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我走到白總身邊低聲把自己的看法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白總肯定的點點頭:“名師果然出高徒,結合我們前幾次外圍的探索,這盤娘嶺底下的大墓確實非常大,絕不可能是古瑤寨這種古部落能夠修建完成的。”
“這盤娘嶺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我們前期的工作沒有白費!”
白靜伸手推了我一把,眉頭皺著問道:“嘿,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挖了那麼久都沒找到地宮呢?”
我沒好氣的回她說:“我隻是看見什麼說什麼,下地還得讓老扈和老蒯到實地在看看。”
白靜一臉不屑的說:“那你說說這地什麼風水,又是什麼皇帝會埋這來呢?”
我看了一眼白總,他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但說無妨。
我伸手指著前麵的盤娘嶺,盤娘嶺主峰從一眾矮山中拔地而起,不算極高,卻透著股一覽縱山小的氣勢。左右兩道側嶺蜿蜒環抱,像極了瑤族圖騰裡的雙蛇護山,主峰後三道山層層相護,就像是保衛皇帝的將軍一樣。正是風水裡說的 “三台靠山”,山腳下一條河繞嶺而過,最後消失在竹林深處,這是完完全全的 “玉帶纏腰”。
老蒯這輩子走南闖北倒鬥摸金,見的古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邊聽我說邊用手摸著下巴上白鬍茬。看了半晌才吸了口涼氣:“乖乖,這是四象拱衛的格局!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一樣不缺,主峰朝南而坐,正好麵對這裡的平壩,明堂開闊,藏風聚氣 ,這是帝陵才配有的風水!”
老扈坐在石頭上,向崖下丟出一顆小石頭,笑笑著說:“這皇帝怎麼傻到這地界入土呢?中原的長安、洛陽,哪一個不是大山大河的真龍脈?咱們江南這偏犄角旮旯,還是在少數民族地界,哪個皇帝腦子抽了,把陵寢選在這兒?”
“你懂個屁!” 白靜立刻懟了回去,她從小跟著家裡翻古籍,懂些門道,又在大學主修的開古係,“五代十國那陣,江南割據小國多了去了,有的帝王地盤就巴掌大,中原回不去,隻能在自己地界裡選陵址!再說這瑤山看著偏,實則易守難攻,藏得深,正好避過後世盜墓賊!”
“割據小國也配叫帝陵?” 老扈一臉鄙夷,“我看頂多是個瑤族大土司的墳,或是南方小國的王侯墓,扯什麼真龍天子,嚇唬誰呢!我和你們說,我家小天師負責找到墓,我負責給你刨開,要是裡麵不是啥皇帝老兒的墓,或者沒有別的金丹,你們錢可是需要找給的。”
我雙手抱著胸,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提醒他:“在山不言山,別在這兒滿嘴跑火車,瑤山的山神爺跟前,也敢胡咧咧?雖然這裡格局氣勢全都符合,但是一切都感覺,怎麼這麼小呢!感覺太小家子氣了,沒有帝王國運龍脈的恢弘大氣。”
我頓了頓,心裡還是有點拿不定主意,又看了眼白總,我知道他纔是最後拿主意的人:“白老闆,這地有龍氣而無龍勢,山矮水淺,這氣勢按道理說埋皇帝還是差了些,我猜想就算有皇帝陵,也是個短命皇帝,突然暴斃,倉促下葬的。”
白總顯然對我的觀點很震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天師,確實風水造詣不淺,其實我們上次下地就發現了這點,我們雖然沒有找到主墓地,但是在外圍的挖掘不是毫無收穫,通過我們挖到的一些大型石料上鑿痕齊整,還刻著雲雷紋,那是宮廷工匠的手藝,瑤族土司或者民間富商絕對講不起這個排場,這也是我一直疑惑地點,小天師能通過看這山水格局就能得出猜想,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吶!”
白靜也附和道:“我也看見了,那鑿痕不是隨便挖的,是修陵寢時的棧道痕跡,規模大得很,絕不是小墓能有的。如果是個短命皇帝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老扈還想再犟:“夠了!你們不用管其他了,不管是帝陵還是王侯墓,這盤娘嶺,我們必須得進!”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閉了嘴,齊刷刷看向白總。
白總聲音壓得更低:“實不相瞞,讓大家聚在這裡找這金丹,確實有著我自己的原因,金丹裡藏著白家的命脈,還有一個壓了幾千年的天大秘密,我不能告訴大家,但是能和大家說的是,隻有找到金丹,我們白家才能解脫命運,保全一家老小,至此性命攸關之際,就全拜託大家了!“說完拉著白靜麵對我們鞠了一躬。
他挨個掃過我們,語氣帶著懇求:“小天師懂風水、通天師手段,能辨煞氣破陰邪;老蒯你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懂機關;老扈身手硬,能打能扛;白靜懂古籍銘文,能認陵裡的文字。這趟活,隻有你們能幫我!”
老扈摸了摸後腦勺,直截了當:“白總,痛快話,寶貝怎麼分?”
“隻要能活著出來,陵裡的陪葬品,你們全拿走!”白總拍著胸脯,胖臉都在抖,“我隻要那件關乎白家命脈的金丹。其餘的,你們隨便拿!”
“得嘞!” 老扈立刻喜笑顏開:“管他什麼帝陵怨魂,有寶貝就成!真遇上髒東西,我一黑驢蹄子糊上去,管他是盤娘還是阿洛,都得乖乖趴著!”
一路無話,我們順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走到晚上八點,纔到瑤寨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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