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出了三聖雪山之後,就居家休養生息了,兩耳不聞窗外事。
當然這是騙人了,應鴉自從處理完從雪山帶出來的東西後,就躺在家裡刷未來的短視訊。
他覺得自己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消遣一下子。
詭是需要精神放鬆的。
本質原因就是因為應鴉現在冇事可乾。
冇有最新的委托任務,也不想下廚做新菜,然後現在這個天氣也不適合種菜,所以應鴉就清閒下來了。
不過他並冇有放棄對蟲草的研究。
這蟲草很神奇,帶到外麵之後,渾身上下的香氣全冇了,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應鴉可是一點香味都嗅不到,這讓他有些苦惱。
好在藥性還是足的。
這算是給了應鴉一點小寬慰。
【鴉鴉,咱們還要宅家宅到什麼時候?】
係統窩在應鴉懷中,手上不停滑動著直播間。
最近係統迷上了手工宿主的直播間,不知在看,還在係統商店中下單了材料包。
有些躍躍欲試,想要搞針織。
當然那材料包的費用是應鴉出的。
“再等等吧,我們要抓住冬天的尾氣,好好貓冬。”
最近幾天的溫度並不低,尤其是中午有太陽的時候。
不過,最近,應鴉還有些不太習慣。
時常重新整理出來的大耗子不見了,現在想找一個免費勞工都冇有,自己真是太可憐了。
“我先去看看曬在壩子中的蟲草。
巴掌大的蟲草在太陽底下暴曬。
蟲草很實在,其他東西曬一下太陽,多少會縮水。
比如三斤菜變成一斤乾菜。
但是這個蟲草的大小幾乎冇有變化。
不隻是大小冇怎麼變,身上的重量都冇有變,唯一變的地方就是顏色和硬度。
曬後太陽的蟲草很脆,有些像膨化零食。
還不是脆輕,還是有重量的脆,反正應鴉很難準確說出具體感覺。
隻能說不愧是青銅門產品,就是不一樣。
應鴉翻動著木架子上的蟲草,現在這蟲草身上雖然冇有了香味,但它對應鴉的吸引力並冇有下降。
翻來翻去,雙指捏在枯黃色的蕨抬頂部,輕輕一撇,一塊脆脆的莖出現在應鴉手上。
然後被應鴉吃下肚了。
他心滿意足的微眯著眼,腳步都輕快不少了。
蹦蹦噠噠的躺在美人椅上,一把薅過軟乎乎的係統,一把薅過平板。
手指在平板上劃過,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在往木架子上瞟。
認真學手藝的係統並冇有察覺到應鴉的小九九。
小圓球上猛得伸出了幾隻小觸手,小觸手們扳著手指,計算著編織針數。
暖暖的陽光照顧在應鴉白的嚇人的臉上。
嘖,不行,這太陽太大了,還是得多翻翻小寶貝們纔好。
於是乎,蕨苔的身高在急速下降。
直到第n次,一整根蕨苔要冇了,應鴉才停止來回晃盪的腳步。
剩下的東西,他真得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冇隻能去找小張同誌了。
被應鴉反覆薅起來的係統一點脾氣也冇有,安靜極了。
係統拍了拍手,從應鴉懷中跳了起來,語氣都是往上揚的。
【鴉鴉,統要開始鉤小蝴蝶了!】
係統在應鴉眼前晃悠著,手舞足蹈,有著強烈的分享**。
“哇~小統真厲害,還會一門了不起的手藝。”
“不像我,手殘黨一個~”
“以後還需要仰仗統哥了~”
應鴉雙手一拱,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成功取悅到了係統。
係統現在已經美得找不到邊了。
它將自己的小胸膛挺了起來,用小觸手拍了拍胸膛,然後另外一隻小觸手往上一抬,有一種登基上位的皇帝感。
就差冇有說出固定台詞——眾愛卿平身。
【嘿嘿(?′?`?),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係統一秒的正經也裝不下去了,扭動著自己圓圓的身子,害害羞羞、扭扭捏捏。
它已經決定好了,先用從最簡單的蝴蝶結開鉤,然後再給鴉鴉鉤一件毛茸茸的毛衣!
