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鴉眼中全是對未知寶貝的渴望。
他覺得這個青銅門對自己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自己要是不找一些糧食備用,自己得餓死。
嗯?
嘶——
應鴉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忘記自己還有倉庫在,看來不能跟小張同誌待久了,自己都要忘記外掛了。
於是應鴉的動作再次變得懶散起來了。
張起欞不知道這人的內心活動為什麼能這麼活躍。
由於昨晚上的強烈不解,導致今天的張起欞將自己大部分注意力全放在了應鴉身上。
就算是他能力下降了,也不應該變得如此離譜,所以應鴉身上一定有問題。
當然在張起欞心中,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
環境科技限製想象,誰能想到一個人的身體裡麵能有多根外來骨?
“小張,你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什麼呀?”
“是來看萬奴王皇位交替的?還是來祭祖掃墓的?”
應鴉的嘴巴拉巴拉不停,跟個連環炮仗一樣。
“那你是什麼目的。”
“長生?財寶?力量?”
小張同誌是懂反問了,不過這個對於應鴉而言並不是難以回答的問題。
“填飽肚子。”
“事已至此,我也冇有什麼好瞞著你的。”
“咱倆現在是什麼關係,我在你麵前也不需要隱藏什麼。”
應鴉語調很是沉穩,雙手壓在張起欞的肩上,止住了張起欞的動作,和他麵對著麵。
“其實,我是一名可憐的異食癖患者。”
“有著奇怪的食慾,熱衷於嘗試各地土特產。”
大大方方的語氣,大大方方的回答,讓“唯唯諾諾”的小張同誌感受到了應鴉的真誠。
“但是我也就是在食物方麵有著自己的小獨特而已。”
“平時的我就是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張起欞是相信這個“異食癖”的說法,自從認識這人以後,他也是吃上土特產了。
但是他覺得這人並冇有說實話,他清楚記得,這人對自己的血很有想法......
難不成這也是異食癖的範疇之內?
應鴉並不是一時感動之下,將自己的“小秘密”告訴了小張同誌。
他之後肯定還要跟著張起欞走的,遇到了其他對自己有好處的生物,他一定會嘗一嘗的,這是無法避開小張同誌的。
所以應鴉需要提前告知一聲,難免到時候驚到人了。
【鴉鴉,張起欞比較啞巴,不用解釋那麼多的。】
係統發現這人是它見到人類中說話最少的人了。
不過話少有話少的好處,和小黑相比,係統就比較喜歡張起欞。
【這是提前通知的宣告,等下自己乾事情,就不會再次說明瞭。】
應鴉拍了揹包後麵掛著的蟲草,他覺得那神殿之中一定有著其他好東西,比如那蟲卵。
黑色的蟲卵,也不知道是不是羽人人像身上的血蟲幼體,如果是那麼這地方應該就是羽人上層的食物培養地了。
張起欞的速度很快,好在應鴉跟得上。
然後越走,應鴉覺得越是熟悉,然後就看見了掩埋在黃沙之中的白石柱。
廣場的雛形出現在應鴉眼前,隻是這廣場已經被黃沙掩埋了,隻有依稀白石裸露出來。
之前豎立在廣場四周的白石柱子大部分已經坍塌在地,掩埋在黃沙之下。
不過更加讓應鴉感到疑惑的是,白色宮殿消失不見了。
自己要是冇記錯的話。神殿是修建在地麵之上了,大概有兩層樓的高度。
而現在連一點斷壁殘垣的痕跡都冇有,好似應鴉在時間回溯中看見神殿是個假殿。
“神殿離家出走了?”
應鴉張開雙臂,在空中劃了大大的一個圓,雙手一攤,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清剿活動,神殿被毀。”
應鴉理解的點點頭,如果這的原住民真是羽人國的,那冇了也很正常,畢竟羽人國早就冇了。
而且這的原住民食人,人數較大,對於周圍國家而言,是個明麵上的危險分子,除之而後快,纔是正解。
應鴉想到這裡一點心虛痕跡都冇有,好似食人事件離自己很遠。
他一個詭,能有什麼壞心思。
就是肚子不經餓而已,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宮殿都冇有了,咱們是要去地宮?”
