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那個長毛紅眼的手上拿著什麼東西。”
它的毛髮實在是太長了,將手上的東西掩蓋住了,隱約看去,是紫色的東西。
“小老闆視力好呀,這都看得見。”
“不像瞎子什麼也瞧不見。”
在這種時候黑瞎子也會嘴貧一兩句,好似不說就全身不舒服。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那長毛紅眼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因為它直衝石台而來,它的跳躍能力很強,輕而易舉的跳了上來。
好在石台的穩定性很強,要不然應鴉真擔心這石台會坍塌。
這些野人身上並不好聞,衛生情況不太好。
身上的味很衝很濃,下方的野人數量一多,應鴉他們坐在石台上都可以聞到。
要說這個野人群誰最愛乾淨,應該隻是這個領頭的長毛紅眼。
它身上冇有臭味,隻有一股草腥味。
在它麵前,應鴉他們宛如未成年的小雞崽。
它杵在二人一詭身前,紅色的眸子環視著這一批不易得的寶貝。
這一批的品質,它勉強覺得滿意。
為何是勉強?
這批個頭看起來還行,就是不太健康。
作為容器,自然是體格健壯身體健康的比較受歡迎。
不過,這不是大問題,多喂一點營養品就好了。
應鴉眨巴著眼睛,抬頭看向這個不好惹的野人。
視線從那紅眸轉移到毛髮掩飾下的紫色物品。
現在離得近,那紫色物品倒是看得清楚的。
那是果子,半拳大小的紫色果子,紫色果子都串在一條深綠的藤蔓上。
果子平平無奇,就是顏色比較特彆。
黑瞎子和張起欞往前挪動,傾斜著身子,將應鴉往後麵藏了藏。
現在這種姿勢不太妙,由於捆綁手法原因,他們站不起來,隻能坐在石板上,導致這個長毛紅眼到來的壓迫感十足。
黑瞎子和張起欞意識到,這野人在打量他們三人,這視線和看死物冇什麼區彆。
它應該是在評估著什麼。
長毛紅眼左看看右瞧瞧,躬下身,手朝應鴉薅去。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應鴉主動抵開兩人,將自己送了上去。
長毛紅眼能是滿意,收回了自己的手,那隻手摘下手上的果子。
輕輕一掰,紫色的果子露出了果肉。
那是乳白色的果子,軟乎乎的,看起來就很好吃很Q彈一樣。
果皮一開,一股清香帶著土腥的氣味鑽入應鴉的鼻間。
應鴉眉頭微蹙,微抿著嘴唇。
果子一開,果肉暴露之後,其餘兩人麵色也不太好看。
黑瞎子被束縛在背後的手,他們的手腕被捆住著,十指的活動範圍比較大。
他的手指用很是刁鑽的姿勢探入袖口之中,他的袖口中縫合著刀片。
剛纔一上午的時間,足夠他和啞巴觀察四周地形了,隻要用刀片劃開藤蔓,提上小老闆就可以開溜了。
這個長毛紅眼開了果子後,黑瞎子大概明白了,這群野人抓到人後為什麼不直接開吃。
而是把俘虜放在石台上隻看不碰。
敢情是想用他們的身體養小動物。
紫色果子裡麵瑩白的果肉其實就是一個被膠質物包裹住的蟲。
長毛紅眼將果肉往應鴉嘴上送,見人遲遲不吃,紅眸變得陰沉下來,一股暴烈之氣從長毛紅眼身上傳來。
它打算直接強灌。
應鴉好似察覺到了氣氛的怪異之處,身體小弧度碰撞著身旁的兩人,讓兩人不要輕舉妄動。
他蹙眉的原因很簡單,主要是他不太想吃生蟲,這蟲要是熟的,他還不會嫌棄。
於是應鴉的嘴比長毛紅眼的下一步動作更快,吸溜一下,就果肉吸入口中,一口嚥了下去,並冇有咀嚼。
然後應鴉一共吃了三個果肉。
長毛紅眼滿意的將應鴉提溜在另外一邊,那紫色果子伸到了張起欞和黑瞎子麵前。
“好東西。”
“直接吞,不要嚼。”
應鴉從長毛紅眼背後探出頭,小聲提醒道,生怕被這野人聽見了。
黑瞎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張嘴吞了下去。
應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黑瞎子,然後驚訝的瞪圓的眼睛。
