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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火焚凶墓,故人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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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徹底敞開的瞬間,一股裹挾著千年塵土的陰冷寒風撲麵而來,混著極淡的血腥氣和硃砂的味道。手電光順著通道照進去,裏麵不是我們預想中的陪葬室,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長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戰國古篆,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詭異紋路,像無數雙扭曲的眼睛,在晃動的光線下死死盯著我們。

胖子舉著工兵鏟,往通道裏探了探頭,嘴裏嘖嘖稱奇:“可以啊,這鐵麵生藏得夠深的,外麵弄了個假主墓室,真東西全在這後麵呢?胖爺我倒要看看,這裏麵藏著什麽寶貝,是鬼璽還是長生不老藥?”

“別亂碰。”張起靈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我們身前,左手指尖輕輕拂過石壁上的符文,眉頭微微皺起,“這些是鎮屍符,下麵是養屍地,也是屍蹩的巢穴。”

吳邪立刻翻開懷裏的帛書拓片,指尖順著上麵的紋路飛快滑動,臉色越來越凝重:“小哥說得對,帛書最後一頁畫的就是這裏,這下麵是整個七星魯王宮的地脈核心,鐵麵生把所有的屍蹩都養在了這裏,用積屍地的陰氣餵了兩千年……我們剛才殺死的,不過是跑出來的一小部分。”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握緊了腰上的傘兵刀,下意識地往吳三省身邊靠了靠。他的左臂還纏著紗布,後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下意識地把我往身後護了護,低頭對著我低聲說:“跟緊我,別亂跑。”

我點了點頭,沒有像之前那樣甩開他的手。從他承認當年深夜來看我的人是他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那道橫亙了十幾年的冰牆,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哪怕我依舊怨他瞞了我這麽多事,可在這危機四伏的古墓裏,他依舊是我唯一能毫無保留信任的人。

我們排成一隊,順著甬道往下走。甬道越來越陡,空氣裏的腥臭味也越來越濃,走了大概一百多米,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我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比上麵的主墓室還要大上三倍不止。溶洞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裏麵灌滿了黑紅色的粘稠液體,不斷地冒著泡,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血池的周圍,密密麻麻地堆滿了白骨,有人的,也有動物的,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像一座巨大的屍山。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整個溶洞的石壁上、地麵上、屍山的縫隙裏,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蟲卵,白花花的一片,像無數隻眼睛,時不時地蠕動一下,裏麵已經成型的屍蹩在卵殼裏清晰可見。偶爾有幾隻已經孵化出來的屍蹩,在蟲卵堆裏爬來爬去,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這裏,是整個七星魯王宮屍蹩的老巢。

“我的天……”吳邪的聲音都在抖,臉色慘白,“這麽多蟲卵,要是全部孵化出來,別說我們了,山下的瓜子廟村子,都會被這些東西啃得一幹二淨!”

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握緊了工兵鏟,嚥了口唾沫:“他孃的,鐵麵生這老東西是瘋了吧?養了這麽多吃人的蟲子,他就不怕哪天把自己也啃了?”

“他早就死了,自然不怕。”吳三省的臉色沉得厲害,目光掃過整個溶洞,“這些蟲卵靠血池裏的屍氣養著,已經兩千年了,我們剛纔在上麵的打鬥,已經驚動了它們,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全部孵化出來。到時候,誰也跑不掉。”

“那怎麽辦?”潘子端著獵槍,手指緊緊扣著扳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東西孵化出來吧?要不我們用炸藥,把這裏炸了?”

“不行。”張起靈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血池上,“這裏是地脈的節點,炸藥炸塌溶洞,會讓血池裏的屍毒順著地下水蔓延,山下的村子都會被汙染,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那怎麽辦?炸也不行,跑也跑不掉,總不能留在這裏喂蟲子吧?”胖子急得團團轉。

我看著滿溶洞的蟲卵,又看了看血池裏不斷冒泡的粘稠液體,腦子裏突然閃過爺爺手記裏的一句話:屍蹩畏火,千年蟲卵遇火則焚,無有生還。我立刻開口:“用火。把這裏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吳三省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不行,這裏全是屍氣,還有血池裏的易燃液體,一旦點火,火勢會瞬間失控,整個溶洞都會燒起來,我們根本跑不出去。”

“不燒,我們一樣跑不出去。”我看著他,眼神堅定,“這些蟲卵一旦孵化,我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用火封死整個巢穴,把蟲卵和屍蹩全部燒死,我們還有機會順著甬道逃出去。爺爺的手記裏寫過,戰國大墓的甬道裏都有防火石門,隻要我們點燃火油,退到甬道裏,關上石門,就能把火封在裏麵。”

吳邪立刻點頭:“阿月說得對!帛書上寫了,這條甬道中間有一道千斤閘,是防火用的,隻要我們點燃火油,退到閘門外,放下閘門,就能把火和屍蹩全部封在裏麵!”