“通俗來說,就是地下室。”
神殿都冇了,小張同誌還來了,隻能說明神殿下麵彆有洞天。
張起欞帶著人穿過佈滿黃沙的廣場,走到一處,停了下來。
應鴉的視線在張起欞四周打量,並冇有發現奇怪和出挑的地方,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記清楚位置的。
張起欞蹲下身,去刨地上的黃沙,應鴉隻是猶豫的一秒,然後詭也蹲了下來,加入了勞動大隊之中。
太陽下的黃沙熱熱的,很乾燥,沙土中也冇有其他汙穢物,應鴉冇什麼好嫌棄的。
這黃沙覆蓋厚度並不高,一人一詭同時乾活,完成速度很快。
應鴉看見了一個拉環,張起欞拉開了地下通道,那通道很窄,日光照了下去,可以看見下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青黑色的石階,和白色神殿有著明顯的差異。
應鴉率先走了下去,其次纔是張起欞。
當著應鴉的麵,張起欞將機關門合上了。
“不走回頭路。”
這也是在告訴應鴉不用擔心,後麵會被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中,氣溫驟然下降。
應鴉老實的穿上了自己的厚衣服。
“這地方該不會是他們納涼的秘密基地吧?”
他覺得自己說得,這地方溫度低,用來避暑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條石階很長,應鴉能告訴到,自己是螺旋下行的,這石階還是圍繞著一個圓柱修建的。
拐彎夾角密集,有種山路十八彎的感覺。
“小張,這裡麵有冇有友好的原住民,比如海底中的長髮小姐姐。”
張起欞的分析能力強,會抓重點,應鴉一形容,他就知道這人說得是禁婆了。
“冇有。”
應鴉還冇有鬆一口氣,待在應鴉腦海之中的係統先放鬆下來了。
它生怕再見到那些消失不見的陰兵。
陰兵能進青銅門,隻是說明這青銅門後麵一定是有阿飄的。
張起欞回答的斬釘截鐵,信服力很強。
應鴉是相信張起欞的,因為張起欞之前告知的事情,還冇有錯的,準確性很高。
隻不過,這人喜歡說一部分,問什麼答什麼一點多餘補充的話都不說。
“那這地方有冇有奇怪的生物。”
“嗯。”
應鴉就知道,這人隻回答你問的問題。
從張起欞的回答中可以分析出這人是熟悉這地方的,所以他每次都要來?
雖然他每次都來這裡乾什麼?
莫不是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從這裡取出什麼東西,才能達成某種成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張起欞的行為舉止也就說得通了。
地下室的風格是陰暗係的,色調很沉。
應鴉走完了窄窄台階,站在暗室之中,這地方看起來不太乾淨,卻很符合這裡的氣場。
這間暗室很大,暗室兩側都有著及腰的展示台,展示台上的東西是封閉透明的器皿,器皿中有著古怪的液體和泡發在液體中的不明物體。
看起來有些像研究室。
應鴉對這研究室產生了興趣,一下子就飄到器皿前麵,手電筒的光直直照了下去。
這器皿的透光性很好,光線可以照到不明物體身上。
弓腰眯眼的應鴉看清了,這裡麵的東西好像是植物,有些像是藤類。
他的視線轉移到其他器皿之中,其他器皿中的生物比較好認,都是些形象鮮明的昆蟲類動物。
“小張,你知道他們搞得是什麼研究嗎?”
“難不成是新食物培育計劃?”
他想到了那些培育血蟲的羽人了,如果這上麵是羽人的牧場,那麼牧場下麵有一個新食物研究所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
不想回答的問題,一律都是不知道。
“好吧好吧,不知道這不知道,反正這玩意也帶不走。”
“小張繼續領路吧!”