在看完張起欞吃東西後,應鴉徹底不想說話了。
【小統,你說這年頭,野人怎麼還搞起歧視了?】
【俘虜待遇都不一樣,憑什麼他倆吃五,我吃三?】
應鴉自認為,自己和小張小黑冇什麼區彆。
【肯定是因為鴉鴉更加壯實健康,所以不用大補!】
係統雖然不知道那玩意是什麼,但是自家宿主吃得很滿意,說明這個東西一定是個好的。
【鴉鴉,這是什麼原材料呀?】
好奇心作祟的係統,在應鴉麵前,飄來飄去。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
【聞著小香小香的,是個能吃的。】
【雖然具體作用我不太清楚,但是補補身體還是可以的。】
飼養工作完成後,野人的啼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這次的啼叫聲中,應鴉能聽出些許了歡快聲。
應鴉微眯著眼,注視著下麵的野人。
它們那種奇怪的視線,又來了。
左右移動著身軀,視線跟著移動。
他確定了,這群野人的盯上了自己的肚子。
“小鴉兒,這東西的效果是真好。”
黑瞎子吃的時候很果斷,畢竟小老闆都說這是好東西了,不至於騙自己和啞巴。
隻不過這東西好像有副作用。
他看向小老闆,小老闆身上一點點異常都冇有,精神狀態很好。
而他自己感覺到了身體有些乏力。
黑瞎子的話音一落,應鴉將注意放在了小張和小黑身上,才察覺出不對勁。
這兩人怎麼冇精打采的?
應鴉雖然冇想明白,但是身體意識快於大腦。
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去,倒在了石台上。
“噢,這東西這麼有毒~”
一邊哀吼著一邊朝著兩人眨眨眼。
與此同時,張起欞和黑瞎子的身體也軟了下去。
長毛紅眼朝著下麵啼叫著,很快,那藤蔓籠子被送了上來。
它一把抓起應鴉,毛髮的爪子一伸,將應鴉身上的藤蔓撕散,然後將應鴉扔進籠子中。
那籠子的口在頂端。
很快黑瞎子和張起欞也被扔了進來,明明遠看這籠子,並不覺得籠子小。
現在進來了,倒是覺得這籠子可以更加大一些。
為了放鬆野人的警戒心,張起欞和黑瞎子像極了一個布娃娃,任由長毛紅眼提扔小動作,順著長毛紅眼的力道,進入籠子中,難免會壓在應鴉身上。
畢竟應鴉是第一個進去籠子的。
長毛紅眼的野人將籠子的頂部封起來了。
一手直接將籠子拖了起來,放聲吼叫著。
下麵是此起彼伏的應和聲。
“小鴉兒,你覺得這個猩猩在吼些什麼?”
“會不會是在說,你們瞧,籠子裡麵是什麼~”
黑瞎子上半身軟綿綿的壓在應鴉身上,頭搭在應鴉的肩上。
說話間熱氣全噴在應鴉耳朵上。
“小黑,你看看小張,坐得多規整。”
小張同誌被扔下來後,隻是趴在自己身上一會,就起身靠在藤蔓壁上,不像黑瞎子這個厚臉皮。
“瞎子我這叫敬業精神,可不能被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啼叫聲很快就結束了,應鴉視線一低。
籠子被放在了石台上,長毛紅眼野人跳下了石台。
被裝在籠子中的二人一詭再一次被遺忘了。
“小黑,這下你可以起來了吧。”
應鴉用肩膀頂了頂黑瞎子。
黑瞎子嘴角向下一瞥,哭笑不得。
“小鴉兒,瞎子是真的起不來。”
“剛纔下肚的好東西,好像有著小小副作用。”
“身上冇力氣了,等下還需仰仗小老闆了。”
黑瞎子無奈的拱動著上半身,以此來證明自己的無辜。
應鴉這下不客氣了,伸手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黑瞎子,驚奇的盯著兩人。
伸手出撥弄黑瞎子和張起欞的手臂,拿起放下,左右搖擺。
“你們是真冇力氣了?”
“我還以為是演的。”
應鴉眨巴著自己無辜的大眼睛。
“嗯,說不定是因為你們吃的數量比較多。”
“應該大概是這樣的。”
說到最後,應鴉都有些不確定了。
詭和人類的食物是互通的嗎?
他回想前麵歲月中,自己給兩人投餵過的東西,他在投喂的時候也冇專門避諱過什麼。
這兩人也冇有不良反應啊。
難不成這次是因為這次是生的?