張起靈看向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我的方案。他的目光掃過溶洞的角落,淡淡開口:“那裏有火油。鐵麵生留的,用來燒盜墓賊的。”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溶洞的角落裏,堆著十幾個黑色的陶甕,封著口,上麵刻著“火油”兩個古篆。胖子立刻跑了過去,掀開一個陶甕的封口,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火油味瞬間飄了出來,他眼睛一亮:“我靠!真的是火油!還是純度極高的猛火油!夠把這整個溶洞都燒了!”

“事不宜遲,現在就動手!”吳三省立刻拍板,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潘子,胖子,你們倆負責把火油倒在蟲卵堆和血池周圍,布好火線。小邪,你去甬道裏找千斤閘的開關,確認能不能正常落下。阿月,你跟小哥一起,守住洞口,防止有提前孵化的屍蹩衝出來。我來斷後,最後點火。”

“不行!”我立刻開口,“要斷後也是我來,你身上還有傷,不能留到最後!”

“阿月,別鬧。”吳三省看著我,眼神嚴肅,“這不是耍性子的時候,我對這裏的結構比你熟,我來點火最安全。你跟小哥一起,守住洞口,不許亂來。”

“我沒亂來!”我瞪著他,“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後背上還有屍毒,一旦火勢起來,你根本跑不快!要留也是我留,我身手比你好,跑得比你快!”

“我是你爹!”吳三省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底卻滿是擔心,“我不可能讓你留在最後冒險!這事沒得商量!”

“你們倆別吵了!”胖子扛著陶甕跑過來,哭笑不得,“都什麽時候了,還爭這個?要不胖爺我留到最後點火!我皮糙肉厚,燒不著!”

“都別爭了。”張起靈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我和吳三省身上,“我來點火。你們布好火線,全部退到甬道裏,我來斷後。千斤閘落下之前,我能出來。”

沒有人反駁他。我們都見過他的身手,整個墓裏,隻有他有這個把握,能在火勢蔓延的瞬間,衝出溶洞,安全退到甬道裏。

吳三省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小哥,拜托了。”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胖子和潘子扛著陶甕,把火油均勻地倒在蟲卵堆上、屍山的縫隙裏、血池的周圍,從溶洞最深處,一直鋪到甬道口,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火線。吳邪衝進甬道裏,很快就找到了千斤閘的開關,是一個嵌在石壁裏的石盤,他試了試,石盤能轉動,閘門能正常落下,衝著我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和張起靈守在甬道口,手裏的刀緊緊握著,盯著溶洞裏的動靜。偶爾有幾隻提前孵化的屍蹩從蟲卵堆裏爬出來,剛靠近火線,就被我和張起靈一刀一個,全部紮死在了地上。

吳三省站在我身邊,時不時地回頭看我,眼神裏滿是擔心。他把自己的防毒麵具摘下來,扣在了我的臉上,低聲說:“一會兒點火之後,會有大量的有毒濃煙,戴好麵具,別摘下來。不管裏麵發生什麽,都不許回頭,跟著吳邪往出口跑,知道嗎?”

“那你呢?”我看著他,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跟在你後麵,不會有事的。”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眼神裏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阿月,對不起。爹騙了你這麽多年,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現在說這些幹什麽。”我別過臉,鼻子有點酸,“等我們活著出去,你再慢慢跟我道歉,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

“好。”他點了點頭,聲音很輕,“等出去了,爹什麽都告訴你。”

十幾分鍾後,胖子和潘子終於布好了火線,十幾個陶甕的火油全部倒完了,整個溶洞裏都彌漫著濃烈的火油味,一點就著。他們倆扛著空陶甕,飛快地退到了甬道裏,喘著粗氣說:“三爺,都弄好了!隨時可以點火!”

“所有人,全部退到甬道裏,離閘門十米遠!”吳三省大喊一聲,推著我往甬道裏走。我們所有人都退到了千斤閘後麵,隻有張起靈站在甬道口,手裏拿著胖子遞過來的火把,看著我們,淡淡開口:“轉動閘門,我點火之後,閘門立刻落下。”

吳邪點了點頭,雙手放在石盤上,做好了轉動的準備。

張起靈深吸了一口氣,舉起火把,轉身,將火把狠狠扔向了溶洞最深處的血池。

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浸滿火油的屍山上。“轟”的一聲巨響,火苗瞬間竄了起來,像一條火龍,順著火線飛快地蔓延開來!

