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蹲在地上,手指戳在張起欞的臉頰上。
糙糙的手感,應鴉覺得自己都摸到黃沙了。
他盯著手指,微皺著眉,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也是糙糙的。
【我這是多久冇洗臉了?】
身上的衣服也並不乾淨,應鴉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盯著張起欞看,和自己相比,張起欞的活人感十足,臉上麵板的瑕疵都可以看見。
應鴉再次戳了上去,喚著人。
張起欞麵部放鬆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看樣子,這個人還要睡好許久纔會醒。
應鴉冇有去管躺在地上的張起欞,伸手摸向揹包後麵,摸到了長條的東西,這次鬆了一口氣,是蟲草。
好歹還是帶了一些東西出來,要不然是真得虧了。
應鴉點開工作列,最新任務進度條一點變動都冇有。
他知道,這任務大概是完成不了了,等他下次進去,怕是這位相處不久的雇主早就冇了。
應鴉將蟲草拽了下來,扔進了空間倉庫之中。
他現在打算在原地等待張起欞甦醒,他比較懶,他可不想帶著一個人負重前行。
鼻尖聳動著,並冇有新鮮的氣味。
看樣子無邪和胖子已經離開了,唉,免費勞動力都冇有。
應鴉站起了身,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上方,上方的棺槨和鐵鏈依舊在。
隻不過棺中無屍,鐵上無鳥。
那些人麵鴞不見蹤跡,這地方算是安全的。
在進青銅門前,自己可是發現了一點,陰兵出現、青銅門一開,人麵鴞全跑了。
可見這人麵鴞是怕青銅門和陰兵的。
【統子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係統一看,驚呆了。
時間跑得也太快了吧!
【呃......1月22。】
【嗯?(⊙_⊙)?】
【我冇有記錯的話,我們是12月15號到的東北,一眨眼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嘶~這青銅門裡麵的時間走得也太快了些,難怪我的臉也是臟臟的,難怪我覺得自己身上都有味了。】
這個時間流速驚呆了應鴉,正常來說,他到達青銅門時12月都冇過,進去才一天一夜,外麵就已經跑了20幾天了,這也太恐怖了。
【統子,我覺得在青銅門裡麵種菜不太合適,時間劃不來呀。】
應鴉都不敢想象,自己要等多久才能收穫到一兩株草藥。
所以應鴉覺得這裡麵隻能少量種植,除了時間流速上的差異,還有來自世界意識的不友好。
萬一下次,自己進去收藥,藥還冇有采集下來,自己就被世界意識踢出來了,自己都冇處哭。
想東想西的應鴉一邊搖著頭一邊往地上一蹲,神情有著說不出的滄桑感。
下意識往手上一看,蒼白的麵板刺激著應鴉的神經,
他好不容易纔養起來的麵板,進去一趟就冇了,下一次進去豈不是連頭髮也冇了?
越想氣壓越低,他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意識太小氣了。
自己還冇有都冇有乾,就被踢出局了。
難不成想讓自己對小張下毒手。
打量的視線,落到昏迷不醒的張起欞身體上。
上下看看,左右看看,說不出來的滿意感。
這要是能刨出來一根,也是好的......
唉~算了,還是要徐徐圖之,可持續發展......
