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啟靈的問話，張慕歡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她看向前方在張啟靈看不到的地方緩緩搖曳的白色絲線，滿臉寫著救救我救救我。
白色絲線瑟縮了一下，還往後縮了縮，祂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這個，你自己解決吧，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天道而已，我能做的隻有加快青銅門閉合的速度而已。】
張慕歡眼看著在祂說完後，還沒等她拒絕，原本還在緩慢合攏的青銅門，突然合攏的速度變快了。
張慕歡陡然睜大了眼睛，連忙在腦子裏思索著該怎麼說，必須要在門閉合之前說，要不然出門當著張啟靈的麵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不能說和祂的交易，張啟靈會自責。
啊！
該怎麼說！
張慕歡感覺腦子快轉得冒煙了，突然，她靈光一閃，開口道，“除了鬼璽，必須再加上一個保險程式，要不然，汪家這個一直覬覦青銅門的家族就一定會弄出大事。”
不等張啟靈發出質疑，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道，“而且，開門的必須是純度很高的麒麟血，就算是張家內部還有叛徒，也輕易得不到。”
祂知道張慕歡緊張的情緒，在張慕歡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青銅門就徹底閉合了。
漆黑一片的世界安靜了，張慕歡隻能看到那條很有存在感的白色絲線。
跟著白絲線去往中心地帶的張慕歡突然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不是解釋清楚了嗎？”
“我隻是想起來了我的紕漏，我在杭州與張啟靈說的是我第一次進門就把另一個鬼璽拿進來了，這麼大的錯漏，我真想一拳打死自己。”
說到最後，張慕歡咬牙切齒的。
祂猶豫了一下，“你這更像是要咬死自己。”
然後祂似是要安慰張慕歡，繼續道，“你不是都已經解釋清楚了嗎？”
張慕歡腳步頓住，低聲喊了一聲，然後撥出一口氣，說道，“解釋清楚什麼啊，我是怎麼把用鬼璽開的青銅門，變成用我的血開門，還有，純度高的麒麟血，張啟靈的麒麟血純度也很高，他會想他可不可以用他的血開門。”
“呃，前麵那個你自己想原因吧，至於後麵那個，你為什麼不說隻能用你的血開門？”
張慕歡看著前方可以明顯看到的充滿白色光芒的地界，抽刀擋住了身後突然襲來的攻擊，嘆了一口氣，“我要是真這麼說了，那第一個問題就更難解釋了，用純度高的麒麟血還能說是家族留在青銅門內的秘法，但是，如果隻能用我的血，那我那個為了給青銅門加一道保險的說法根本立不住。”
說到這，張慕歡頓了頓才繼續道，“張啟靈不知道青銅門的問題可以徹底解決，張家人就算壽命長，也不會天長地久地活著，我要是真那麼說了，張啟靈會想，若是我死了，那沒有我的血之後，青銅門該怎麼開。”
張慕歡現在小瓶子不在身邊，她隻是把那些東西擊退，然後腳步加快，幾步奔進白色光芒籠罩的安全地帶，然後她把刀放在地上，盤腿坐下。
“雖然張啟靈可能不會想得這麼……”張慕歡斟酌了一下用詞，“這麼消極，但是，肯定也會從其他方麵發現問題。”
白色光球圍著張慕歡飄了幾圈，“那怎麼辦？”
張慕歡揉了揉臉，然後放下手，“隻能先解釋說是張家秘法，他要是追根究底，那我就隻能把鍋推到天授上了。”
“呃，也行吧，我不介意背鍋。”
說完之後，祂發現張慕歡坐在原地沒動，奇怪道，“不是已經想好怎麼完善解釋了嗎，你不準備趕快出去嗎？”
張慕歡垂頭，“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話說，你們人類問題可真多。”
張慕歡沒反駁祂後麵的吐槽，“要是，張啟靈哪一次跑到青銅門打算用自己的血開門打算試試怎麼辦？”
在張家，不，準確來說，是以前張慕歡他們小的時候，張家已經確認過他們的血脈純度，張啟靈是當時純度最高的麒麟血。
張慕歡抬頭看向祂，“真的沒有別的辦法開門了嗎？”
白色光球晃動了一下，“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祂看著張慕歡若有所思的表情，還補充了一點，“不止是要用你的血，還必須是流動的鮮活的流出的血才行，也就是說，提前采血不行。”
祂看著張慕歡重新變得苦惱起來的表情，突然開了口，“果然啊，你們人類說的，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張慕歡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那怎麼辦，把和你的交易說出去嗎？”
“我倒是無所謂。”
“不能說。”
她雖然瞭解張啟靈瞭解地可能還不太全麵，但是，她能感覺出來張啟靈是一個責任感很重的人，不然就不會在風雨飄搖的張家即將崩塌之前接過族長之位。
要是讓張啟靈知道了這個交易，那他就算不說，心裏也一定不好受，因為在張啟靈看來，這是他這個族長的責任，而不是張慕歡的。
張慕歡拿起刀，站起身，拾起了地上的小瓶子項鏈掛在了脖頸上，然後她看著地上的一真一假她之前拿進來的鬼璽，猶豫了一下，問道，“這兩個哪個是真的？”
“左邊的，你要幹嘛？”
張慕歡拿起左邊的鬼璽，“後麵劇情不是有一個流落在外被新月飯店拍賣的鬼璽嘛。”
祂看著張慕歡轉身的動作，問道，“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張慕歡沒回答，隻是一直在砍那些東西，直到快到門口的地方，那些東西才沒有了。
這個時候，張慕歡喘了一口氣，說道，“開門。”
祂雖然好奇答案，但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祂畢竟不是人類，好奇心沒有那麼重。
青銅門漸漸開啟了。
張慕歡看著隨著開啟的門逐漸顯現的人影，在腦海裡回答了祂剛才問她的問題。
【突然發現當張家人也是有好處的，任何解釋不了的事情或者行為推給天授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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