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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蛇沼尋蹤,雙雄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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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沼的晨霧像化不開的棉絮,裹著濃重的水汽和若有若無的腥甜,將整片原始叢林浸得陰冷潮濕。腳下的黑泥軟得像腐肉,每一步踩下去,都會陷下去小半截,稍不注意就會踩進隱藏在腐葉下的泥潭,被無形的手拽向地獄。

我們一行人排成一列,緊緊跟著紮西的腳步,不敢有半分偏離。紮西手裏握著藏刀,用刀尖撥開擋路的藤蔓和雜草,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蹲下身檢查地麵的痕跡,確認沒有泥潭和蛇群的蹤跡,才會繼續往前走。他的腳步極輕,踩在腐葉上幾乎沒有聲響,這是在戈壁和蛇沼裏活了十幾年練出來的本事。

胖子扛著工兵鏟走在隊伍最後,斷後警戒,嘴裏不停唸叨著,聲音壓得很低,怕驚動了叢林裏的東西:“他孃的,這鬼地方比西沙海底墓還邪門,走了快三個小時,連個太陽影子都見不著,胖爺我這鞋裏都灌滿了泥,再走下去,腳都要泡爛了。”

“閉嘴。”走在最前麵的張起靈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帽簷下的眸子掃過左側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左手輕輕按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有東西在跟著我們。不止一隻。”

所有人瞬間停下了腳步,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手裏的武器。叢林裏靜得可怕,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指尖緊緊攥著傘兵刀的刀柄,目光死死地盯著小哥示意的灌木叢,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在格爾木療養院,我們已經見識過雞冠蛇模仿人聲的詭異,而這片蛇沼,是它們的地盤。這裏的每一片樹葉,每一處泥潭,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危險,它們像幽靈一樣躲在暗處,盯著我們這群闖入者,等著我們露出破綻,一擊致命。

齊羽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死死地抓著吳邪的胳膊,臉色慘白,眼神裏滿是抑製不住的恐懼,嘴裏反複唸叨著:“蛇……好多蛇……它們來了……二十年前……就是這樣……”

“別怕,齊羽,我們在呢。”吳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護在了身後,另一隻手握緊了腰間的工兵鏟,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小哥,是雞冠蛇嗎?有多少?”

張起靈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對著我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緊接著,灌木叢裏傳來了細碎的“窸窣”聲,像無數隻蟲子在爬過枯葉,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那聲音不是從一個方向來的,而是從四麵八方,把我們團團圍住了。

“不好!是蛇群!”紮西臉色驟變,立刻從揹包裏掏出了定主卓瑪給的防蛇草藥,點燃了扔在我們周圍,“快!把雄黃粉拿出來!圍成圈!它們怕這個!”

我們立刻反應過來,胖子和吳邪立刻掏出雄黃粉,沿著我們腳下的空地,撒了一圈厚厚的雄黃線。我和紮西點燃了手裏的燃燒棒,熊熊火焰瞬間竄了起來,橙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灌木叢。

就在這時,無數條通體漆黑、頭頂長著鮮紅雞冠的小蛇,從灌木叢裏湧了出來,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它們停在了雄黃線外,焦躁地扭動著身體,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卻不敢越過雄黃線半步,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的天……這麽多……”吳邪的聲音都在抖,手裏的燃燒棒握得死緊,“定主卓瑪說的沒錯,這裏的雞冠蛇,根本數不清。”

“別慌!它們怕火,怕雄黃,不敢過來!”我咬著牙,握緊了手裏的傘兵刀,可心裏卻清楚,雄黃和火隻能擋一時,一旦燃燒棒滅了,雄黃粉被風吹散,這些蛇瞬間就會撲上來,把我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蛇群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像是人說話的聲響,嘰嘰喳喳的,像小孩子在學舌,仔細一聽,居然是我們剛才說話的內容,一字一句,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孃的!這些東西還真的會學人說話!”胖子罵了一聲,舉起工兵鏟,就要往蛇群裏拍,“胖爺我今天就給它們來個紅燒蛇段!”

