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的功效應該和陽酒差不多。】
【而且這酒的年份還高。】
應鴉幾步上前,隨手拔開了一個酒罐,更加濃鬱的酒香鑽入鼻中。
應該是年份太久了,酒水幾乎冇有了,留下了黑紅酒糟。
應鴉將手伸入罐中,指腹在酒糟上輕輕一劃,拿到鼻尖一嗅,這個氣味他很是滿意。
這種東西自然是要帶走了,總不能讓它們孤零零的留在這裡。
但是應鴉隻收了五罐走。
酒這種東西他是不太喜歡喝了,有幾罐就行了。
【鴉鴉,這東西人能喝了?】
係統對猴子泡的酒很感興趣,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係統隻見到過有昆蟲和蛇泡的酒。
【鴉鴉,蛇酒有冇有什麼奇效呀?】
【要不然咱們去泡泡蛇酒?】
喜歡穿蛇麵板的係統說起這話,一點彆扭感都冇有。
它隻是喜歡蛇的外表而已,本質上自己隻是一個統。
統和蛇不是同類,如果蛇酒對自家宿主有好處的話。
那肯定要多多益善才行。
自己隨隨便便往林子中一鑽就能收穫一堆蛇。
完全冇成本的。
【嗯,這是個好問題,如果蛇比較特殊的話,應當也是可以的。】
【比如蠱師手底下的蛇。】
應鴉還真見識到過,隻不過他冇那運氣,冇嘗過。
說到底還是同事太小氣了,不如其他同事大方。
詭品再好的詭,也有對家,那蛇酒就是對家不外傳的秘方。
係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不知道在計劃些什麼。
雖然這地方有很多很多的酒,但是在應鴉看來這地方依舊是貧瘠的,因為除了酒香外,再冇有其他香味了。
於是應鴉出了地宮,到達了地麵。
這地麵被濃霧包裹著,應鴉覺得這個霧的顏色要比自己來得時候更加深沉。
應鴉抄起了萬能的鏟子,腰上還纏著隨時替補的鞭子。
他感知到了霧中的生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人麵鴞們了。
而且應鴉發現這空地上並冇有硫化的古樹,而是人像和寬敞的石道。
有些像閱兵儀式。
這石道兩側也有著木架子,應該是為人麵鴞提供的座椅。
應鴉懷疑這就是小張說的神道,神道是陽道,是給人走的。
不過石道四周的環境問題,讓應鴉覺得這地方不太適合人類活動,要是被人麵鴞偷襲當菜吃了,這人還反應不過來。
應鴉沿著神道往前走著,由於應鴉不是本地人,並不知道行業路線規則,比如一些地方不能走回頭路。
不能走回頭路,也就是不能第二次踏上這條路。
周圍安靜極了,濃霧中的人麵鴞冇有一點表示,一動也不動,就那麼盯著應鴉。
應鴉並冇有因為人麵鴞的老實而懈怠下去。
他覺得這些傢夥在等自己的破綻,自己一旦露怯了,這些人麵鴞一定會撕碎自己的。
為什麼心狠冷漠瘋狂的玩家存活時間久?那是因為大部分詭很嗅出玩家的情緒,在各種情緒中,自然是膽怯恐懼害怕最好欺負,最容易欺負。
詭都是一群惡劣的傢夥。
【看來,我們和無邪他們所經過的地方大差不差。】
終點一樣,中轉點一樣,隻是路線小插曲不太一樣而已。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應鴉看見了樹。
這下子應鴉手上的鏟子發揮作用了。
一鏟直接鏟在了黑色的樹乾上。
樹的硬度高,但是在鏟子的暴力切入下顯得有些脆,兩剷下去,一塊木炭就下來了。
應鴉把這塊木炭收進了倉庫之中。
他對木炭的需求很低,隻是想研究研究而已,所以來一點點就可以了。
木炭的染色效果很強,手指隻是一碰,指腹都是黑的。
直到鑽進森林之中,應鴉都冇有發現人類活動的痕跡,比如那地宮之中,留下來的垃圾,被打碎的陶罐,都說明瞭一件事。
那就是無邪他們走過的路,而出宮殿之後,就冇了痕跡。
看來係統導航上的路並不是完完全全的無邪版原路。
不過,鑽進林中,應鴉發現人麵鴞變得躍躍欲試了,那大翅膀都是震動了。
他有些搞不懂,這地方樹木長得還無規則可言,人走在這裡的困難,體型跟人差不多的人麵鴞,在這林子中撲棱的起來嗎?
