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躲在張起欞後麵,打量著授粉的花蕊。
這授粉授得怪怪的,越看越粘膩,有種腐爛根係拉絲的既視感。
“咱倆,要不然偷偷從上麵走?”
“我覺得這花不安好心,等下怕是搞我們兩個。”
應鴉伸手扯了扯張起欞的袖子,指了指上麵的鐵鏈,意圖很是明顯。
張起欞和應鴉想到一處去了。
看了一眼應鴉,身子往後一撤,在牆上接力,往上一越,手成功抓在上方鐵鏈上。
張起欞垂頭看著下方還冇有上來的應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上來不了?”
不應該呀,雖然這人的武力很奇怪,但是總體來說,還是中上遊的,莫不是副作用的影響很大。
那視線直接停在了應鴉依舊蒼白的臉上。
“冇。”
“就是吧,我看這花有些奇怪......”
應鴉的視線之前主要集中在花蕊上,現在倒是看見了花蕊之下的東西,網狀的,似乎是可以呼吸的海綿,然而這些血色花蕊就是從海綿中伸出的。
那海綿一張一合的,似乎正在呼吸。
奈何應鴉視力線上,看見了網狀海綿中包裹著東西,有些像豆子。
不過應鴉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花又像植物又像動物的,成分太雜了。
應鴉抽出腰間繫著的鞭子,往上一甩,鞭子成功纏到鐵鏈上。
順著鐵鏈,應鴉很快就摸到了鐵鏈。
應鴉有種重回學校的既視感,這和徒手攀雲梯有什麼區彆?
鐵鏈底下的花蕊們依舊在卿卿我我之中,所以還有有區彆的,學校雲梯下是沙土,鐵鏈下是怪花。
這鐵鏈還是那種黏黏膩膩的鐵鏈,好似被水泡發過的一樣。
觸感不是很好,讓應鴉有種想甩手的衝動。
都上來了,再跳下去,有些尷尬,還是一條路走到頭比較好。
鐵鏈碰撞的聲音尤其明顯,在這不怎麼密封的空間之中尤其響。
掛在鐵鏈上的漏鬥也在不停的搖著,漏鬥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乾淨得很。
有些東西就喜歡半途搞事情,比如現在應鴉和張起欞正好到中央,下麵的花完成了授粉活動,然後花蕊猛得射了上去,那花蕊竟然是伸縮款的。
掛在半空中的一人一詭,反應很快,將腿往上一縮,讓這些花蕊撲了空。
鐵鏈和花之間的距離近三米,就算是高個子人掛在上麵,那腳也是觸屏不到下麵的花。
但是這花蕊的伸縮性,拉近了距離,使得距離變得不那麼安全了。
“小張,你這也不驅花呀!”
應鴉雙膝往上一彎,成功避開了底下戀戀不捨的花蕊,這還是頭一次,自己如此受到植物的喜歡。
無限流中的植物可防備自己了,生怕自己見一株拔一株。
他是那種冇素質的詭嗎?缺德事自己會乾嗎?
不過,話說回來,素質那玩意是約束人的,作為詭隻看心性修養的!
利益最大化,以自我為中心。
應鴉覺得自己是個很專情的人,他纔不想跟這樣三心二意的花花接觸上。
這花的行為舉止是怪,但是應鴉的自覺告訴自己,這花不能吃,硌牙齒。
伸長的花蕊在空中亂晃著,捲曲著,似乎想要扒拉住什麼好東西。
“這花是不是餓了。”
“想吃一點新鮮肥料。”
顯而易見,應鴉口中的新鮮肥料指得就是自己和小張同誌。
“小張,來之前,你都冇告訴我,這裡麵還有這種有趣玩意。”
底下的突發情況,並冇有打亂張起欞的節奏,反而是應鴉不經意的話,讓張起欞有些無奈。
是他不想說嗎?
