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沒說話，隻是在張慕歡腦海裡扣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然後她跨出青銅門，正準備開口繼續青銅門關閉之前的話題，就覺得身體湧上來一股虛弱感，她及時拄著刀才沒有倒下去。
【哼，雖然對你讓我背鍋很不滿，但是誰讓你是我合作夥伴呢，那我就再助你一把好了。】
【不是，你幹什麼了？】
【虛弱感正常，我在強行壓製你體內竄進去的黑氣。本來應該循序漸進的，但是，太慢了，不如一下子解決。】
張慕歡咬著牙，懷疑是祂在報復她讓祂背鍋。
像是知道張慕歡在想什麼，祂繼續道。
【我可不會蓄意報復，你不是要把鍋給我嘛，現在不就是甩鍋的好時機，虛弱狀態下的話可是會更容易讓人相信。】
【那我這個虛弱狀態什麼時候才能消失？】
【在出長白山之前就能消失。】
張慕歡不知道祂是從哪裏學得這招，但是看著扶著她的張啟靈，覺得不妨一試。
“先出去再說。”
張慕歡虛弱的聲音響起。
張啟靈回頭看了一眼早就合上的青銅門，點頭答應了。
直到回到溫泉處的時候，張慕歡的狀態好了一些，她看著身上粘上的血漬，皺了皺眉。
張啟靈也看見了張慕歡進了一趟青銅門衣服上明顯多出來不少的血漬，他沉默地背過了身。
張慕歡快速收拾了一下換了一套衣服。
張啟靈聽著身後已經停下的穿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轉了回來。
一片寂靜。
張慕歡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起，張啟靈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終於，張慕歡組織好了語言，開了口，“你記得天授嗎？”
張啟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一下，“你被天授了？”
張啟靈當然知道天授，他的失魂症就可以說是天授的副作用。
張慕歡目光直視張啟靈，“是被天授過，我第一次進青銅門就是被天授的，進去之後，我才清醒。”
這句話是實話。
張啟靈看向張慕歡小臂露出來正要包紮的傷口，“你的血？”
張慕歡的視線轉向了溫泉，像是在回憶，“我進去之後就一直在……”
張慕歡的聲音卡了卡，她抿了抿唇，繼續道，“在清理，然後發現了中央地帶有一個地區很安全，我進去之後就發現了一個看起來很詭異的一個捲軸，上麵記載一些東西……”
她眼神迷茫了一瞬，忍不住扶住了頭。
張啟靈拉住她的胳膊，“頭疼？”
張慕歡垂下眼，“我不記得捲軸裡有什麼了，隻記得那裏麵記載著改變開門方式的辦法，然後我照著上麵的記載做了。”
張啟靈握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然後放下手，呢喃著，“忘了？”
張慕歡抬眼，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可能裏麵有什麼我不該知道的，所以我不能記得。”
“所以，你改變了開門的方式，現在，隻有你的血可以開門。”
張慕歡心臟快了一瞬，她驚訝出聲，“隻有我的血能開門？不可能，明明是……是……”
張慕歡皺著眉，像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張啟靈看著張慕歡，眼中閃過自責，“你進去之後我試過了，我的血不能開門。”
張慕歡試圖找補，“會不會是因為裏麵有人，不能開啟……”
張啟靈搖頭，“不會。”
張慕歡臉色難看，“隻有我的血能開啟，怎麼會隻有我的血能開啟？”
突然，張慕歡眼睛一亮，說道，“那以後隻有我能進去了，你就不用……”
張啟靈打斷了張慕歡的話，“你記得你第一次進青銅門出來以後跟我說的話嗎？”
“記得，我說張家不用再守門了，怎麼了嗎？”
“隻有你的血能開門，其他人當然進不去，也就不用再守門了。”
張慕歡本能反駁，“我當時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張慕歡再度卡殼了。
張啟靈垂下眼，不說話了，周圍縈繞著低沉的氣息，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張慕歡也低著頭，沉默地用繃帶包紮傷口。
【你演地可真好啊。】
【真假參半，適當留白，無需多說，其它的張啟靈會自己在腦中幫我完善出來。】
雖然很成功，但是張慕歡高興不起來，一個又一個謊言，她莫名地覺得很累。
剛才張啟靈眼中一閃而過的自責她並沒有錯過，不論怎麼做，都避免不了張啟靈的自責，因為，張啟靈自認為進青銅門該是他的責任，結果現在變成了隻有張慕歡一個人能進，進青銅門也就變成了張慕歡的責任。
她明明是為了讓張啟靈不再過那麼酸楚疼痛的日子的，為什麼現在她會變成讓張啟靈難受的一部分？
想著想著張慕歡手下沒了輕重，收緊了繃帶，傷口收到壓迫，已經不怎麼流血的傷口再一次崩裂，鮮血再度溢位。
張慕歡回過神，皺眉想要重新包紮，然後一隻手拿過了她手中的繃帶，重新給她包紮。
張慕歡看著低眉給她包紮的張啟靈，忍不住說了一句，“對不起。”
張啟靈的動作一頓，很快又繼續動作了起來，“為什麼說對不起？”
“我讓你覺得難受了吧，對不起。”
張啟靈熟練包紮好了傷口，坐回了原地，看著她，認真道，“我難受是你代替我擔了原本屬於我的責任，不在於你本身，你沒有什麼好向我說對不起的。”
張慕歡認真反駁道，“沒有什麼原本就屬於你的責任，你不要把所有事情壓在自己身上。”
“那你呢？”
張慕歡不解反問，“什麼？”
“你不就試圖把所有事情都壓在自己身上嗎？”
“沒有，我隻是想要你們都好好的。”
張慕歡隻是想要他們都好好的，明明該擁有多麼鮮活明亮的生活和經歷，可原著裡卻滿是傷痛遺憾。
滿懷酸楚，回首發現過往滿是遺憾痛苦。
若隻是書中人，她隻會淚沾紙巾，心中悲切，卻隻能嘆幾聲遺憾。
但是現在，他們就在她身邊，喜怒哀樂都是她看著並一起經歷的，她怎麼能看著他們走上原路。
張慕歡偏頭，掩飾她微紅的眼眶。
“你想要我們好好的，我們也一樣想要你好好的，我不希望最後發現我的坦途是你為我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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