“別去!”張起靈一把拉住了他,目光死死地盯著蛇群最前麵的那條體型最大的雞冠蛇,“那是蛇王,殺了它,蛇群會瘋。跟著我,往後退,前麵有個石洞,先躲進去。”

他說著,左手兩根奇長的手指輕輕一揚,一枚石子精準地射向了蛇群右側的灌木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蛇群瞬間被驚動,齊刷刷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湧了過去,露出了後麵的一條窄路。

“走!”張起靈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黑金古刀揮出,將幾條漏網的雞冠蛇劈成了兩半。我們立刻跟上,吳邪扶著齊羽,胖子斷後,我和紮西舉著燃燒棒,逼退了圍過來的蛇群,一路狂奔,衝進了小哥說的那個石洞。

胖子最後一個衝進來,反手用一塊巨石堵住了洞口,蛇群撞在石頭上,發出密密麻麻的撞擊聲,還有那詭異的模仿人聲的嘶鳴,聽得人心裏發毛。

我們幾個人靠在石洞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和叢林裏的露水浸透了。我低頭看了一眼,褲腿上還沾著兩條被劈成兩半的蛇屍,趕緊甩了出去,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嚇死胖爺我了……”胖子癱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鬼地方的蛇,也太邪門了,居然還會學人說話,跟錄音機似的。”

齊羽靠在角落裏,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卻抬起頭,看著我們,低聲說:“它們……會記住聽到的聲音,會模仿,會把人引到蛇群裏,然後……吃掉……二十年前,我們隊裏的人,就是這麽死的……”

他的話音剛落,石洞的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很輕,卻在寂靜的石洞裏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黑暗裏,正一步步朝著我們走過來。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對準了石洞深處。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擋在了我們身前,眼神凝重地盯著黑暗裏,左手上的麒麟紋身隱隱浮現。

“誰在那裏?出來!”我大喊一聲,握緊了傘兵刀,心髒跳得飛快。這裏是蛇沼的腹地,荒無人煙,除了我們,隻有汪家的人,還有陳文錦和吳三省,到底是誰會在這裏?

黑暗裏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絲警惕:“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在格爾木療養院的錄影帶裏,在吳三省的日記裏,在陳文錦的筆記裏,我聽過無數次。

是陳文錦。

吳邪瞬間就激動了,往前湊了半步,對著黑暗裏喊:“文錦阿姨?是你嗎?我是吳邪!吳三省的侄子!我們是來找你的,也是來找我三叔的!”

黑暗裏沉默了幾秒,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速幹衝鋒衣,頭發紮成了馬尾,臉上沾著塵土,卻依舊能看出清秀的眉眼,和照片裏那個溫柔笑著的年輕女人,幾乎沒有變化,隻是眼神裏多了幾分滄桑和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正是陳文錦。

她走到我們麵前,目光依次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張起靈身上,眼神裏的警惕瞬間散去了大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小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張起靈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淡:“嗯。”

“文錦阿姨,真的是你!”吳邪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們看了你的筆記,從格爾木一路找過來的。你怎麽樣?你的身體……”

“我沒事,還能撐住。”陳文錦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時間不多了,我的身體,快到極限了。我必須在徹底異變之前,趕到西王母宮,不然,我就會變成霍玲那樣,永遠困在蛇沼裏,變成沒有神智的禁婆。”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追問:“文錦阿姨,我爹呢?吳三省呢?定主卓瑪說,你帶著他,三天前就進了蛇沼,他怎麽樣了?他的蛇傷嚴不嚴重?”