火油遇火即燃,熊熊烈火瞬間席捲了整個溶洞!滿溶洞的蟲卵遇火就炸,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響,無數還沒孵化的屍蹩在火裏發出淒厲的嘶鳴,瞬間就被燒成了焦炭。血池裏的粘稠液體被火一點,也瞬間燃燒起來,整個溶洞變成了一片火海,滾滾的黑色濃煙順著甬道湧了過來,熱浪烤得人麵板發疼。

“小哥!快進來!”吳三省大喊一聲。

張起靈轉身,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瞬間衝進了甬道裏。幾乎同時,吳邪猛地轉動石盤,“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的千斤閘從石壁上落下,狠狠砸在了地上,瞬間將火海和濃煙全部封在了溶洞裏,也把那些即將孵化的屍蹩,永遠地封在了裏麵。

閘門落下的瞬間,我們都鬆了口氣,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胖子癱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成了!胖爺我終於把這些吃人的蟲子全給燒了!太他孃的爽了!”

“別高興得太早。”吳三省的臉色依舊凝重,“火雖然封死了,但是火勢太大,整個溶洞的結構會被燒壞,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塌。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順著原路返回,逃出古墓!”

他的話剛說完,整個甬道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頭頂的石屑不停往下掉,石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顯然,大火已經燒塌了溶洞的頂部,整個七星魯王宮,都要塌了!

“不好!快走!”潘子大喊一聲,端起獵槍,轉身就往甬道外跑。

我們立刻跟上,順著來時的路,拚命地往古墓出口跑。整個墓室都在劇烈地晃動,頭頂的石塊不停往下砸,耳邊全是石頭坍塌的轟隆聲,還有火海在閘門後麵燃燒的劈啪聲,腳下的地麵也在不斷開裂,彷彿隨時都會塌陷下去。

胖子和潘子跑在最前麵開路,吳邪跟在他們身後,我和吳三省並肩跑在中間,張起靈斷後,幫我們擋開掉下來的石塊。一路上,我們之前走過的耳室、墓道,已經塌了大半,原本熟悉的路,已經變得麵目全非,隻能憑著記憶,拚命地往出口的方向跑。

跑過之前的主墓室時,整個穹頂已經塌了一半,那口墨玉棺被砸得粉碎,滿地的碎石。吳三省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主墓室最裏麵的一道暗格,臉色變了變。

“三叔!你幹什麽?!快走啊!墓要塌了!”吳邪回頭看到他停下,急得大喊。

“你們先走!”吳三省咬了咬牙,看著我,眼神複雜,“我有一樣東西,必須拿回來!你們先往出口跑,在泗水地下河的船那裏等我!我五分鍾就追上你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得眼睛都紅了,“什麽東西比命還重要?!墓馬上就要塌了,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阿月,聽話。”他掰開我的手,眼神無比認真,“這東西,關係到你,關係到吳家,關係到九門所有人的命,我必須拿回來。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答應過你,要出去給你一個交代,就一定會做到。”

“吳三省!”我看著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你又要騙我是不是?!你又要丟下我是不是?!”

“不會的。”他笑了笑,伸手擦掉我臉上的眼淚,然後猛地推了我一把,對著潘子大喊,“潘子!帶大小姐和小邪走!快!”

潘子咬了咬牙,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拖著我就往出口跑:“大小姐!我們快走!三爺說到做到,一定會跟上來的!再不走,我們都要埋在這裏了!”

我拚命地掙紮,想要回去找他,可潘子的力氣極大,死死地拖著我往前跑。我回頭看著吳三省的身影,他轉身衝進了坍塌的主墓室裏,身影很快就被漫天的石屑吞沒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

我們順著墓道,拚命地往前跑,耳邊全是墓室坍塌的轟隆聲,整個七星魯王宮,正在我們身後一點點塌陷。張起靈斷後,時不時地揮刀劈開掉下來的巨石,護著我們一路往前衝。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們終於衝出了墓道,回到了最初的地下河洞口,那兩艘鐵皮船還停在水邊。我們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衝上船,胖子和潘子拿起船槳,拚命地往地下河的出口劃。

我站在船尾,死死地盯著黑漆漆的墓道入口,等著吳三省的身影出現。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

墓道裏沒有任何動靜,隻有石頭不斷坍塌的轟隆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整個山體都在晃動,地下河的水麵掀起了巨浪,我們的船被浪打得不停搖晃。

“三爺怎麽還沒出來?”潘子也急了,停下船槳,就要往回衝,“不行,我要回去找三爺!”

“別去!”張起靈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主墓室已經全塌了,進去就是死。”

“那也不能把三爺一個人丟在裏麵啊!”潘子紅了眼睛,聲音都在抖,“我跟了三爺十幾年,他從來沒有丟下過我,我也不能丟下他!”

“潘子!你冷靜點!”吳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紅了,“三叔他肯定有辦法出來的!我們先把船劃到出口,在外麵等他!這裏太危險了,山體馬上就要塌了!”

