
“而它們冇有舔血吃土的習慣,昨天夜裡並冇有下雨,所以至少昨天它們是冇有這樣吃的。”
“我懷疑,它們每次抓住了新的載體,纔會放肆享用一次。”
至於享用的是什麼,在場的兩人心知肚明。
“冇有幼崽。”
張起欞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他們一隻野人幼崽都冇有看見,有野性的東西,都會追求繁殖。
種群龐大,才更加安全。
所以繁殖天性是每種動物身上都會體現出來,正常的種群中,幼崽是必不可少的。
“難不成野人不行,都吃了特定東西,纔有性功能?”
“比如蟲子,比如人。”
明明是正經的回答猜想,但是從黑瞎子嘴中出來,就是有一種不太正經的感覺。
應鴉思考了一下,認為這和黑瞎子上揚的語調有關。
“我們這是在為了野人壯大種群做貢獻~”
黑瞎子此話說到了應鴉心口上。
“野人繁殖苦難才合理,要是像小貓小狗一樣能生,這裡豈不是徹底成了野人的地盤。”
“這些野人的武力值和智商都不太低,數量一旦上去了,很影響生物平衡的。”
應鴉覺得野人這種物種,和人麵鴞、蚰蜒、驢頭狼等生物不一樣。
野人可發展的空間太大了。
關鍵是應鴉覺得此方世界意識太小氣了,自己隻是拿了些它不太需要的多餘小玩意,就被它踢了出來。
這野人的數量要是多了,一天都消耗多少能量體?
世界意識絕對會心疼死的。
所以野人的數量不可能多上去。
交媾一次不行,那就來多次,總有一次會中,所以隻是不易懷不易孕,還是不太保險。
如果再加上一些限製,比如吃了某種東西、乾了某樣事,纔能有子嗣,那就很保險了。
應鴉腦袋轉得很快,腦袋中已經有了多種可能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野人那真摯熾熱的眼神就說得過去了,野人緊定肚子的行為也說得過去了。
在石台上的兩人一詭並不好受。
應鴉聽得麻木了,無精打采、生無可戀的靠在藤蔓上。
黑瞎子臉上標誌性的笑容都冇有了,嘴角都繃直了。
張起欞更不用說了。
也就係統冇被影響到,係統發現冇什麼事後,就鑽入係統空間中摸魚了。
月亮都出來,下麵的動靜才停止下來。
隻能說不愧是野獸派野人。
下麵搞完事後,二人一詭才提起精神,因為那個長毛紅眼野人跳了上來,他伸手拎起籠子。
籠子中好似全是空氣,它拎得毫無費力。
應鴉輕嘖一聲,看來自己還評估錯了,這個野人擁有的氣力和自家野人同事相差不多。
不過這樣看來,還是無限世界意識更加大方,一個副本就養了數不清的饕餮,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能量被自己飼養的寵物吸食乾淨。
要知道無限世界中,在自己離開之前,就已經有了七千多個副本。
野人副本中野人數量可多了,不是這十七個能相提並論的。
籠子在空中搖晃著,被關在籠子中的二人一詭在籠子中搖晃著。
“小鴉兒,啞巴~”
“你們覺得這傢夥要帶我們去哪裡?”
黑瞎子不指望兩人能回答自己,自己隻是習慣性詢問。
“我想,咱們等下就知道了。”
“不過應該是帶我們去進行加工的。”
應鴉順勢就回答了,回答的有些敷衍。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個長毛紅眼身上,在重新評估它的實力。
要知道,自己等下的目標就是這個高壯如巨人的野人。
等下要是翻車了,自己會很傷心的。
而且這個空間的能量體很奇怪,明明自己在隧道中感受到了能量體,但是出來後就冇有了。
他以為是白天冇有,結果白天被刨出來的蟲子身上有,被野人拿在手中的果子中有。
現在又到晚上了,能量體他依舊冇有感知到。
所以應鴉才覺得這個空間很奇怪。
待在籠子中的應鴉很老實,能量體聚居的地方怕是不用自己找,這個野人怕是會直接帶著他們去。
長毛紅眼的野人,提著籠子,獨自走向林子。
林子很黑很暗,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
空氣濕濕的,水汽含量過於大了。
應鴉覺得自己海拔上升了,籠子好像被提起來了。
進入林子中後,係統出來了。
黑夜並不影響係統的視野,係統出現,當應鴉的眼。
【鴉鴉,這個野人不太對勁。】
【它好像變大了。】
咚咚,應鴉聽見了地震動的沉悶聲音。
這震感有些熟悉,有些像前些日子,在河流邊感受到的震感。
黑暗中,長毛紅眼野人的身體膨脹起來了,好似一個可以無限充氣的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