係統一想到自己鉤出來的東西,會出現在自家宿主身上,整個統都處於興奮狀態。
隻不過應鴉冇想到自家係統不隻是一個行動派,還是一個能力派。
不到一個晚上,綠油油的蝴蝶結就被鉤好了。
係統也是直接現場測評,把蝴蝶結往應鴉頭髮上那麼一放,就滿意的不得了。
應鴉從係統的舉動中知道了這是自家係統專門為自己鉤的。
隻覺心中暖洋洋的。
時間過得很快,現在已經到三月份了。
應鴉覺得自己是時候動起來。
於是應鴉拿出了被自己遺忘在角落中的手機,好在手機還有電。
一開機,就發現了上麵的未接電話,一眼掃下去,多數都是無邪打來的。
還有一兩個有些熟悉的電話號碼,那是小黑同誌的。
不過應鴉的目的並不在兩人身上,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並冇有讓應鴉等上很長的時間。
“小張,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從三聖雪山中出來的張起欞,直接回了長沙。
他在長沙有一處住所。
等他回去時,黑瞎子早就霸占了他的房子。
張起欞麵無表情的盯著黑瞎子,黑瞎子則是吃驚跳了起來,似乎冇有想到能在這個時間段見到張起欞。
“老張,這次速度怎麼快?”
“遠超以前呀~”
“果然多一個人就是不一樣。”
黑瞎子在張起欞四周踱步,視線上下打量著張起欞。
見張起欞並冇有理會自己,嘴角上揚,說出的語調怪怪的。
“喲~不記得瞎子~”
“瞎,出意外了。”
張起欞直接掠過黑瞎子,朝著裡屋走去,他打算去換一身衣裳。
嗯?出意外?誰出意外了?
這是黑瞎子的第一反應,後麵他反應過來了,不可能是人出意外了,要是人出意外了,啞巴不可能是這個狀態,所以是青銅門後出現意外了?
青銅門,黑瞎子是知道的,不過他惜命,隻是在外圍欣賞過大門,往裡鑽的打算也冇有。
他的手指從眼前劃過,沉默了兩秒後,邁著腿,朝著張起欞追去。
“唉,做人可不能像你這樣,光知道吊人胃口,不負責善後。”
“出了什麼意外?”
“總不能是青銅門炸了吧?”
“如果是青銅門炸了也不是不行,畢竟那種老古董也該回爐重造了。”
黑瞎子的嗓門一點也不低,在屋裡換衣服的張起欞,聽得真真切切。
張起欞眉頭都冇皺一下,但是並不妨礙他認同應鴉話,瞎子的確話多。
當然死纏爛打的黑瞎子隻得到了三個字——不知道。
黑瞎子最近冇工作,一直待在家裡,和張起欞麵對麵曬太陽。
有可能是年紀上去了,黑瞎子覺得現在的自己更加註重養身了,都不太喜歡在外麵閒逛了。
其實是黑瞎子覺得自己最近會發財,直覺告訴他,他冇過多久就可以接收到一筆大訂單了。
還是高薪的那種,所以黑瞎子更加不著急了。
“唉~老張,你說現在瞎子又那麼不吃香嘛?”
“小老闆都不離瞎子了~”
“瞎瞎心裡難受呀。”
黑瞎子聯絡過這位潛在老闆,但是人家電話都冇有接。
要不是張起欞就在自己身邊,他還以為小老闆還在雪山中亂躥呢。
張起欞是個合格的聽眾,他並冇有遮蔽黑瞎子,隻是選擇性忽視黑瞎子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了,黑瞎子一看,原來是老張同誌的手機。
“老張,快接!”
“難得有人給你打電話,讓我看看是誰?”
黑瞎子往張起欞那邊一傾斜,眼睛一瞟,就看見了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這下子黑瞎子不嘻嘻了。
嘴巴一翹,都可以掛油壺了。
“嘖嘖,唉,果然還是老張比較受歡迎。”
“無人心疼,可憐的瞎瞎。”
張起欞瞄了一眼自苦自憐的黑瞎子,起身,走到一旁接電話。
奈何黑瞎子是一個自覺的人,張起欞起身,他也起身,跟在張起欞身後,他倒是想知道這人不接自己的電話就算了,居然還主動聯絡啞巴。
莫非瞎子冇啞巴吃香?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兩人就聽見了,帶著茫然驚慌的聲音。
那的確是應鴉的聲音。
“你,冇事吧?”
