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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禁影同身,鏡裏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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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療養院的鐵門在身後發出“吱呀”一聲悶響,被穿堂風狠狠撞上,震得門上鏽跡簌簌往下掉。我們四人站在荒草沒膝的院子裏,抬頭望著眼前這棟三層高的磚混小樓,午後的陽光明明烈得晃眼,卻照不進樓裏半點暖意,黑洞洞的窗框像無數雙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們這群闖入者。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黴味,混著殘留了二十年的消毒水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腥甜——是禁婆頭發上那種腐蝕般的味道,和西沙海底墓裏的一模一樣。

胖子握緊了手裏的工兵鏟,往地上啐了一口,壓低聲音罵道:“他孃的,這鬼地方大白天都透著股墳圈子的陰氣,難怪當地人都不敢來。我說天真,小月亮,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這地方指不定藏著多少霍玲那樣的禁婆。”

“別亂說話,仔細聽。”吳邪皺起眉,抬手示意我們安靜。他手裏緊緊攥著那台老式錄影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著小樓的入口,“裏麵有聲音。”

我立刻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風穿過空曠樓道的嗚嗚聲裏,夾雜著極輕的、斷斷續續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樓板上緩慢地爬行,指甲劃過水泥地,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又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梳著頭發,節奏機械又詭異,和錄影帶裏霍玲梳頭的聲音,分毫不差。

我的心髒瞬間提了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傘兵刀,指尖撫過刀柄上吳三省留下的刻痕,心裏稍稍安定了些。身邊的張起靈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我和吳邪身前,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握在手裏,帽簷下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掃過小樓的每一扇窗戶,聲音低沉得像結了冰:“不止一個。三樓有活物,樓梯間有禁婆的頭發。”

小哥從不說空話,他說有,就一定有。

胖子立刻把工兵鏟橫在身前,對著我們比了個手勢:“得嘞,老規矩,我打頭陣,小哥斷後,天真和小月亮在中間,都跟緊了,別亂碰東西,別落單,這鬼地方落單了,神仙都救不回來。”

我們四人排成一隊,踩著院子裏齊腰高的荒草,一步步朝著小樓的正門走去。正門的玻璃門早就碎得一幹二淨,隻剩下鏽跡斑斑的金屬門框,門內一片漆黑,像一張張開的巨嘴,等著我們送上門去。

跨過門檻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我,哪怕是盛夏的午後,樓裏也冷得像冰窖,灰塵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上麵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廢棄的注射器、翻倒的病床,還有不少發黑的、早已幹涸的血漬,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樓是掛號大廳和診療室,接待台早就爛得不成樣子,牆上的規章製度牌掉了大半,油漆剝落,露出裏麵斑駁的水泥牆。我們踩著厚厚的灰塵往前走,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而地上除了我們的腳印,還有不少新鮮的、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麽東西,最近還在這裏爬過。

“你們看這個。”吳邪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從接待台的抽屜裏翻出了一遝泛黃的病曆本。我們立刻圍了過去,隻見病曆本的封麵上寫著患者姓名,大多都是陌生的名字,可翻到最後幾本,赫然出現了幾個我們無比熟悉的名字:霍玲、陳文錦、齊羽、張起靈。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抬頭看向小哥,他正低頭看著病曆本上自己的名字,眉頭微微蹙起,指尖輕輕撫過那三個字,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茫然,顯然是想起了什麽,卻又抓不住。

“真的是這裏。”吳邪的聲音都在抖,他飛快地翻著病曆本,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的人,真的都在這裏待過!陳文錦的筆記裏寫的是真的,他們從西沙出來之後,就被關在了這裏!”

“被關?”胖子皺起眉,“誰關的?汪家?還是你三叔?”

