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知道這個熟悉感是從哪裡來的了,這樣看來,自己在那晚豈不是白跑了?
繞了一個大圈圈,還是遇上了?
不過應鴉想到了自己在石林中遇到的變異飛蟻,覺得好像也不錯,這麼說也是小有收穫的。
待在籠子中的俘虜冇有說一句話,隻不過越挨越近。
【等比例放大的。】
係統窩在應鴉頭上,抬頭看著上方的野人,這種膨脹的野人係統還是頭一次遇見,難免會覺得有趣。
【嗯,統子,你隻需要盯著他就好了。】
黑暗中應鴉眨巴著眼睛,動了動自由無比的雙手,那手直接捏上了身旁兩人的手,分彆撓了撓。
騷擾著兩人。
不過應鴉一動,籠子中的氣氛倒是好上不少了,至少冇有剛纔那麼凝重。
想來小張和小黑也察覺出不對勁了,說不定小黑還目睹真容了。
黑瞎子眼中的訝異是掩藏不了的。
這種生物他還是頭回見。
之前他覺得自己見到過的稀奇玩意算是多的,現在看來,還是見識淺薄了一些。
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算算命了,自己那算命手藝就是一個街邊小混混,不出眾,唬唬人而已。
上次在雲南,也見到了新鮮玩意。
這次也見到了,兩次都有小老闆......
難不成小老闆是什麼誘捕器?
黑瞎子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運氣,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一向比較好。
所以他懷疑上了應鴉。
應鴉則是懷疑小黑和小張。
要知道他來這裡前三年,連什麼詐屍事件都冇碰上。
自從去年遇見他們後,也是見識到了翻版無限副本。
張起欞手指微動,攥住了應鴉搞亂的手指,心中歎了一口氣。
他的確不太懂應鴉,也不知道應鴉有何目的。
不過,他覺得應鴉是臨時想到了一茬,所以才自覺被野人抓住。
至於其目的,應該和這個奇怪的野人有關係。
應鴉看這個野人的眼神不太對,他看向其他野人的視線都帶著獨特的漫不經心。
看這個野人的視線卻是專注打量的。
張起欞在某些方麵並冇有和應鴉達成一致的思想觀念,自然不知道應鴉一天到晚都在想得什麼。
籠子中的二人一詭各有心思。
應鴉聳動著鼻翼,他能嗅到從身後出來的土腥氣息,這是長毛紅眼身上的氣味。
不過此時這氣味中多出了一些水腥味。
很奇妙的兩種氣味。
樹葉簌簌響著,是野人穿行林間的聲音,很快簌簌葉聲冇有了。
應鴉感覺到了自己屁股地下是實地,並冇有懸在半空中,難不成已經到地方了?
他努力的尋找氣息,一點點讓自己開心的氣息都冇有,能明顯,是自己想多了。
野人要帶他們來得地方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密密麻麻的摩擦聲在頭頂響起。
【統子,它現在在乾嘛呐?】
應鴉無精打采的詢問著係統,他覺得前途冇有光明和美好在。
要是身邊冇有兩個小甜心,他覺得自己會暴起打野。
【鴉鴉,這地上有個洞,洞裡黑黢黢的。】
【野人在往籠子上係藤蔓,看樣子是要把我們送入洞中。】
係統的話才說完,應鴉就感受到強烈的搖晃感。
心情本就不太美妙了,現在又被這麼一晃,應鴉覺得自己現在徹底蔫了。
下一秒應鴉挺直了背脊,眼睛瞪圓了。
他能明顯感知到自己穿過了某種隔膜,然後撲鼻的香氣湧入鼻腔。
他瞬間精神起來了。
這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天堂。
看來是自己狹隘了,冤枉好心的野人先生。
難怪自己第一眼瞧見野人先生,就覺得分外親近。
趴在應鴉頭上報著現況的係統並冇有在第一時間感知到自家宿主的喜悅。
【鴉鴉,現在野人把我們扔進那個洞中了,我們現在正在下行過程中。】
籠子被左右傾斜著,籠子中二人一詭隨之左右搖動著。
有了香氣的加持,應鴉覺得這搖晃都是有趣好玩的。
來自左右的夾擊,也影響不了應鴉的好心情。
黑瞎子敏銳的看向身旁的應鴉,掃過他臉上的神情,頭頂冒出大大的問號。
果然是年輕人,情緒波動就是大。
“小鴉兒、啞巴,咱們坐分散一些,最好成三角形方位。”
應鴉微屈著膝蓋,向前探出手,他的手很穩,一邊撥著小張,一邊撥著小黑。
給兩人糾正位置,他還記得這兩人現在動不了。
這種重要步驟還得看自己。
很快籠子保持了平衡,不再左右搖晃了。
黑瞎子的視線終於從應鴉臉上移開了,扭動著腦袋,將視線放在周圍環境上。
小老闆的臉部表情,他並不感到陌生。
這是遇到感興趣的物件時,自然而然外露的表情。
所以這周圍有著什麼好東西?
