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大清早,天剛矇矇亮,招待所門口就傳來一陣汽車聲音,想來也知道,是白老闆派來接我們的。出門一瞧,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那兒,這白總能耐還真是夠大的啊,就連軍用吉普都能搞到,這車看著就皮實耐造。
一開啟車門,看到白總那個長劉海保鏢坐在副駕駛位上冷冰冰的對我們說,“上車。”
我和老扈對視一眼都沒說話,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剛坐下長劉海保鏢二話不說就扔給我們兩個鼓鼓囊囊的揹包,也不開腔。我們開啟揹包一看,工兵鏟、照明彈、攀岩繩索,還有壓縮餅乾、礦泉水,樣樣都齊。有經驗的團夥就是不一樣哈,一看這準備的東西就比老蒯他們周到多了。
上車之後,那長劉海至終都一言不發,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麵,看起來餘光都沒再看我們。老扈本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最受不了這種悶死人的氣氛,就想主動和他搭幾句話。
“這位兄弟,咱這躺活是往哪去啊?”他舔著個臉問道。
長劉海理都不理他,嘴角都懶得動一下。
老扈碰了個軟釘子,一臉尷尬的笑了笑,又接著問,\"那你總得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吧,咱一起幹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萬一碰到個啥事咱也有個照應不是。”
車裡依舊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老扈臉上掛不住了,可能是我在旁邊的緣故,想給我展示下他的男子氣概,蹭的一下就想站了起來,伸手往前抓長劉海,“我說你是個啞巴還是個聾......\"
手伸到一半,長劉海就猛地轉過頭來一臉陰鷙的盯著他。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冷的刺骨,就這麼冷冷的看著老扈,就像是看著死人的樣子。
老扈到嘴邊的髒話硬是卡在喉嚨說不出一個字,臉憋得通紅。
我一看這架勢,人還沒到,等下在車裡先幹起來了,連忙打起了圓場,對著長劉海笑著說:“大哥,你別往心裡去,他就這狗脾氣。”
長劉海斜眼看了我一眼,這才緩緩地轉頭回去。
許久,我都以為他睡著了,才輕飄飄的丟過來一句話:“叫我謝瘋子。”
一路無話,車子直奔省城西邊的大山裡而去。說起來省城界,也算是塊風水寶地,背靠著鄱陽湖,一汪大水環著城,風調雨順的;西頭就挨著連綿的青山,更遠處的深山裡則居住著不少瑤族村落,還住著些湘族鄉親,平日裡少跟外界打交道,守著少數民族的規矩過日子,外人看上去總神神秘秘的,順著建國後,新思潮的湧入,才讓外人慢慢瞭解他們。
我這輩子就沒正經坐過幾回車,更別說這種跑山路的軍用吉普。一路蜿蜒起伏,石子路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快倒個位了。沒走半個鐘頭,我就扛不住了。扒著車窗吐得昏天黑地,一開始還能吐出點早飯,到後來隻剩酸水,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到最後實在吐不動了,腦袋一歪,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連車往哪兒開都不知道。
“小哥!小哥!醒醒!到地方了!”老扈的大嗓門在耳邊炸響,邊喊邊使勁搖我的胳膊,我揉著發沉的腦袋睜開眼,太陽都快沉到大山裡了。車子早停了。眼前是個巴掌大的村子,看樣子也就十幾戶人家,土坯房圍著一圈竹籬笆,村口站著幾個穿瑤族服飾的鄉親,都是些老人婦女小孩一臉新奇的看著我們這些陌生人。再往邊上,白老闆一行人早就到了,白靜正指揮著一群夥計往下卸物資,各種箱子摞得老高,看這架勢,像是把整個村子都包圓了,連個閑雜人等都沒有。
我們剛下車,白靜就一臉壞笑的迎了上來,嘴角撇著,眼神裡全是嘲諷:“你可算來了?看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似的,連坐車都暈,真要是下地碰到屍體,別嚇得尿褲子了。”
我皺了皺眉,語氣平淡卻不服軟,不想和她逞口舌之快:“長短相形,高下相傾。強弱本就沒個定數,你眼裡的弱,不過是我沒在你看重的地方爭強好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這份謙和,恰恰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白姑娘何必次次都針鋒相對,沒意思得很。”說完,我沒再理她,轉身就往旁邊最大的那間屋子走。
留下白靜還愣在原地思考著我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老扈在後麵湊趣,嘿嘿笑個不停,對著白靜擠眉弄眼:“聽見沒白丫頭?我家小天師這話在理!長槍配長炮!短炮配短槍!你這大學生是不是想配配我家小天師啊!故意來找他搭話逗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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