“不知道。”吳邪搖了搖頭,把病曆本塞進了揹包裏,“但這裏一定有他們留下的線索,陳文錦的筆記,三叔的下落,還有錄影帶裏的秘密,一定都在這棟樓裏。”

我們繼續往裏走,一樓的診療室裏散落著大量廢棄的醫療器械,生鏽的手術刀、破碎的輸液瓶、發黴的紗布,還有不少空了的藥瓶,標簽上的字跡早就模糊了,隻能隱約看到“鎮靜”“抗精神”之類的字樣。越往裏走,那股腥甜的味道就越濃,地上的拖拽痕跡也越來越多,甚至在牆角的位置,我們看到了幾縷長長的、泛著油光的白色頭發,和西沙海底墓裏禁婆的頭發,一模一樣。

“小心點,禁婆就在附近。”我壓低聲音,握緊了傘兵刀,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間緊閉的房門。這些房間大多都鎖著,鎖頭早就鏽死了,隻有幾間的門虛掩著,裏麵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東西。

胖子走到一間虛掩的房門前,用工兵鏟輕輕挑開了房門,手電筒的光柱掃了進去,裏麵隻有一張翻倒的病床,還有滿地的垃圾,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他鬆了口氣,回頭對著我們笑了笑:“虛驚一場,啥也沒有,看來這些禁婆都躲在樓上呢。”

他的話音剛落,樓梯間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緊接著,就是那陣熟悉的、機械的梳頭聲,一下,又一下,清晰地傳進了我們的耳朵裏。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對準了樓梯間的方向。胖子立刻舉著工兵鏟擋在我們身前,罵道:“他孃的,說來就來!胖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禁婆,敢在胖爺麵前裝神弄鬼!”

“別衝動。”張起靈伸手攔住了他,目光死死盯著樓梯間的黑暗裏,左手上的麒麟紋身隱隱浮現,“不止一隻。裏麵有三隻,在樓梯拐角。”

我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樓梯口。那梳頭聲還在繼續,不緊不慢,聽得人頭皮發麻,伴隨著頭發劃過地麵的細碎聲響,越來越近。手電光的光柱裏,終於出現了幾縷白色的長發,像蛇一樣,從樓梯拐角處緩緩滑了出來。

緊接著,三個渾身**、麵板慘白的女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她們的頭發長得離譜,一直拖到地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一雙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響,正是和霍玲一樣異變了的禁婆!

“我靠!三個!”胖子罵了一聲,舉起工兵鏟就衝了上去,“胖爺我在海底墓受的氣,今天正好全撒在你們身上!”

最前麵的那隻禁婆,瞬間張開嘴,露出滿嘴尖利的獠牙,朝著胖子撲了過去。胖子側身躲過,手裏的工兵鏟狠狠揮出,一鏟子拍在了禁婆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悶響。可禁婆根本不怕疼,隻是頓了一下,立刻甩動著長長的頭發,朝著胖子纏了過去。

吳邪立刻掏出燃燒棒,一把拉開,熊熊火焰瞬間竄了起來,朝著那些頭發扔了過去。禁婆最怕火,頭發碰到火焰,瞬間就縮了回去,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黑煙。

我握緊傘兵刀,側身躲過一隻繞到我身後的禁婆,反手一刀,狠狠劈在了她的胳膊上。刀刃砍在她的麵板上,像是砍進了棉花裏,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綠色的體液瞬間滲了出來。禁婆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張開嘴朝著我的脖子咬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快得像閃電,從我身邊掠了過去。張起靈手裏的黑金古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劈在了那隻禁婆的脖子上,刀刃一轉,直接將她的頭砍了下來。黑色的血濺了一地,那隻禁婆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鍾。

剩下的兩隻禁婆,看到同伴被殺,瞬間紅了眼,瘋了一樣朝著我們撲了過來。胖子和吳邪聯手,用燃燒棒逼住了一隻,我和小哥一左一右,攔住了另一隻。小哥的刀快得像殘影,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在禁婆的要害上,我則在側麵牽製,用傘兵刀斬斷她纏過來的頭發,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過幾分鍾,剩下的兩隻禁婆,也被我們徹底解決了。