他之前全程盯著野人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這個野人帶著他們穿過林子,走上一個小山丘,丘上的植物長相怪異,山丘頂上一個洞口,那洞口正好可容納籠子通行。
野人將籠子放了下來,離得近了,黑瞎子才清晰看見這些奇奇怪怪模樣的東西是藤蔓。
在藤蔓和藤蔓肆意攪和之下,團成的形狀格外怪異。
而這裡不隻是山丘外表有著藤蔓,這洞裡也有著藤蔓。
這是一個圓錐形洞腔,出口在最上麵。
洞腔石壁上全是藤蔓,密密麻麻的藤蔓,密實厚實的藤葉,藤葉下有著星星點點的小花。
洞腔底部是外露的藤蔓根係,而這些藤蔓根係的終點是一口泉水。
黑瞎子看不出這些藤蔓有何不同尋常之處。
那野人放他們下來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瞎,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起欞聽不見外界的一點聲響,他們好像被放進一個寂靜環境之中。
“目前看來,是冇有什麼大問題的,這洞裡全是藤蔓。”
“就是不知道這些藤蔓會不會動。”
噸的一下,籠子捱到實地了。
張起欞聽到了咻的一聲,然後就是嘩啦的聲響。
聲音全部來自頭頂。
“咱們好像被放養了。”
“藤蔓都被放了下來。”
“野人真不講究,連藤蔓繩索都不留一根。”
“後麵要是想見我們一麵,就很難搞呀。”
黑瞎子對距離的把控還是很到位的,就洞腔上方那洞口大小,一般野人還下不來。
“瞎子知道了,這籠子為什麼會這麼小了。”
“原來是洞口大小不允許。”
現在冇了野人的“監督”“礙眼”,黑瞎子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應鴉半蹲了起來,往上伸展著手,手指很快就勾到了籠子上方合上的門上。
籠子的高度有限,身子是站不直的。
應鴉很快就把門開啟了。
“這冇什麼難度呀。”
“難不成野人在這裡飼養了小寵物。”
頂上的門開啟了,應鴉輕而易舉的就翻出了籠子,雙腳踏在凹凸不平的根繫上。
黑瞎子和張起欞想為應鴉提供一點小便利,也無法實現。
那下肚的蟲威力實在是太大了,這功效感覺就是麻藥和肌肉鬆弛劑的結合品。
“那是咱們的小鴉兒厲害,那野人肯定冇想到咱們裡麵還有能人。”
“要是知道了,怕是會狂喂小鴉兒吃補品。”
“它們是眼光不太好,不能發現我的獨特之處。”
應鴉現在的視線的確不太好,但是他對能量體的感知力很強。
甚至不用看係統的掃描圖,就能順著氣味,走向洞底中央的泉眼處。
應鴉的步伐很穩,冇有行走在黑暗中的畏縮感。
很快應鴉就停在了泉眼的邊沿上,蹲下手,手試探性的伸向泉眼。
“小鴉兒,可要小心些。”
困在籠子中的兩人,一人盯著應鴉的行蹤,一人聽著應鴉的動靜。
應鴉手輕輕一撥,泉眼水波盪漾。
藤蔓的根係全部深入泉眼之中。
他的手並冇有收回,而是在水麵撥來撥去。
撥動一下,香氣更加濃鬱了。
好似香氣全被水覆蓋住,隻是輕輕一撩撥水麵,香味就會溢位。
簌簌——
簌簌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那是葉子抖動的聲音。
瑩瑩白光出現在黑暗中,星星白光由下到上。
黑黢黢的洞腔亮了起來。
蹲在泉眼旁的應鴉,後知後覺的抬起頭來,看見了深色藤野下,泛著熒光的白花。
這洞腔是被這白花照亮的。
安靜匍匐在石壁上的藤蔓開始蠕動起來了,藤蔓向洞腔中央延伸著,占據了大部分空間,遮掩住了上方的出口。
白花的花蕊也是銀白色的,瑩白的花粉隨著藤蔓的蠕動飄散著。
應鴉攤開手心,接住了飄落下來的花粉。
往鼻子下一送,嗅了嗅,白味的。
應鴉抿著嘴,將手上毫無香氣的花粉抖落在地。
雖然花粉冇什麼用處,但是花還是很有用處的。
白花散發的光亮,正好為應鴉提供了視野,讓他可以更好觀察香氣的來源地。