潘子死死地盯著墓道入口,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重新拿起船槳,拚命地往前劃。我們的船順著地下河,飛快地衝出了山洞,回到了外麵的泗水河道,剛衝出洞口不到十米,身後的山洞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洞口徹底坍塌了,碎石和泥土堵住了整個洞口,再也看不到一絲縫隙。

七星魯王宮,永遠地埋在了地下。

而吳三省,沒有出來。

我站在河邊,看著被碎石堵死的洞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吳邪趕緊扶住我,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地掉了下來。

他又騙了我。

他又丟下我了。

他說他五分鍾就會追上我們,說他一定會出來給我一個交代,可他最終,還是把我丟在了外麵,自己消失在了坍塌的古墓裏。

我們在河邊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洞口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潘子不死心,帶著胖子,用工兵鏟挖了整整一夜,可洞口的碎石太多了,根本挖不開,反而不斷有石頭往下掉,隨時都會再次坍塌。

第二天一早,我們隻能放棄,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瓜子廟的那個農家小院。

院子裏很安靜,老大爺出門放羊去了,院子裏的石桌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還有兩個酒杯。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墨鏡的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酒,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是黑瞎子。

他聽到我們的腳步聲,抬起頭,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了一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最終停在了我和吳邪身上,笑了笑,聲音帶著點沙啞:“小三爺,吳大小姐,回來了?”

吳邪愣了一下:“黑瞎子?你怎麽在這裏?”

“我跟老吳約好了,在這裏等他出來,喝他藏了二十年的茅台。”黑瞎子舉起酒杯,一口喝幹了裏麵的酒,笑了笑,可那笑容裏,卻藏著藏不住的傷心,“現在看來,這酒,他是請不成了。”

胖子歎了口氣,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扔,坐在了石凳上:“瞎子,三爺他……沒出來。墓塌了,洞口堵死了,我們等了一天一夜,他沒出來。”

“我知道。”黑瞎子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指緊緊攥著酒杯,指節都泛白了,“昨天山體塌的時候,我就在山上看著。我知道,這老東西,又跑了。”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你說什麽?他沒出來,怎麽會跑了?”

“吳大小姐,你跟你爹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了。”黑瞎子看著我,笑了笑,眼底的傷心更濃了,“這老東西,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金蟬脫殼。七星魯王宮,明裏暗裏有八個出口,塌了一個,他有的是辦法出來。他不是死在裏麵了,他是故意不出來,故意失蹤的。”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被困在裏麵了,他是故意丟下我,故意消失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們一起出去,沒打算給我那個承諾好的交代。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厲害,可卻比不上心裏的委屈和憤怒。他明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被他丟下,可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用同樣的方式,把我丟在原地。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很快,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形挺拔,眉眼溫潤,卻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淩厲,手裏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花轉得行雲流水。

是解雨臣。

我的發小,解家的當家。他也是個可憐的人。被解連環扔下十幾年。

他走進院子,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腳步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走到我麵前,停下腳步,笑了笑,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月,好久不見。”

我看著他,心裏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冷冷地開口:“你怎麽來了?也是來看我笑話的?看我又被我爹丟下了?”

“我不是來看笑話的。”解雨臣收起了笑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三叔走之前,給我留了話。他說,從今天起,由我奉命保護你。你去哪,我去哪,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九門的渾水,汪家的眼線,所有的危險,我替你擋著。”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又是他的安排?他吳三省憑什麽?他丟下我跑了,轉頭就安排個人來看著我,把我當囚犯一樣?我告訴你解雨臣,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你給我走。在說,解家的事你弄明白了嘛。”

“阿月,這不是監視,是保護。”解雨臣看著我,眼神溫柔卻堅定,“你現在已經卷進來了,汪家的人已經盯上你了,沒有我護著,你連杭州都回不去。小時候你被隔壁院子的小孩欺負,哭著跑來找我,是誰幫你打的架?現在你想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不止是來保護你的。我也是來幫你找他的。我知道他在哪,也知道他為什麽要躲起來。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告訴你,隻要你跟我走。”

我的心猛地一跳,抬起頭,看著他:“你知道他在哪?”

“是。”解雨臣點了點頭,看著我,伸出手,“阿月,跟我走。我帶你去找他,找所有的真相。”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又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三聖山,那座埋了七星魯王宮,也埋了吳三省承諾的大山。眼淚再次掉了下來,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裏。

不遠處的石凳上,黑瞎子又喝幹了一杯酒,看著我們,笑了笑,仰頭對著天空,低聲說了一句:“老吳啊,你欠我的茅台,欠你女兒的交代,早晚都要還的。可別真的,把自己玩死了。”

風吹過院子,帶著山裏的塵土味。張起靈靠在院門口,看著遠處的群山,帽簷下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我知道,吳三省的失蹤,不是結束,隻是開始。九門和汪家的百年紛爭,鐵麵生臨死前提到的終極,還有吳三省和解連環藏了一輩子的秘密,都還在前麵等著我。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一個人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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