提到吳三省,陳文錦的眼神暗了暗,歎了口氣,看著我,語氣裏滿是無奈:“他在西王母宮。蛇毒擴散得很快,他的腿已經腫得走不了路了,我把他安置在了主殿的偏室裏,暫時安全。汪家的人已經到了,十幾個人,帶著炸藥,已經往地宮深處去了,想要炸開西王母宮的核心,搶走長生的秘密。”

聽到他還活著,我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可聽到他蛇傷嚴重,走不了路,我的心又瞬間揪了起來。他那麽要強的一個人,連被蛇咬傷了,都不肯告訴我,不肯回頭,寧願一個人困在這九死一生的蛇沼裏,也不願意讓我跟著他冒險。

“文錦阿姨,帶我們去找他。”我看著陳文錦,眼神無比堅定,“不管西王母宮裏有多少危險,不管汪家有多少人,我都必須找到他。我不能再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了。”

“我也要去!”吳邪立刻開口,“文錦阿姨,二十年前的真相,我三叔和解連環的秘密,還有我和齊羽的關係,所有的事,我都要一個答案。”

陳文錦看著我和吳邪眼裏的執念,沉默了幾秒,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們去西王母宮。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們,裏麵不僅有汪家的人,還有西王母留下的機關和毒瘴,比蛇沼裏凶險十倍。一旦進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我笑了笑,握緊了腰間的傘兵刀。從杭州到格爾木,從格爾木到塔木陀,幾千裏的路,無數次生死關頭,我都走過來了,還差這最後一段路嗎?

陳文錦不再多說,轉身拿起放在石洞角落的揹包,對著我們說:“跟我來。蛇群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正麵的路走不通,我知道一條暗道,能繞過蛇群的巢穴,直接到西王母宮的入口。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趕到,夜裏的蛇沼,是它們的天下,我們根本走不了。”

我們立刻跟上陳文錦,從石洞的另一個出口走了出去。這條暗道果然隱蔽,藏在茂密的藤蔓和山體的縫隙裏,隻能容一個人彎腰前行,裏麵雖然潮濕狹窄,卻沒有蛇群的蹤跡,顯然是陳文錦提前探查好的路。

一路上,陳文錦跟我們說了很多事。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的真相,她們從西沙逃出來之後,被汪家一路追殺,躲進了格爾木療養院,一邊研究身體異變的解藥,一邊追查汪藏海留下的線索。她說,吳三省和解連環的互換,從西沙海底墓就開始了,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聯手布了一個二十年的局,就是為了把滲透進九門的汪家勢力,連根拔起。

“這些年,苦了你們兩個孩子。”陳文錦看著我和吳邪,語氣裏滿是心疼,“他們兩個,一個在明麵上吸引汪家的所有火力,一個在暗處偷偷佈局,連最親的人都不能告訴,就是怕把你們卷進來。可他們沒想到,兜兜轉轉,你們還是闖進來了。”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心裏五味雜陳。怨恨了十幾年,找了十幾年,到最後才發現,我所以為的拋棄和冷漠,全都是他用自己的方式,拚了命的守護。他不是不愛我,隻是他的愛,藏在暗處,藏在二十年的謊言裏,藏在一次次不告而別的背影裏。

吳邪也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陳文錦的筆記,指節泛白。我知道,他的心裏和我一樣複雜。找了這麽久的三叔,追尋了這麽久的真相,到最後才發現,自己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這場局裏的一部分,這種感覺,比被欺騙更讓人難受。

找吳三省,從來都不隻是我一個人的執念。

是我從五歲那年深夜裏,嚐到那塊桂花糖開始,就刻在骨子裏的執念。是我十幾年裏,對著空蕩蕩的老宅,喊出的無數聲“爹”,是我一次次在生死關頭,想起的那個背影,是我哪怕被他一次次丟下,也依舊想要找到他,問一句為什麽的倔強。

也是吳邪的執念。是他從收到那盤錄影帶開始,就踏上的這條路,是他對三叔的信任和依賴,是他對二十年前真相的探尋,是他對自己人生的追問,是他哪怕一次次陷入生死局,也依舊不肯放棄的,想要找到那個從小護著他的三叔的決心。

我們兩個,就像在黑暗裏追著光的人,而那束光,就是吳三省。

走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穿過了狹窄的暗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我們站在一處半山腰的平台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穀,而峽穀的正中央,嵌在山體裏的,是一座無比宏偉的宮殿。

