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窯子、雞、鴨
給了吳邪一個自己理會的眼神，張青山繼續發獃。
他開始想家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族長能帶他回去，突然就有那麼點想瞎子了，起碼瞎子不會問他這些問題。
聽著金盃叮叮噹噹的叫，天黑的時候才進入山東的地界，晚飯解決的相當隨意，六個男人坐在荒郊野地中，等著燒好的熱水泡泡麵。
泡麵這東西香是真的香，起碼在撕開包裝袋後，張青山的目光就沒移開過。
他一個人吃了三碗，要不是張起靈阻攔，他能把第四桶也吃下去。
休整了一會，就再次出發，開車的換成了潘子，先前討論好的路線，讓這一晚上也沒什麼交談。
這輛車到底還是在路途中光榮退休了，這可把吳邪心疼壞了，恨不得留在現場纔好。
被吳三省揪著繼續前進，張青山對於步行沒什麼看法，讓走就走，至於走到哪去？那就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了。
到了山東瓜子廟往西一百多公裡的地方，瞧見了個牽著一條牛，身旁跟著一條狗的老頭，老頭歲數不小了，臉上的皺紋挺多，頭髮幾乎看不見黑影，咧嘴笑的時候能瞧見他僅剩下的幾顆牙。
大奎非常擅長與人打交道，把手中的包丟給潘子，撒丫子往老頭那邊跑。
“大爺！大爺！”
老頭聽見大奎的聲音停下腳步，看著大奎遞過來的煙，笑得牙不見眼的。
“咋嘞？”
“我想和您問個路，這前麵是什麼地方啊？”
大奎摸出打火機給人點上煙，看了一眼前方的山頭。
“這前麵？這是泥頭山，山過去咯是兩山河，你要是再過了河了，那就是俺們村咯。”
老頭嘿嘿笑，估計是喜歡大奎給的煙，一直捏著打量，想琢磨琢磨是什麼牌子的。
狗甩著尾巴轉，繞著大奎轉了一圈，又衝到吳三省這邊轉，想要聞聞他們這些外來人的味道。
“還要過河啊？”
大奎看著眼前的河有些懷疑人生，這是河嗎？
“那不是嘞，是得過湖。”
老頭搖搖頭，看大奎的表情，老頭齜牙笑著，指著湖麵繼續說道。
“這湖叫兩山河，過湖你們得，我看你們東西不少啊，要過湖嗎？”
大奎拿不定主意，跑過來問吳三省，老頭就站著抽煙，他有把握賺這筆錢，因為不過湖的話，要往西再走二裡地，才能繞到山上進他們村。
吳三省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糾結，有快速過去的方法，沒必要繞遠路。
幾個人走到老頭麵前，同意了過湖的說法，商談好價格後，就看見老頭使喚著狗往湖裡跑。
“這是幹什麼？”
吳邪太過好奇，他知道狗會遊泳，但沒見過要自殺的狗。
“讓它喊人去，這湖牛車過不了。”
老頭擺擺手，把煙頭丟進了水裡，看看吳邪又看看張起靈和張青山，就開始了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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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你們這群人長得排場喲，一個比一個俊。”
吳邪往後退了兩步，躲到吳三省的身後，對於老頭的誇讚，他打從心眼裡覺得不舒服。
有一種，要被拉出去接客的感覺。
和張青山小聲蛐蛐，試圖緩解自己的不適感。
“我怎麼覺得這大爺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對呢？他是不是想把我們搞窯子裡去？”
“窯子？雞？鴨子？”
張青山思索片刻，在他的認知中能和窯子掛鉤的，無非是烤雞烤鴨一類的。
隻是張青山不清楚，某些情況下，一些語言也是會有誤差的，起碼他口中的雞和鴨子，就絕對和吳邪口中的不一樣。
“你也這樣覺得是吧？那我就沒感覺錯，這大爺就是不對。”
“他想把我們烤了？”
微微蹙起眉頭，張青山無法想象人被當成雞烤了，會變成什麼樣，散發一下思維，可能···外酥裡嫩？
吳邪卡殼了，他不知道是該說張青山腦迴路不同，還是該罵自己思想骯髒。
“當我沒說。”
無可奈何的對著張青山擺手，吳邪扭頭去和潘子吐槽自己的看法，留下一臉莫名的張青山獨自發獃。
張青山想不通啊，烤雞烤鴨不就是要進窯子嗎？吳邪幹嘛這樣？不想吃烤的？
兩步走到張起靈身旁，想讓張起靈解答疑惑，張起靈卻不說話，倆人麵麵相覷。
張起靈根本沒辦法解釋，他怎麼解釋？
又是想念瞎子的一天。
大奎笑得站不住，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大貓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主。
吳三省看不下去了，這個答案的解釋是根本無法說得出口的，有些東西就得心領神會，說出來臟嘴。
“你別搭理小邪，他一天天的沒個正形的。”
在吳三省的回答下，張青山不再追問，隻是把疑惑放在了心裡，他不太喜歡這種大家都懂就他不懂的感覺。
過了小半個小時，湖麵上過來了兩條船，乘船的船工像是得了什麼麵板病，渾身上下的麵板白的晃眼睛，裸露的地方有幾塊斑紋，挺怪異的。
“可算是來了你，等好半天了，價格都商量好嘞，趕緊往上麵擺置吧。”
老頭催促著，船工一言不發，把船靠岸後想要幫著搬點東西，卻被大奎和潘子拒絕了。
“這點東西我們自己來就行，不勞煩您。”
幹他們這行的警惕心強，也是怕揹包中的東西被翻出來，到時候解釋不清。
船工也不強求，等人齊了就劃船，老頭和牛坐在後麵的船上，扯著嗓子吆喝，張青山沒聽懂他吆喝的什麼，盯著水麵發獃。
“等進了洞千萬小聲說話，不要驚動河神。”
船工突然開口，吸引了張青山的注意力，擡眼看的時候剛好和船工對視上了，張青山也軸，船工不轉移目光他也不轉，看的船工都受不了了，扭頭移開了目光。
“那多久能過去啊？”
吳三省對於船工口中的河神沒什麼興趣，他在這條道上走的久了，什麼傳聞都聽過，自然不把這點子事情放在心裡。
“快的話五分鐘，不過現在是逆流，得十五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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