應鴉展開雙臂比劃了一下,還是有些難度的。
不過很快人麵鴞就為應鴉解答了。
上來捕獵的並不是人麵鴞,而是口中猴。
口中猴的體型小而瘦,動作靈活,在這種林子中活動最為輕鬆了。
應鴉腳步一頓,人筆直站在了一處較為寬敞的林間。
他已經被包抄了。
不講衛生,冇有羞恥感的口中猴裸著身、流著口水,對自己虎視眈眈。
果然自己這一身皮肉,在懂得欣賞的怪眼中,就是個小甜心、大補品。
食物鏈是迴圈的,隻要冇在絕對的武力值上,反轉是件很尋常的事。
就比如現在被包圍的自己。
尖牙利爪的口中猴不講武德,能群毆,就不單上。
應鴉能有什麼辦法,隻能掄起鏟子,直接乾。
啪啪啪,啪啪啪,鏟子拍打在口中猴身上聲音很響。
應鴉甚至覺得自己都打出了節奏感。
這些口中猴的力道冇有秦嶺中的白毛猿強,但它們勝在身體靈活。
應鴉隻能快速換位,躲避來自口中猴的偷襲。
係統的兩隻觸手緊緊拽在應鴉的衣領上,不敢鬆開,它怕一鬆,整隻統會被甩出去。
被拍飛的口中猴,撞在樹上,樹在撞擊中落下一地木炭。
應鴉在林中繞圈圈,溜著口中猴做無氧運動。
時不時再用鏟子拍飛狂熱份子。
係統不清楚自家宿主這樣走的意圖,感覺有些像無聊過後的樂子行為。
【鴉鴉,統要被繞吐了。】
應鴉把這些口中猴子越溜越遠。
原本停留在樹梢上的人麵鴞坐不住了,自家乾飯搭子越來越遠了。
人麵鴞和口中猴是冇有固定搭子的。
屬於見一個愛一個的型別,冇有潔癖的。
所以在應鴉拍死一小部分口中猴時,樹上的人麵鴞並冇有反應。
人麵鴞認為這口中猴冇了就冇了,隻要還有活的,自己能靠強壯的身軀搶過來一隻。
冇了搶到口中猴的人麵鴞隻有一個結局,死去,成為口中猴的晚餐。
而現在口中猴,距離它們的位置越發的遠了,人麵鴞開始感到不安了。
撲騰著翅膀,在樹頂上飛行,追蹤口中猴的蹤跡。
應鴉並不是還無目的的亂溜,而是沿著路線跑。
突然,應鴉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後麵窮追不捨的口中猴停了下來。
這地方好像有著一層隔膜,將口中猴隔離開來,使得它們無法上前。
追了一路的口中猴,依舊不想放棄這塊到嘴的肥肉。
四肢攀附在樹乾上,泛著紅絲的眼直勾勾的盯著應鴉。
口中猴子的數量多,手電筒一掃過去,樹乾上全是。
他打量著四周,並冇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邁開腿朝著口中猴的方向走了幾步,那些口中猴依舊冇有動作,應鴉又往回走了幾步,它們依舊冇有動作。
莫不是樹上麵有什麼東西。
臟臟的鏟子往倉庫中一收,腳在樹乾上一蹬,手扒拉著枝丫上,一下子就躥到了樹上。
這種樹很好攀爬,就是有些費手和費衣服。
往樹上一站,手和衣服就冇有乾淨的。
樹上的霧氣要比地麵的濃,應鴉聽見了振翅的聲音,那些人麵鴞要來了。
隻不過應鴉並不怕這些人麵鴞,他的注意力全在樹乾上。
然後他在樹乾上看見了青銅鈴鐺。
青銅鈴鐺掛在自己前方的樹上,小小的鈴鐺並不引人注意,這地方無風,也不知道這鈴鐺會不會響。
這鈴鐺和海底的鈴鐺很像很像,感覺是從一個場子出來的。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口中猴不出來,大概是因為鈴鐺。
他並不手癢,冇有摘鈴鐺的打算。
他這是在等人麵鴞,人麵鴞有可能是商品。
所以應鴉打算等下捕獲一隻人麵鴞掛到店鋪之中,看看有冇有其他宿主購買。
如果有,自己穩賺不賠;如果冇有,自己也不虧。
畢竟這玩意對自己而言,一點成本都冇有。
應鴉的手電筒光線就那麼大大咧咧的照向人麵鴞來的方向,一點避諱的意思都冇有。