整座宮殿都是用整塊的黑色岩石鑿成的,飛簷翹角,刻滿了人麵蛇身的圖騰,宮殿的正中央,是一尊巨大的西王母人麵蛇身石像,眼睛裏鑲嵌著墨綠色的玉石,哪怕隔著幾百米,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威嚴和詭異。

這裏,就是塔木陀的核心,西王母宮。

“終於到了。”陳文錦鬆了口氣,指著宮殿側麵的一道暗門,“那裏是偏殿的入口,守衛少,汪家的人都集中在主殿和地宮深處,我們從這裏進去,就能到我安置‘三省’的偏室。”

我們點了點頭,跟著陳文錦,順著山體的石階,小心翼翼地往下走,避開了汪家的巡邏崗哨,從那道隱蔽的暗門,潛入了西王母宮。

宮殿裏陰冷潮濕,彌漫著一股千年的塵土味和淡淡的藥味,牆壁上刻滿了西王母時期的壁畫,記錄著她尋長生、煉丹藥、通陰陽的場景,線條古樸詭異,看得人心裏發毛。我們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跟著陳文錦往裏走,生怕驚動了汪家的人。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陳文錦在一間緊閉的石門前停了下來,對著我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推開了石門。

石門緩緩開啟,裏麵是一間不大的石室,擺著一張石床,石床上躺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左腿高高腫起,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裏還在滲著黑色的血,臉色蒼白,嘴唇發青,正閉著眼睛休息,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那張臉,我看了十幾年,怨了十幾年,找了幾千裏路,刻在骨子裏的臉。

是吳三省。

我的心髒瞬間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腳步像灌了鉛一樣,一步步朝著石床走過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吳三省……”

石床上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我的瞬間,瞳孔驟縮,眼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隨即又被濃濃的心疼和愧疚取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悶哼了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阿月?你怎麽來了?!”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裏滿是急怒,“誰讓你進來的?!這裏多危險你不知道嗎?!汪家的人到處都是,你趕緊走!帶著小邪,立刻離開蛇沼!”

“我不走!”我走到石床邊,看著他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左腿,看著他蒼白的臉,眼淚掉得更凶,“吳三省,你又想丟下我是不是?!你又想把我一個人推開是不是?!我從杭州追到西沙,從西沙追到格爾木,從格爾木追到這塔木陀,幾千裏路,不是來聽你一句‘趕緊走’的!”

“阿月,爹是為了你好……”他看著我,眼裏滿是愧疚,想要伸手擦我的眼淚,手伸到半空中,又猶豫著縮了回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爹欠你的,等我出去,一定加倍還你,可你現在必須走,太危險了……”

“夠了!”吳邪也衝了過來,紅著眼睛看著他,“三叔!你還要瞞我們到什麽時候?!二十年了!你和解連環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你到底是誰?!”

石床上的人臉色瞬間僵住,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避開了我們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站在門口的陳文錦,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石室裏炸開。

“你們別逼他了。他不是吳三省。”

我和吳邪同時愣住了,猛地轉過頭,看向陳文錦,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文錦阿姨,你……你說什麽?”吳邪的聲音都在抖,“他不是三叔?那他是誰?”

陳文錦歎了口氣,一步步走過來,看著石床上的人,語氣裏滿是無奈:“他是解連環。從二十年前西沙海底墓出來之後,大部分時間裏,站在你們麵前的‘吳三省’,都是他。”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看著石床上的人,看著那張和吳三省一模一樣的臉,看著他手腕上那個我記了十二年的月牙形疤痕,眼淚掉得更凶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當年深夜裏去老宅看我,給我喂藥,給我塞桂花糖的人,是你?魯王宮石台上留紙條的,是你?西沙海底墓裏留下日記的,是你?這麽多年,我喊了十幾年的爹,居然是你?解連環?”

解連環看著我,眼裏滿是愧疚和心疼,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我。阿月,對不起,騙了你這麽多年。”

“那我爹呢?!吳三省呢?!他在哪?!”我瘋了一樣抓住他的胳膊,紅著眼睛問他,“你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所有人?!”