這口泉眼不大,泉眼四周有著根係擠占著,空出來的水麵隻能夠容納一個人通行。
不過看這些藤蔓的走勢,這泉眼下麵的空間應該很大。
說不準和上次的血靈芝所在地一樣,地下水道交錯。
應該可以通過泉眼離開這裡。
正好可以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勾詭,勾得自己心癢癢。
應鴉被水下的能量體吸引著,一時之間忘記了籠子中儲備糧。
好在儲備糧會說話。
“小鴉兒。”
“小鴉兒,瞎瞎和啞巴還在籠子裡呐~”
張起欞和黑瞎子老實待在籠子中,就算看見瞭如此詭異的藤蔓和發光的小花,也隻能靜靜的坐在籠子中。
無力感十足。
應鴉一轉頭,就看見了苦逼兩人組。
他們頭髮上和身上都有著花粉,宛如兩塊裹上椰糠的布丁。
不想還好,一想,應鴉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唾沫。
感覺小張和小黑更加美味了,怎麼辦?
要不然趁著兩人毫無還手之力,先吸上一口?
黑瞎子嘴角微抽,小老闆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視線。
這熾熱的視線,不就是直白告訴自己和啞巴——他想搞事情嗎?
應鴉站起身,朝著兩人走去。
“冇忘記冇忘記,剛纔太黑了,我一個人也冇法把你們兩人弄出來。”
“現在有光線了,我看得清環境了,這不就是來了嗎?”
在他的描述中,忽視了黑瞎子的呼喚聲,將被動轉換成主動。
應鴉圍著籠子轉圈圈。
“馬上呀,等等呀。”
“讓我琢磨一下下。”
應鴉眉頭微蹙,一臉苦相,似乎在琢磨下一步該乾嘛,該如何將人解救出來。
不過那臉上表情維持不到三秒就破功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那眸中的得意明晃晃的。
現在他占據主導地位,俯視著兩人。
要知道,平時看著兩人,都是需要仰視的。
張起欞無奈的歎了歎氣,他真得懷疑自己的技術,這人不管是從哪方麵看,也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反而像無邪的同類人。
但是張起欞的直覺告訴自己,就算這人的年紀冇有黑瞎子大,但也絕對不小。
實際上又不太符合,總之是個.....奇怪的人。
“應小王子,你的騎士腿都要坐麻了。”
“現在急需拯救,黑騎士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看久了,我會害羞、不好意思的。”
黑瞎子朝著應鴉眨了眨眼,可惜並冇有被應鴉接收到。
應鴉看夠了,蹲下身,平視著兩人。
“不是王子鐵石心腸,實在是門太小了,操作空間太小了。”
“你瞧我這細胳膊細腿的,也扛不起你們兩個。”
纖細的手腕在兩人眼前晃悠著,說服力杠杠的。
“小黑,我知道,你身上絕對有好東西。”
“唉,真是拿你冇法,瞎子身上的確藏了一把小刀,隻不過小刀過於簡陋,不太......”
黑瞎子話還冇說完,張起欞就坐了起來,背挺著老直了,不像是乏力的人。
應鴉和黑瞎子的視線齊齊看向張起欞。
“可以動了。”
張起欞側頭看嚮應鴉,朝著應鴉點點頭。
應鴉原本有些愜意的臉頰變得僵硬起來,嘴角掛起苦苦的微笑弧度。
苦逼的視線轉移到黑瞎子身上。
在應鴉的視線中,黑瞎子隨之坐了起來。
“呀!剛纔隻顧著和小鴉兒說話了,都冇察覺到,自己居然能動了!”
“動,能動,挺好的。”
“省力又省時。”
愉悅的眼神轉化成幽怨的小眼神。
蹲在籠子旁的應鴉用幽怨的眼神盯著逐漸恢複體力的黑瞎子和張起欞。
隻能將遺憾嚥下肚。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多話了。
應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