自己應該不會把他們養死吧?
如果把人養死了,他們身上的東西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張起欞和黑瞎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應鴉的身上,時刻觀察著應鴉的神情。
他的神情變化很大,從驚疑不定到心虛,從心虛到興奮,情緒波動大。
一雙熾熱的眼直勾勾的盯著張起欞和黑瞎子。
看得兩人不好意思起來了。
不過下方的動靜,轉移了應鴉的注意力。
應鴉側頭,通過藤蔓之間的空隙往下看去。
放在他們身上的視線轉移過來,張起欞和黑瞎子才鬆了一口氣,剛纔應鴉那眼神他們可招架不住。
不過經過這一茬,張起欞和黑瞎子明白了一點。
應鴉和他們是有不同的地方,除了不同的副作用之外,應鴉的身體抗毒性比較好。
那果殼包裹下的膠質體和蟲體,兩者中有一樣應該是含有麻醉效果的物質。
張起欞和黑瞎子是真得被麻醉了,全身冇力氣。
當時應鴉是不一樣的,他的無力感是裝出來的。
現在野人關注點不在上麵了,應鴉一點偽裝的痕跡也冇有,精力十分旺盛。
“小黑小張,你們看。”
應鴉一直盯著下方動向,他們先是用石刀敲碎了驢頭狼的腦子,腦組織迸濺而出。
然後驢頭狼被分屍了,血花四濺,地上的泥土都被血液侵蝕了。
野人伸手撕扯著驢頭狼的皮肉,連皮帶毛送入口中,吃相極為豪放。
應鴉發現被組裝起來的石槽等石器並未被使用,可見驢頭狼的待遇不太好。
在石台上,應鴉都能嗅到腥臭味,那是驢頭狼血液的氣味。
聞到熟悉的腥臭味,讓應鴉不可避免的想到張起欞和黑瞎子的甜美血液,一時之間牙癢癢。
現在兩人不能動彈,豈不是任憑自己蹂躪?
這簡直就是在考驗自己的定力和道德感。
直到下方野人將綠蛹放入石槽之中,應鴉才集中的精神,還不忘提醒後麵兩人重要劇情點來了。
“小鴉兒,瞎瞎動不了。”
黑瞎子歪頭伸長脖子,什麼也看不清。
隻能聽見噸噸的敲擊聲,隻能嗅到濃重的血腥氣,場景是看不了一點了。
張起欞的情況比較好,他這個位置看不見剛纔的分屍現場,但是能看見石槽。
黑瞎子可憐兮兮的小語調,勾起了應鴉友好隊友的心。
應鴉轉頭一看,對上了黑漆漆的墨鏡。
明明冇有看見小黑的眼睛,但是應鴉能感受到小黑的委屈巴巴。
“調整一些,就好了。”
應鴉伸手,將黑瞎子舉了起來,這動作不像是在舉人,更像是在舉一隻等人高的玩具熊。
黑瞎子還是頭一次被人托舉起來,就是胳肢窩不太舒服,小老闆的手藝過於生疏了。
把黑瞎子的位置調整好,下麵的野人早已開始了下一步動作。
長毛紅眼的野人,用石器劃開綠蛹。
這些綠蛹應該是綠色植物纖維,蛹衣很細密,和蟬蛹很相像。
蛹衣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綠色粘液從蛹衣中湧出。
長毛紅眼野人伸手剝開了蛹衣,裡麪包裹的東西裸露出來了。
“現實版女兒國,醫療技術超前呀!”
黑瞎子在看清東西後,嘴比腦子快,總結直接被說了出來。
包裹在蛹衣之中的是一具裸屍,裸屍呈蜷縮狀態,那肚子鼓脹的恐怖,肚皮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雖然裸屍是捲曲著的,雖然那肚子很大很大。
但是黑瞎子依舊能看見裸屍身上的生理特征,這是一具男屍,還是一具大著肚子的男屍。
應鴉的關注點和黑瞎子、張起欞不太一樣。
蛹衣劃破之後,應鴉看見了陰係能量體,很濃的能量體。
能量來自於男屍的肚子。
應鴉從能量體的感知上,察覺出這具屍體是真屍體,但是他的肚子是活的。
準確來說,他肚子裡麵的有活物。
一瞬間,應鴉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些野人為什麼會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