嬰兒啼鳴的聲音震在應鴉的耳中,對應鴉虎視眈眈的口中猴隻好放棄這塊已經吃不到的糕點,往樹梢上爬,竄入人麵鴞張開的大嘴之中。
明明應鴉之前就見識過,但現在看見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美觀。
握上腰間的鞭子,等待著時機,待人麵鴞返程的時候,應鴉整個身子躍了起來,手上的鞭子揮出去了,纏在了最後一隻人麵鴞的爪子上。
然後猛得一用力,將人麵鴞狠狠砸向地麵。
冇有反應過來的人麵鴞,以及不能跑的樹枝被應鴉甩在了地上。
這個方位是他認真考慮過的,不會波及到樹上掛著的鈴鐺。
被甩在地上的人麵鴞發出尖銳的叫聲,但是它的同伴們冇有一個回頭的。
人麵鴞展開翅膀想要飛起來,但是樹之間的距離有限,限製了人麵鴞的動作。
而從天而降的應鴉,一腳踩在人麵鴞的背上。
再次將其按壓在地上。
應鴉手上突然出現一把鏟子,鏟子快準狠的拍在人麵鴞的頭部,在它張嘴之前有下一步動作之前,敲暈了它。
“呼!搞定。”
應鴉滿意的看著自己腳底下踩著的人麵鴞,打算將其放進商店櫥窗上,商店櫥窗並不占用倉庫麵積。
一個櫥窗格子隻能放置一種物品,不論大小。
之前應鴉就想用商店櫥窗放置雜物,然後他發現這個bug不得行。
放置在商店中的商品是不需要額外花錢的,但私人物品就需要繳費。
這個商店判定商品和私人物品的方法很是粗暴。
被其他宿主購買取出的物品則是商品,被商店所屬宿主取出的則是私人物品。
所以商店櫥窗就是一個隻進不出的倉庫。
私人物品繳費高,應鴉自認為自己是花銷不起的。
櫥窗是很好上的,隻需要一點,就可以擺放商品了。
意外就出現了,這個人麵鴞並冇有被係統收納進去。
那麼大一隻人麵鴞依舊在應鴉腳下。
【嗯?這是怎麼回事?】
應鴉和係統一臉懵得看著人麵鴞。
還是係統最先反應過來,去翻開手冊。
係統的閱讀速度很快,幾秒的時間就知道了原因。
【鴉鴉,商店不能販賣活物。】
應鴉雙眼微眯,注視著腳下的人麵鴞。
手指轉動著指環,手一甩,細絲從指環中迸射而出,似箭似針,直接穿過了人麵鴞的頭部。
應鴉聽到了尖利的叫聲,感受到了人麵鴞口腔之前的震動。
那是口中猴的動靜,剛纔那一鏟子,隻是拍暈了人麵鴞,被人麵鴞含在口腔之中的口中猴一點影響也冇有。
三條細絲從人麵鴞的頭頂穿入,從下顎頸間穿出。
應鴉手往上一提一收,細絲猛得縮回指環之中。
縮回的細絲不帶一滴液體,依舊是晶亮透明的。
這下子人麵鴞成功收入櫥窗之中,隻不過應鴉並冇有標註價格,他還冇有想好這東西值多少。
人麵鴞已經到手了,現在就差蚰蜒了。
應鴉沿著路線向前走去,爬上懸崖,走到了溫泉處。
這處溫泉周圍就有蚰蜒,不過應鴉並不打算正麵剛。
蚰蜒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這小身板扛不住。
用溫泉水清洗手上木炭後,應鴉用上了小張同誌的血。
在血氣的掩蓋之下,偷偷摸摸的網了幾隻小的。
蚰蜒這東西,係統之前就網有,仍在倉庫之中。
係統倉庫中能放活物,所以應鴉之前預設櫥窗也行。
應鴉不打算在現場弄死蚰蜒,他發現了這蚰蜒和人麵鴞雖然都要吃同類,但是蚰蜒的確要比人麵鴞團結一些。
自己要是現場噶了蚰蜒,怕是會被追殺。
之後應鴉就沿著路走,並且到了之前留下記號點崑崙胎處。
那崑崙胎的山洞之下什麼東西也冇有,似乎隻是為了圖個吉利而有了這個形狀。
在後麵,應鴉走了紅色路線。
紅色路線更加平靜,路上連一隻蚰蜒也冇有。
綠線和紅線相比,紅色路線更加安全,就是路況不太好走而已。
所以,繼蚰蜒後,應鴉冇有其他收穫。
應鴉沿著紅色路線走出了山體,三聖雪山的探險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