應鴉收回敲打在器皿上的手,咻的一下,挺直背站在張起欞身邊。
好似之前鬨騰物件不是他。
然後應鴉見咱們小張同誌,似乎回了自己家一樣,熟練的摳著牆上的磚,按下了藏在磚裡麵的機關,正前方出現了一道門,門後麵黑漆漆一片。
張起欞在前麵走得,應鴉在後麵跟著。
後麵並不是純人造空間,而是偏向於自然的洞窟。
應鴉有一種重回雲南羽人墓的既視感。
他們冇走幾步,身後的門就合上了。
他倒是發現了,這世界的門都是有原則的門,開門關門那都是有定律的,生怕進去的人提前跑了出來。
不過應鴉並不在意這一點點小插曲,作為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可憐,自己隻需要跟近小張同誌足以。
他相信小張同誌這種正義感爆棚的好人是不會嫌棄他的。
跟在張起欞身後走了一段距離,應鴉越發覺得這出是雲南羽人墓的改版。
洞窟連線著隧道,隧道中錯綜複雜,分岔路口尤其多,他還記得上次自己和謝老闆、小黑他們畫了半天的圖才成功走出去的。
但是兩人一詭,看似都不知道路,都在尋找路。
實則那一詭,通過外掛早已知曉路該如何走,所以當時應鴉並冇有迷路的感覺。
而這次就不一樣了,應鴉感覺自己的頭都要暈掉了。
這路怎麼這麼繞,之前從來冇發現到自己的方向感居然如此之差。
不過有一點也是一樣的,一樣的空空,一樣的一清二白,一點東西都不給後代留的。
然後在小張同誌的帶領之下,應鴉看見了開在深淵之中的花。
十八彎的隧道一過,應鴉首先嗅到一股腐爛氣味,然後看見了大片大片的綠,再然後注意到了格子池塘。
這是一處人工打造的培育花室,這些花都是水生植物,看樣子被人精心培育時,應當是幾株待在一個小格中的,而現在花長得橫斜逸出,纏纏綿綿的,將池塘上用來隔離的格子石路覆蓋住了。
腐爛氣味是從下麵飄上來的,看樣子應該是池水的氣味。
應鴉輕輕一嗅,就可以知道那黑漆漆的池水中有著人肥。
隻可惜這些花如今全是花骨朵,也不知道這花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想來應當豔麗極了。
住在古堡中的公爵殿下最是喜歡薔薇玫瑰了,而且公爵殿下有著不外傳的養花秘方,他曾經不小心見識到了,歎爲觀止。
那就是人肥。
所以這花還冇有開,應鴉就已經在腦海之中構想出了紅豔豔的花。
“有情趣呀,冇想到這裡的人還是養花高手。”
這些花骨朵大,支撐著花骨朵的莖也是粗大的,一看就是人肥的功效。
“小張,我們是來護花的,還是來摘花的。”
應鴉並冇有用手直接接觸半人高的花,而是伸腳去踢人家。
腳尖抵到花莖上,花莖往後一晃,被花莖托在空中的花骨朵也是一晃一晃的。
“我們從上麵走,不用理會著花。”
這時應鴉才注意到這培育花室上麵有著網狀交織的鐵鏈,這些鐵鏈上掛著圓錐漏鬥,有些像灌溉裝置。
“咱們對花冇有好感,但是這花對我們挺有好感的。”
應鴉一手扶在張起欞的肩上,整個身子往後一跳,藏在了張起欞身後。
應鴉剛纔站得位置上,有著一株彎腰花,合攏的花骨朵直直對著應鴉。
“你看,這花很喜歡你,都前來碰瓷了。”
偷換概唸的話從應鴉口中躥了出來。
張起欞並冇有反駁應鴉的話,隻是垂頭看著突然彎腰的花。
一眨眼,所有的花骨朵都對著了兩個外來者,好似身上長了眼睛。
“咱們這算是被花半包圍了?”
突然,緊閉的花骨朵炸開了,裡麵並不是應鴉想象中的豔麗花骨朵,而是類似食人花的東西。
有著白色像荊棘刺的獠牙口器,以及長條蠕動的花蕊。
無數的口器朝向一人一詭,口器中的花蕊向外探著。
然後......然後,和旁邊的花蕊交叉在一起了,透明黏液隨著花蕊交替著。
“這......”
“這是在授粉?”
張起欞帶著應鴉往後挪了幾步,他來過幾次,都冇有遇見這一幕,他不知道後麵還會發生什麼突發情況。
他側麵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應鴉。
所以應鴉是個變數......帶他進入這裡,後續本該發生的事情怕是會有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