他前麵來過幾次,一點事都冇有,這花都冇開,更不要說現在這種情況了。
他就是一背鍋的。
應鴉低頭一看,隻覺下麵的花有些難以入眼。
【唉,這完全打破了我心中美好的幻想。】
【還是公爵大人的手藝上,人肥還會過期嗎?】
係統已經習慣了,時不時從應鴉口中繃出來的陌生人,幾乎都是無限流世界中的人和詭。
底下這些花,不隻是朝著兩人吐舌頭,還往上吐著小圓球,黑豆大小的東西從花房中噴射而出,這個小圓球的衝擊力很強,直接打在了掛在上方無處可逃的一人一詭身上。
QQ彈彈的小圓球,快速打在一人一詭身上,然後又快速彈回地上,
【哇塞~植物大戰殭屍耶~】
【屍化豌豆射手?】
應鴉右手抓在鐵鏈上,左手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從表麵來看,這個動作很正常,像是手痠了,在放鬆手臂手指。
實則快準狠的抓住一顆小圓球,將球扔進空間倉庫之中。
雖然這東西對自己而言用處不大,但總不能空手而空,這麼說也要帶上一兩個小特產才行。
這些花,在吐完小圓球後,安安分分的合攏了。
冇有一點搞事情的樣子。
這讓應鴉怪不習慣的,在他的想象中這花花應該會堅持不懈的咬上來纔對。
有驚無險的到達了對麵,應鴉輕巧落地,伸手一看,不出意外,雙手手心都是黑的,是鐵鏈上麵的顏色。
張起欞的手上也有。
應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深色褲子,又看了看張起欞全身上下的深色係穿著。
猶豫了一下子,將手心的臟東西摁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算了,在人前,自己還是要有些道德感才行。
“小張,你看,那小圓球,小小的,QQ的,彈彈的,圓圓的,你不感興趣嗎?”
被花吐出來的小圓球,大部分都落在花叢中,落到池水中,隻有小部分落到了花田外。
應鴉腳下,不遠處,還有著兩個相依的小圓球。
“不感興趣。”
張起欞是個不接話的人,但是應鴉不是薄臉皮的詭。
“我很感興趣。”
說完當著人的麵,撿起一個,拿在手中。
光線,打在黑豆大小的小圓球身上。
應鴉才發現這東西並不是什麼花種子,而是蟲卵。
許許多多的黑色蟲卵被一層有著韌性的膜包裹住,偽裝成了黑色小圓球。
“哇~是蟲卵耶~”
“這年頭花和蟲談起了戀愛?”
應鴉的語言文雅極了。
“小張,這種花蟲戀你見過嗎?”
蟲卵球被應鴉一拋一接,應鴉的動作很隨意,一點也不怕這東西突然破裂。
這蟲卵不就是時間回溯中羽人撒的東西嗎。
神殿底下就是它們的種植基地。
“冇。”
張起欞和應鴉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他冇有見過比應鴉更加大膽的人了,吃東西很大膽,拿東西依舊大膽。
“墓裡麵的東西最好不要碰。”
張起欞提醒的話鑽入應鴉的耳朵之中,應鴉直接將手上的蟲卵球往前一拋,拋進了花叢之中。
“這不是碰,而是觀察。”
應鴉糾正著小張同誌語言上的小失誤。
張起欞並冇有跟應鴉計較的打算,帶著人繼續往前走著。
來這裡時就是走的下行台階,現在這花室後麵是上行的台階,需要應鴉親身體會一下登基的感覺。
“小張,我算是知道了,你的身材為什麼保持的如此好。”
“在乾活的時候,就已經順帶完成了鍛鍊。”
“兩不誤。”
“嗯......其實這事也是有例外的。”
應鴉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絕對了,青銅門外麵不就是有一現成的王胖胖嗎?
根據自己有限的資訊可知,王胖胖還是個老手,白白胖胖的老手,由此可見一邊工作一邊鍛鍊不一定有效。
還得看個人情況。
前麵領路的張起欞步伐很穩,氣息平穩,剛纔的突發情況並冇有對其造成什麼影響。
張起欞當下的目的就是到神壇上鑰匙,開啟下一層的鑰匙。
走到樓梯口的張起欞腳步愣住了,渾身繃得緊緊。
走在張起欞後麵的應鴉自然看見了張起欞反常的舉動。
小張看見了什麼?
“小張,你怎麼不走了?”
“艸。”
應鴉瞪圓的眼睛,他好像聽到小張同誌冒粗口了,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
這前麵有著什麼?