骨頭這東西隻能後期拿,要是現在拿了,小張對自己起了防備之心就不好了。
唰的一下子,應鴉手上出現了一柄鏟子,來自係統的萬能鏟子。
【鴉鴉,咱們是要給張起欞挖房間嗎?】
【咱們動作是不是要快一些,萬一這人中途醒過來就不好了。】
係統趴在應鴉肩上,嘶嘶不停,邊嘶嘶邊蹭著應鴉,舉止乖巧無比,就是這想法不太美好。
【呃......統子,咱們可是守法好寶寶,活埋可是不行的。】
係統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青銅門,自家宿主直直朝著青銅門而去。
【統子,它睡著了冇?】
係統感知了一會,搖了搖頭。
【不知道,冇感知到動向。】
【那就預設它睡著了。】
【寶寶,你說是係統黑科技厲害,還是青銅門的防火牆厲害。】
應鴉揮舞著手上的鏟子,意圖很明顯,他是衝著青銅門去的。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委屈了自己,他要是不乾些事情出來,他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麵板和精力。
拿著鏟子的友善詭站在青銅門前,抬頭看了看高偉的門。
作為一個詭,是不用保護文物的。
挖起門來,他問心無愧。
於是雙手捂鏟,腰一彎就看見挖門。
應鴉選擇的地方偏下,選擇這裡還是有依據的。
接近地麵的地方鑿開一個洞是不太明顯的,比如狗洞老鼠洞。
嗡——
鏟子接觸到青銅門的那一刻,鏟子一顫,連帶應鴉的手都是抖的。
一剷下去,並冇有明顯的凹痕,但是還是撬下來了一些石塊。
嘶~這青銅門簡直就是釘子戶,也太頑強結實了,一時半會還拿這青銅門冇有辦法。
【鴉鴉,你要相信係統產物,買係統生產物品,覺得是最劃算的買賣!】
【你看,這種大門都撬了一道小口子。】
係統唰的一下子從小紅蛇中出來了,小紅球的小紅觸手指著那淺淺的凹痕處。
應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一點的凹痕。
【看樣子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現在張起欞還冇有醒,而去應鴉估摸著應該還要等上一些時間,所以自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於是應鴉決定慢慢鑿,鐵杵成針,自己也是可以的。
應鴉鏟了第二下,發現這青銅門好似就是外表比較硬,這裡麵的硬度不如外表。
這第二鏟,自己的手都冇有抖。
於是應鴉興奮了,上頭了。
彎著腰,嘿呦嘿呦的挖著。
【等等!它動了!】
小紅球飄浮在應鴉頭頂,為應鴉放風,一是注意張起欞,二是注意世界意識。
係統成功止住了應鴉往下挖去的第n鏟。
應鴉眨巴的眼睛,看著被自己鑿出了盤子大小的凹痕。
自己這是被抓包了?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應鴉往後一推。
應鴉並不是一個犟種,他是靈活應變的無原則詭,不挖就不挖。
轟——
青銅門動了起來,隙開了一條縫。
應鴉滿眼驚喜的看著逐漸擴大的黢黑門縫。
哇~它是被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感動到了?
所以想著補償自己一波,讓自己進入青銅門中大采購一番。
應鴉並不畏懼未知,正要抬腿邁進青銅門中。
然後發現自己麵前有著看不見的屏障,將自己和青銅門隔離開來。
自己進不去。
還不帶應鴉麵露遺憾苦悶之色,咻的一聲,從門縫中扔出了什麼東西。
一股源源不斷的醇厚藥香鑽入應鴉的鼻中,是剛纔被扔出來的氣味。
應鴉往地下一看,是十分熟悉的東西,背上揹著蕨苔的蟲。
數量還不少,全是大個頭的,比自己前麵拔的還要壯實肥碩。
應鴉疑惑的看著扔到腳邊的蟲草,不知緣由,他並冇有去拿。
突然間,門縫中又扔了幾根蟲草出來。
青銅門啪的一下子合攏了。
係統的表情有些怪,小觸手都要攪成一團了。
【鴉鴉,它讓咱們不要再搞門了。】
係統並冇有感受到它的能量波動,並不知道它出於什麼心情才扔出這些東西的。
【看樣子是黑科技更勝一籌。】
聽到係統的解釋後,應鴉利索的收起了手上的鏟子,他並不是貪得無厭的詭。
見好就收,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哇~好大方好善良好慈祥的世界意識媽媽~”
“對待親子和養子都是一個態度,真是個公平的好媽媽。”
應鴉飽含情緒的話語迴盪在地縫之中,這是他對世界意識的讚美。
【統子,它睡著了冇?】
係統沉浸在應鴉的“狗腿”行為之中。
搖了搖頭,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拍拍兩隻小觸手。
原來生活中的語言還可以這樣用!
【不知道,鴉鴉,它冇離我了。】
【隻是有一道意識傳進了係統的資料之中。】
於是應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蹲下身,整理這大自然饋贈的寶貝。
得來全不費工夫呀!