“阿月,你別激動,聽我說。”解連環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歎了口氣,緩緩說出了那個藏了二十年的真相。

二十年前,西沙海底墓,他和吳三省早就發現了考古隊裏有汪家的內鬼,也知道九門已經被汪家滲透得千瘡百孔,明麵上的一舉一動,都在汪家的監視之下。兩個人商量之後,演了一場墜海失蹤的戲碼,從此互換身份,一個在明,頂著吳三省的名字,吸引汪家的所有注意力,一個在暗,偷偷潛入汪家內部,瓦解他們的勢力,尋找他們的老巢。

“這麽多年,我們兩個,共用一個身份。”解連環看著我,眼裏滿是苦澀,“有時候,你見到的是我,有時候,是三省。杭州老宅裏,深夜去看你的人,是我,那時候三省正在外麵,被汪家的人盯著,根本回不去。魯王宮裏留下記號的,是三省,他提前進去,清理了裏麵的汪家眼線,給你們鋪好了路。西沙海底墓裏留下紙條的,是我,格爾木療養院留下錄影帶的,是三省。”

“我們兩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走了二十年的鋼絲,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把汪家連根拔起,能讓你們這些孩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用再被卷進這場渾水裏。”

“三省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解連環看著我,聲音放得很輕,“每次和我互換身份,他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去老宅看你,看著你上學,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偷偷學倒鬥的本事,他既驕傲,又心疼。他總說,他這個爹當得太失敗了,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還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十幾年的執念,十幾年的怨恨,十幾年的尋找,到最後才發現,我喊了十幾年的爹,有兩個。一個在明,給了我“吳三省”這個名字,護著我長大,一個在暗,用自己的方式,扛著所有的風雨,替我擋住了所有的危險。

他們兩個,用一個身份,護了我整整十七年。

吳邪也愣在原地,手裏的工兵鏟掉在了地上,嘴裏反複唸叨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那真正的三叔呢?他在哪?”

“他在汪家。”解連環的臉色沉了下來,“三個月前,他就潛入了汪家的內部,做了臥底,和我裏應外合。這次我們來西王母宮,就是為了吸引汪家的主力,給三省爭取時間,端掉汪家的老巢。汪家的核心秘密,和西王母宮的長生術,是繫結在一起的,他們必須來這裏。”

他的話音剛落,石室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人的慘叫聲。解連環臉色驟變,掙紮著就要坐起來:“不好!汪家的人來了!肯定是他們發現我們了!”

陳文錦立刻衝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回頭對著我們急喊:“不止是汪家的人!他們和蛇群一起過來了!石門快擋不住了!”

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走到了門口,回頭對著我們,眼神堅定:“你們先走,我斷後。”

“不行!小哥,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吳邪立刻喊了出來。

“別爭了!”解連環一把掀開被子,咬著牙站了起來,哪怕左腿疼得渾身發抖,也依舊握緊了腰間的手槍,看著我們,“西王母宮的最深處,有通往地下青銅門的通道,三省就在那裏等著我們。我帶你們去找他!胖子,紮西,護著齊羽和文錦!阿月,小邪,跟在我身後!小哥,麻煩你斷後!”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武器。胖子立刻舉著工兵鏟守在了門口,紮西扶著齊羽,陳文錦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炸藥,我和吳邪一左一右,扶住了站不穩的解連環。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強忍著疼痛,依舊挺直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擦掉了臉上的眼淚,握緊了手裏的傘兵刀。

不管他是吳三省,還是解連環,他都是護了我十幾年的人。而真正的吳三省,就在地宮深處等著我們。

找了他這麽久,終於要見到他了。

石門外麵的撞擊聲越來越響,槍聲也越來越近。解連環看著我們,喊了一聲:“走!後門通地宮!”

我們立刻跟著他,衝進了石室後麵的暗道,朝著西王母宮的最深處,衝了過去。

終極的秘密,汪家的陰謀,還有我找了十幾年的爹,都在前麵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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