待在應鴉腦海之中的係統也是好奇極了,伸著脖子想看看,隻不過它現在的視野和自家宿主一致,什麼也看不見。
應鴉往旁邊一挪,邁步上前,站到了張起欞的身旁。
前方是個長廊,長廊儘頭是青銅門,和應鴉最開始看見的青銅門冇什麼兩樣。
突然間,應鴉感受到了張起欞的視線,那是一種不解驚愕的視線,難以言表的神情出現在張起欞的臉上。
轟——
青銅門開了,門縫中透露出的顏色依舊是那麼黑。
突然一股極強的吸引力從門縫中傳來,應鴉不受控製的往前飛去,連帶張起欞一起。
鬥轉星移,視線打轉......
【鴉鴉,鴉鴉!】
暈暈乎乎的應鴉感受到了來自臉頰的擠壓感,以及腦袋中迴圈的呼喚聲。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直接對上了紅紅的腦袋,長長的蛇芯......
哦,原來是係統呀。
應鴉感覺自己像是坐了一回360度無死角過扇車,軀體和靈魂已經分離了,腦袋都是暈暈乎乎的。
【鴉鴉,鴉鴉!我們出來了!】
係統的聲音完全降不下來一點點。
它之前待在自家宿主腦海中好好的,隻是想看看張起欞看見什麼東西了。
然後就看見青銅大門開了,門把自家宿主和張起欞都吞了進去,然後啪嗒一下子吐了出來。
係統發現自己能動了,不好的感覺都消失了。
一掃描,發現一眨眼的功夫他們都出來了。
對的,從青銅門中出來了。
係統不太能理解這種情況,但是它心虛呀!
它察覺出了,這世界意識動了一下,應該是醒過來了。
它前不久才廢物利用了世界意識外散的能力,現在宿主一行人被踢了出來,係統生怕是自己的借取行為被髮現了。
心虛了好一陣子,都冇有發現總部發來的檔案,這才放鬆下來。
於是立馬穿上小麵板,就去喚醒自家宿主。
它喊了老半天才喚醒自家宿主。
不過它一看,就知道自家宿主現在處於暈眩模式。
“小統,你可以出來了?”
應鴉坐起身來,伸手揉揉發脹的太陽穴,慢悠悠的開口道。
係統歎了一口氣,重複說了一遍。
【鴉鴉,你和統,還是張起欞都出來了,出青銅門了!】
應鴉的手指一頓,噌得一下子站了起來,觀察著四周。
這裡的光線很少,光線來源在小紅蛇蛇尾的小圓燈上。
他往背後一摸,揹包還在,從裡麵掏出了手電筒。
吧嗒,光線順著視線照向四周。
應鴉沉默了,緩緩蹲下身,歎了一口氣,有著疑惑不解,還有著小小的不甘心。
自己怎麼就出來了?
他什麼事都還冇有乾?什麼東西都還冇有收藏,就出來了。
難不成......這青銅門後麵的空間磁場不穩定,經常吐人出來。
然後小張同誌一出青銅門,腦子中關於青銅門裡麵的事情自動封鎖,所以才忘記了這一茬?
應鴉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原因,他懷疑這空間不穩。
【統,我們這是什麼情況?】
【這青銅門消化不良了?】
應鴉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問一下專業人士,比如係統。
係統清醒時間比自己長,說不準知道是怎麼回事。
纏在應鴉脖子上的係統,謹慎的左右看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出來前,它醒了。】
“它”是誰,不言而喻。
應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還有可能是它太小氣了,不願意讓自己補補身子,不歡迎自己進家做客。
不隻是把自己和係統趕了出來,順帶將“客帶客”的小張同誌一併踢了出來。
難怪,難怪小張同誌冒粗口了,臉色不好看。
話說,這人會有裡麵的記憶嗎?
反正自己是有的......
如果小張也有的話,自己後麵怕是不好進入呐。
平複下心情的應鴉,終於將視線放在了昏迷不醒的小張同誌身上。
小張同誌靜靜的躺在石道上,不遠處就是巨大的青銅門。
應鴉往前挪動了幾步,盯著小張同誌。
在應鴉強烈的注視下,小張同誌依舊冇有醒過來。
“小張?小張?”
“快醒醒,太陽曬屁股了!”
人絲毫冇有動靜,要不是應鴉能感知到張起欞的呼吸聲,他都要以為這人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