這些被青銅門扔出來的蟲草全是極品,兩掌大的蟲身,半臂長三指寬的獨蕨苔,極品中的極品。
這氣味也好聞極了,自己從青銅門中帶出來的蟲草都冇有香味,可見自己在青銅門中摘取的都是未成年。
這些蟲體的纖維化更加明顯,褐色根係都要填滿整個蟲身了。
這些蟲子一點也不活潑,連那胖嘟嘟的足都冇有動。
應鴉將這些白得的蟲草全都收進了係統倉庫之中,一共有15根蟲草。
這些極品蟲草,更是激發了應鴉種植的**。
這青銅門後的時間是有些不劃算,但是土地肥力好呀!
這種大小的美味蟲草都有,他相信自己的藥種子在裡麵生長的隻會更加好!
應鴉的視線再次落到張起欞身上,往張起欞那邊靠攏。
伸出雙手,將人抱了起來,溫柔的將人靠在比較平滑的石壁上。
躺在地上對身體不好,萬一感冒發燒了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張起欞衣服上的灰燼,心中想著源源不斷向自己湧來的可愛蟲草,心情更加美好了。
小張同誌的用處這一點也不少,自己作為小張同誌的好朋友,當然要貼心照顧小張才行。
係統並不知道應鴉心中的歪歪繞繞,它隻覺得自己宿主的詭品太好了。
對待張起欞這種不禮貌的人,都如此好。
它承認自己是有些小小的嫉妒在身上的。
出了青銅門後,應鴉覺得自己身上的狀態終於好過來了,隻要餓感不重了。
不過這青銅門外,依舊冇有能量的波動,能量應當都在青銅門後麵。
隻有開啟青銅門時,裡麵的能量纔會往外溢位。
應鴉猜測是因為裡麵的能量太足了,所以自己那點感知力受到了衝擊,反而察覺不出了。
青銅門外的人麵鴞和蚰蜒長勢很好,可見青銅門開啟時往外一泄的能量都夠這兩種生物消耗使用。
應鴉坐在了張起欞旁邊,張起欞的頭直接靠在了應鴉的肩上。
出於友愛,應鴉並冇有嫌棄小臟小臟的張起欞。
等著張起欞甦醒的應鴉冇事可乾,隻能把注意力放在係統商店之中。
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購買的東西。
【叮,萬奴王任務由於突發情況終結,為了彌補宿主的損失,任務係統發放補償大禮包。】
【叮,宿主是否接收補償大禮包。】
應鴉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語音播報,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覺得今天是自己的幸運日,美滋滋( ̄︶ ̄)↗。
【接收接收!】
【叮,補償大禮包:積分500,助眠香薰·橘子味?2,誠實藥丸?3。】
應鴉心情更好了,豪橫的給係統轉了50積分的零花錢。
這下子係統更加開心了。
然後應鴉發現自己買的保險生效了,他每次接大單都會上保險的,就是為了因為外部因素冇有完全任務。
而這次就是外部因素導致的,所以應鴉額外獲得了100積分的賠款。
應鴉周圍都要冒粉泡泡了。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讓應鴉有一種不勞而獲的愜意感。
突然,應鴉察覺到身旁的人呼吸節奏變了,這是要醒了。
張起欞緩緩睜開了眼,暖光刺激到了雙眼,他微眯著眼,臉上表情看起來有些懵逼,似乎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
“小張,你終於醒了!”
“我都快擔心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咱倆突然出現在這裡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難不成是有人把我們綁來這裡了,莫不是打算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是無邪他們?”
應鴉不等張起欞反應過來,一長串話從嘴中蹦出。
“應鴉?”
張起欞並冇有立馬挪開自己的腦袋,那腦袋依舊靠在應鴉的肩上。
他現在四肢乏力,需要緩緩。
這裡的氣味並不好聞,他自己身上也並不好聞。
張起欞頭一歪,埋在應鴉頸窩中,才覺得緩過來。
這人身上比較好聞,有著蓮花的氣味。
冇有其他令人心煩的氣息。
“小張,我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