胖子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汗,罵道:“他孃的,這鬼地方,剛進門就給咱們來了個下馬威。還好有小哥在,不然胖爺我今天非得被這些頭發纏成粽子不可。”

吳邪蹲在地上,翻著禁婆身上的衣服碎片,臉色凝重:“她們應該就是當年考古隊的隊員,和霍玲一樣,吃了那丹藥,變成了禁婆,被困在這裏二十年了。陳文錦能保持神智,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靠在牆上,平複著呼吸,目光掃過樓梯口。剛才的打鬥聲,應該已經驚動了樓裏的其他東西,可樓上卻異常安靜,連一點聲響都沒有,這種死寂,比剛才的嘶吼更讓人頭皮發麻。

“別歇著了,上樓。”張起靈收回黑金古刀,率先朝著樓梯口走去,“錄影帶裏的房間,在三樓最裏麵。”

我們立刻跟上,踩著布滿灰塵和血漬的樓梯,一步步往上走。樓梯的扶手上全是鏽跡,牆壁上布滿了發黑的血手印,還有不少用指甲刻出來的雜亂劃痕,大多都是“放我出去”“它在看著我”之類的話,看得人心裏發毛。

二樓是病房區,長長的走廊兩側,全是緊閉的病房門,和錄影帶裏的走廊一模一樣。我們一間間地搜過去,大多房間都是空的,隻有幾張破舊的病床,散落的藥瓶,還有不少發黴的被褥,偶爾能在地上找到幾張散落的筆記碎片,大多都是陳文錦寫的,記錄著她們身體的異變,還有對汪家的提防,對終極的探尋。

吳邪把這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起來,越往後翻,臉色越白。其中一張碎片上寫著:“齊羽的情況越來越糟了,他開始模仿吳邪的動作,他的記憶在被替換,汪家的人要來了,我們必須走。”

“齊羽?”我皺起眉,“這個名字,在病曆本上也看到過,他到底是誰?”

吳邪搖了搖頭,臉色茫然:“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三叔的筆記裏也從來沒提過這個人。可陳文錦的筆記裏,好幾次都提到了他,好像他和我之間,有什麽說不清的聯係。”

“別想了,先找到錄影帶裏的房間再說。”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找到陳文錦的完整筆記,什麽都清楚了。”

我們繼續往前搜,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張起靈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一間病房的門上。這間房的門和其他的不一樣,沒有鎖,門把手上沒有一點灰塵,顯然是最近還有人開過。門牌號是306,和錄影帶裏霍玲梳頭的房間,門牌號一模一樣。

我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和吳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和緊張。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工兵鏟,輕輕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房門緩緩開啟,手電筒的光柱掃了進去,我們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這間病房,和錄影帶裏的畫麵,分毫不差。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單人病床,床單早就爛得不成樣子,床尾對著一麵巨大的穿衣鏡,鏡框上鏽跡斑斑,鏡麵卻異常幹淨,像是有人經常擦拭。地上散落著幾個空藥瓶,還有一把掉了齒的木梳,牆角結滿了蜘蛛網,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上麵放著幾本泛黃的筆記本,還有一支鋼筆。

就連窗簾的位置,窗戶的破損程度,都和錄影帶裏的畫麵,一模一樣。

“我的天……”吳邪的聲音都在抖,他舉著錄影機,對比著房間裏的場景,手都在發抖,“就是這裏……錄影帶裏的畫麵,就是在這裏拍的……霍玲就是在這裏梳的頭……”

我們依次走進房間,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雜物,生怕破壞了裏麵的線索。我走到書桌前,拿起上麵的筆記本,封麵上沒有名字,翻開一看,裏麵是陳文錦的字跡,記錄著她們從西沙逃出來之後,被關在這裏的經曆,還有她們身體異變的過程,和對塔木陀的探尋。

“找到了!陳文錦的完整筆記!”我激動地喊了一聲,吳邪立刻湊了過來,眼睛裏滿是興奮。

胖子則走到那麵穿衣鏡前,左看右看,嘴裏嘖嘖稱奇:“我說,這鏡子也太邪門了,這破地方廢棄了二十年,這鏡子居然還這麽幹淨?不會是有什麽髒東西附在上麵吧?”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摸鏡麵。