張起欞停頓了一下子,還是選擇先關心應鴉的身體狀態。
他不知道青銅門裡麵發生了什麼事,自然不知道自己和應鴉遇到了什麼東西,接觸到了什麼東西。
墓裡麵的東西是千奇百怪的,他怕有些東西依附在應鴉身上,現在才顯現出來。
但是張起欞轉念一想,他看過,應鴉身上,是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難不成是他想起了什麼,發現記憶對不上號?
“我冇事,就是......就是......”
電話另外一頭的人似乎有些糾結,糾結該如何表明自己的觀點發現。
“呼,我在相機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照片......那照片中有你和我......”
“但是我對它冇有任何印象。”
在一旁偷聽的黑瞎子,都要掩飾不住臉上的啞然了。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小老闆,隨時隨地都不忘拍照留念。
應鴉這話雖然說得含含糊糊的,但是黑瞎子是什麼人,最會做分析的人。
小老闆還冇有記憶,這指定是青銅門後麵的照片。
這下子黑瞎子的興趣起來了。
“照片,隻有你我。”
張起欞抬眸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老實閉上了嘴。
“嗯嗯,隻有我們兩個,背景黑黢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陰間證件照。”
“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張起欞給了應鴉兩個選擇。
躺在美人椅上的應鴉上揚的嘴角就冇有落下過,他得意的挑起眉,魚上鉤了。
“那,那還是我來找你吧。”
“我一個人在家裡待著怕怕的,還是去人多的地方更加好受一些。”
應鴉的麵部表情和語調形成鮮明對比。
“小鴉兒~打算什麼時候來,我和老張來接你~”
黑瞎子無視了老張同誌的視線,聲音一下子就傳到應鴉的耳朵中了。
嗯?小黑和小張待在一處?
“小黑,你也在?”
“我還想著等下給你打個電話呐,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這黑瞎子都在,自己也不好裝作不知道。
“小鴉兒~你還知道呀。”
“瞎瞎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我,忘記了越發帥氣的瞎瞎~”
應鴉發現,小黑的臉皮越發的厚實了,一點害羞靦腆都冇有。
應鴉和兩人約好的時間,問好了地址,就結束通話了通話。
沉浸在鉤織中的係統伸出了頭,看嚮應鴉。
【鴉鴉,咱們這是要出山了?】
【為什麼不去找無邪,要去見那兩個人?】
隻能說無邪在係統眼中還是一個好人,至少是一個正向分數。
“對,我們要開張了!”
“開張第一件事,找到長期飯票。”
“大飯票的作用可比小飯票高~”
應鴉覺得自己真是太現實了。
唉~誰讓自己太聰明瞭~
聰明詭就是現實。
不過現實的聰明詭依舊回撥了無邪的電話。
他覺得自己要是不回,怕是幾天過後,這小小手機又會接收到未接通話。
無邪出了三聖雪山後,直接帶著昏迷不醒的無三省回了杭州。
一天到晚的守在自家三叔的病床前,生怕這人醒了過後,就溜了。
在此期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得到了資訊,以及聯絡應鴉。
他和胖子親眼見到應老闆和小哥並排進了地底之門裡。
他想知道這兩人為什麼會進入門中,以及他們是如何混入陰兵之中的,陰兵是從哪裡來的。
陰兵借道,這個說法,他還在老癢口中聽到過。
隻不過他聯絡不上老癢,也不知道現在的老癢在何處。
事與願違,他冇能打通應老闆的電話,被自己嚴防死守的三叔還是溜了,一句話都冇有留下。
於是失去力氣和手段的無邪躺回了吳山居。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的無邪接到了應鴉的打來的電話。
這可把無邪激動壞了。
掃著雷的王萌看著自家老闆從喪氣到活力的轉變,而這轉變來自一通電話。
王萌覺得這一幕,尤其熟悉,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喂,是無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