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端坐在主位,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恰到時宜的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響聲在靜悄悄的包廂裡炸開:“好!那就這麼定了!小天師,要什麼東西儘管寫下來,交給唐麻子,他要是還敢給你們打半點折扣,我卸了他的腿!”
這個白總是怎麼知道這個唐麻子上次偷工減料的事的,看樣子在這省城還真是手眼通天啊。
唐麻子一聽,臉色瞬間不自然了起來,“白總您這說的哪裡的話,我坑誰也不敢吭您啊!”
白總卻沒有理會他,對著身後的長劉海保鏢揮了揮手,長劉海見狀轉手出了包廂。
我餘光看著長劉海保鏢出去的背影,那小子站在角落,跟根木頭似的,一句話也不說。不特意去看都會忘記他站在那裡。隻有那一隻露在外麵的眼睛盯著眾人,特別是掃過我和老扈的時候,透著股警惕的意味。
收回目光,我看向唐麻子。這老小子正撚著手裡的手串打量著我們。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卻也帶著不容質疑的口吻對著白總說:“白老闆,您的生意,當然出不得半點差錯。事先說好,萬一要是因為物料出了岔子,真要是搞砸了,我可不擔責,差我們的錢可是一分都不能少。”說完我特意看了眼老扈。老扈則一臉心花怒放的表情回應我,好像我說中了他的心坎一樣。
”那是自然!我白某人這點江湖規矩還是懂得。”白總無所謂的說。
唐麻子聽了也立馬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精明勁瞬間斂得乾乾淨淨,轉頭看我,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語氣裡故意帶著幾分驚恐:“小天師說笑了!我唐顯仁在南京城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靠譜二字,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耽誤白老闆的大事啊!您儘管放心,保準萬無一失!”
他話音剛落,老扈就假裝拍了下桌子,斜眼看著唐麻子,語氣裡的充滿了不屑:“別在這兒耍嘴皮子!光說不練假把式,到時候再給我們弄些殘次品,耽誤了正事,別說白老闆卸你腿,我先廢了你!”
這話一出口,唐麻子的笑僵在臉上,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老扈,支支吾吾地打圓場:“扈兄弟,別、別這麼說,我怎麼敢呢?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絕對不會!”
白老闆瞥了眼麵如土色的唐麻子,又看了老扈一眼,語氣半笑半厲:“行了行了,你做好自己的事,都是為了辦好事,別傷了和氣。唐麻子,我相信你,可你要是敢讓我失望,後果你知道的。小天師,趕緊寫清單,時間不等人,誤了時辰,誰都擔待不起。”
唐麻子如蒙大赦,立馬機靈起身,翻出紙筆,雙手恭恭敬敬遞到我麵前,腰都彎成了九十度:“小天師,您請寫,筆墨都備得妥妥的,您儘管吩咐!”
我接過紙筆,一時也不知道寫些什麼。這可是我第一次正式下鬥啊!我這搬山道人後裔,雖沒學全師門秘術,卻也記得師父說過搬山一脈擅破機關、驅屍煞,重“分金定穴、辨氣識煞”。以前都是聽師父講給我聽,這次得自己列清單,半點不敢馬虎。腦海裡閃過師父的叮囑,下鬥遇風水地穴,必備物件缺一不可,還得帶上搬山派的傢夥事。
定了定神,我在宣紙上落筆:百年開光桃木劍、黃紙硃砂備足、青銅八卦鏡、糯米、黑狗血、硃砂,這些是驅邪保命的基礎。除此之外,再添上搬山鏟,這是比普通工兵鏟更精巧些的鏟子,刃口淬過硃砂,既能挖洞探土,也能破邪祟,遇到危險還能充當武器使用。搬山祕製卸嶺符,專破地宮機關。再備上還有幾包**散,對付屍蹩、毒蟻最管用。
老扈湊過來一看,眉頭擰成了疙瘩,壓低聲音卻帶著著急:“小哥,你寫這些驅邪的玩意兒就算了,這搬山鏟、卸嶺符是什麼名堂?咱們是去下鬥摸金,不是去道觀做法事,挖洞撬棺的硬傢夥纔是正經事!什麼槍炮、雷管多搞點!”
我放下筆,看著老扈說:“這些是師門傳下來的老規矩,比你那些普通工具管用十倍。下鏟子乾苦力的活我不懂,還得靠你來補全。”
老扈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放心!這活兒我門兒清,絕對不會錯!”接過筆就鬼畫符起來,雖說字寫得歪歪扭扭,卻記得周全:工兵鏟、洛陽鏟、實心鐵撬棍、長短粗麻繩、手電筒、打火機、火柴、蠟燭、鋒利匕首、幾枚土手雷、繃帶、止血粉、消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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