“別碰!”張起靈突然開口,喊住了他。可已經晚了,胖子的指尖已經碰到了鏡麵,就在這一瞬間,鏡子裏的倒影突然動了。

不是胖子的動作,而是鏡子深處,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趴在地上,朝著鏡麵緩緩爬了過來。

我們所有人都瞬間僵住了,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對準了那麵鏡子。隻見鏡子裏的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頭發亂糟糟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正四肢著地,在鏡子裏的地板上緩慢地爬行著,動作機械又詭異,和錄影帶裏的畫麵,一模一樣。

而當那張臉徹底清晰地出現在鏡子裏的時候,吳邪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我也渾身僵住了,手裏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心髒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了。

鏡子裏那個爬行的男人,那張臉,和吳邪長得一模一樣。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梁,一樣的唇形,就連臉上那顆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除了眼神裏的空洞和麻木,他和吳邪,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怎……怎麽可能……”吳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眼睛死死地盯著鏡子裏的人影,“他是誰……為什麽……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胖子也看傻了,手裏的工兵鏟差點掉在地上,罵道:“我靠!邪了門了!這他媽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兩個吳邪?!胖爺我是不是眼花了?”

就在這時,鏡子裏的那個“吳邪”,突然停下了爬行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鏡子外的我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緊接著,房間裏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閃爍,頭頂的白熾燈滋滋作響,忽明忽暗,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我們身後的房門,“哐當”一聲,突然關上了,不管我們怎麽拉,都拉不開。

“不好!是幻境!”我立刻反應過來,握緊了傘兵刀,想起了西沙海底墓裏禁婆的幻境,“這鏡子有問題,別看著它的眼睛!”

可已經晚了。吳邪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鏡子裏的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朝著鏡子緩緩走了過去。

“哥!別去!”我大喊一聲,衝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被什麽東西操控了一樣,依舊拚命地朝著鏡子走過去,嘴裏還念念有詞:“他是誰……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天真!醒醒!”胖子也衝了過來,和我一起死死地拉住吳邪,可他就像瘋了一樣,力氣大得離譜,我們兩個人居然都拉不住他。

就在這時,張起靈動了。他手裏的黑金古刀猛地揮出,帶著破風的聲響,狠狠劈在了那麵穿衣鏡上。

“哐當”一聲巨響,鏡麵瞬間碎裂,無數玻璃碎片濺了一地。鏡子碎裂的瞬間,房間裏閃爍的燈光瞬間停了下來,房門的鎖也“哢噠”一聲開了,吳邪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眼神裏的空洞漸漸散去,恢複了神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可鏡子碎了,那個和吳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影,卻沒有消失。

他居然從破碎的鏡子裏,爬了出來。

四肢著地,動作機械,和鏡子裏的動作一模一樣,緩緩地從玻璃碎片裏爬了出來,抬起頭,那張和吳邪分毫不差的臉,正對著我們,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詭異的笑。

整個房間裏瞬間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胖子舉著工兵鏟,擋在吳邪身前,罵道:“他孃的!什麽鬼東西?!居然能從鏡子裏爬出來?!你到底是誰?!”

那個“吳邪”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地,朝著吳邪走了過去。他的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神采,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可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齊羽。”

張起靈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和吳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左手上的麒麟紋身完全浮現了出來。

“他是齊羽。”

我和吳邪同時愣住了,看向小哥:“齊羽?就是陳文錦筆記裏寫的那個齊羽?”

張起靈點了點頭,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收緊,眼神凝重:“老九門齊鐵嘴的後人,當年考古隊的隊員。汪家用來模仿吳邪的棋子,被餵了和霍玲一樣的丹藥,神智早就沒了,被困在這裏二十年了。”

原來如此。

難怪他和吳邪長得一模一樣,難怪陳文錦的筆記裏反複提到他,難怪三叔從小就讓吳邪練習和齊羽一模一樣的字型,模仿他的習慣——從一開始,吳邪就是齊羽的替代品,是三叔用來迷惑汪家的煙霧彈。

吳邪顯然也想通了這一點,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眼神裏滿是茫然和崩潰。他活了二十多年,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是為了模仿另一個人而存在的。

就在這時,齊羽突然動了。他猛地撲了過來,張開嘴,露出滿嘴尖利的獠牙,朝著吳邪的脖子咬了過去,動作快得驚人,和剛才僵硬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心!”我大喊一聲,舉起傘兵刀就朝著齊羽刺了過去。可他的動作異常靈活,側身躲過了我的刀,反手一揮,指甲狠狠劃在了我的胳膊上,瞬間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阿月!”吳邪瞬間回過神,一把拉開我,舉起工兵鏟就朝著齊羽拍了過去。齊羽再次躲過,和我們纏鬥在了一起。他的動作詭異又靈活,不怕疼,不怕打,哪怕被工兵鏟拍中,也隻是頓一下,立刻就再次撲上來,和禁婆一樣,根本殺不死。

胖子和我聯手,都攔不住他,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吳邪。

就在齊羽再次撲向吳邪,尖利的指甲快要碰到吳邪喉嚨的時候,張起靈的身影動了。他快得像一道閃電,瞬間出現在齊羽身後,兩根奇長的手指精準地探了出去,一把按住了齊羽的後頸,指尖微微用力。

齊羽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眼神裏的空洞漸漸散去,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響,看著天花板,眼淚居然從眼角流了下來,嘴裏反複唸叨著兩個字:“放我……出去……”

他還有神智。

我們都愣住了,看著地上的齊羽,心裏五味雜陳。他也是個可憐人,被汪家當成棋子,困在這棟廢棄的療養院裏二十年,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吳邪蹲下身,看著地上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沉默了很久,最終低聲問:“你……認識陳文錦嗎?你知道我三叔,吳三省,在哪嗎?”

齊羽聽到“吳三省”三個字,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他抬起手,指向了書桌的抽屜,嘴裏斷斷續續地說:“他……留了東西……給……給吳邪……給吳月……汪家……快來了……”

我們立刻衝到書桌前,拉開了最下麵的抽屜。抽屜裏放著一個黑色的鐵皮盒子,沒有鎖,開啟一看,裏麵是一遝厚厚的筆記,還有一盤錄影帶,最上麵放著一張紙條,是吳三省熟悉的字跡。

上麵寫著:“小邪,阿月,當你們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去塔木陀了。陳文錦在那裏,終極的源頭也在那裏。汪家的人已經盯上了這裏,別信任何人,包括我。照顧好自己,爹欠你的,等我回來,一定還。”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果然來過這裏,他果然一直都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護著我們。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子彈上膛的聲響。

張起靈瞬間握緊了黑金古刀,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看了一眼,回頭對著我們,臉色凝重:“汪家的人來了。十幾個人,帶著槍。”

胖子立刻罵了一聲,舉起工兵鏟:“他孃的,真是陰魂不散!胖爺我今天就跟他們拚了!”

“別衝動。”吳邪立刻拉住他,把鐵皮盒子塞進揹包裏,“我們不能硬拚,他們人多,還有槍,我們得立刻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齊羽,他聽到“汪家”兩個字,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死死地縮在牆角,眼裏滿是恐懼。

“帶上他。”我看著吳邪,堅定地說,“他知道很多事,他也是汪家的受害者,我們不能把他丟在這裏,留給汪家。”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胖子立刻上前,和小哥一起,架起了渾身發軟的齊羽。

我們走到房門口,聽著樓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我摸了摸口袋裏吳三省留下的紙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無比堅定。

塔木陀,終極的源頭,我爹就在那裏。

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不管汪家有多少人,我都必須去。

我要找到他,我要他親口跟我說一句對不起,我要和他一起,把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局,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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