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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錄影帶啟,格爾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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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沙回到杭州的半個月,整座城都浸在了梅雨季的黏膩雨霧裏。吳家老宅的青瓦被雨水泡得發沉,天井裏的老槐樹葉落了一地,混著積水貼在青石板上,像極了我們從海底帶回來的那些心事,濕冷沉重,揭不開,也甩不掉。

張起靈就住在老宅二樓的客房裏。西沙的強效麻醉劑傷了他的神經,回來後昏睡了三天才醒,醒了也不多話,大多數時候就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看著雨幕發呆,偶爾會抬手摩挲一下黑金古刀的刀柄,指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段抓不住的記憶。黑瞎子在杭州待了一週,每天吊兒郎當地拎著酒來找張起靈,偶爾也會教我幾招近身格鬥的巧勁,臨走前把他那兩把改裝過的水下手槍留給了我,隻笑著說“小月亮,拿著防身,汪家的人不會就這麽算了”,便跟著解雨臣去了北平——霍仙姑那邊傳來了訊息,解連環臥底的身份暴露了,汪家正在全城搜捕他。

我和吳邪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吳三省留下的鋪子裏。聚寶閣的暗格裏,堆著他幾十年攢下的筆記、地圖、往來信件,我們一頁一頁地翻,一字一句地摳,想從裏麵找到他的下落,找到他和解連環互換身份的真相,找到汪家的蛛絲馬跡。可翻來翻去,隻找到更多的謎團,更多的謊言,更多沒頭沒尾的線索,像一團亂麻,纏得人喘不過氣。

胖子每天都來老宅報到,嘴上說著“胖爺我是來蹭吳奶奶做的西湖醋魚的”,可每次來,都會拎著一袋子從潘家園淘來的老物件,裏麵夾著他托人打聽來的關於西沙考古隊、關於汪家的訊息,哪怕大多都是捕風捉影的傳聞,他也認認真真地記在本子上,拿給我和吳邪看。

我們都在等。等霍仙姑的訊息,等吳三省的音訊,等一個能把所有謎團都解開的契機。

這天下午,雨下得格外大,豆大的雨點砸在院門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我和吳邪正趴在書房的桌子上,對著陳文錦的筆記反複研究,院子裏傳來了郵差的喊聲:“吳家!有你們的包裹!掛號信!青海來的!”

我和吳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詫異。青海?我們在青海沒有任何熟人,更別說寄包裹了。

胖子正蹲在院子裏逗狗,聞言立刻跑過去接了包裹,拎著兩個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盒子,大步流星地衝進了書房,嘴裏嚷嚷著:“天真,小月亮,你們看這玩意兒!青海格爾木寄來的!收件人一個是吳邪,一個是吳月,奇了怪了,誰會從那鬼地方給你們寄東西?”

我的心髒猛地一跳,伸手接過了寫著我名字的那個包裹。牛皮紙很粗糙,上麵的郵戳清晰地印著“青海格爾木”,日期是一週前,收件地址寫的是杭州河坊街吳家老宅,收件人姓名那欄,寫著歪歪扭扭的“吳月”兩個字。

這筆跡,我太熟悉了。

和西沙海底墓石台上那張紙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是吳三省的筆跡。

“是三叔寄的?”吳邪也認出了這筆跡,手裏的盒子差點掉在桌子上,“他在格爾木?他不是去長白山守青銅門了嗎?怎麽會跑到青海去?”

“先開啟看看。”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從抽屜裏拿出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牛皮紙。

盒子裏沒有信,沒有紙條,隻有一盤老式的黑色錄影帶,錄影帶的標簽上,用紅色的馬克筆寫了一串編號,還有三個字:格爾木。

吳邪也拆開了他的那個盒子,裏麵同樣是一盤錄影帶,標簽上的編號和我的不一樣,卻同樣寫著“格爾木”三個字。

整個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外的雨聲,還有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胖子撓了撓頭,看著那兩盤錄影帶,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是吧?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寄錄影帶?這老狐狸,玩的哪一齣?這裏麵不會是他藏的藏寶圖吧?”

“不對。”我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撫過錄影帶的外殼,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如果是我爹想給我們留線索,他可以打電話,可以寫信,甚至可以托人帶話,沒必要用這種最麻煩、最容易被人截獲的方式。這錄影帶,不一定是他寄的。”

“那是誰?陳文錦?”吳邪皺起眉,“西沙的筆記裏,陳文錦最後留下的線索,就是她去了青海,說要找終極的源頭。難道是她寄的?”

“別猜了,找個錄影機放一下,不就知道了?”胖子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跑,“我記得樓下雜貨鋪的王老闆家有老式錄影機,我去借過來!”

十幾分鍾後,胖子扛著一台落滿灰塵的老式錄影機回來了,還拎著一遝空白的磁帶,嘴裏罵罵咧咧的:“那老東西,跟我說這玩意兒是他結婚時候買的,幾十年沒用了,收了我兩百塊錢,真是黑了心了。”

我們手忙腳亂地把錄影機接在書房的老電視上,擦幹淨了錄影帶上的灰塵,先把吳邪的那一盤,小心翼翼地塞進了錄影機裏。

電視螢幕瞬間黑了下來,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滿屏的雪花點晃得人眼睛發花。胖子湊在電視前,拍了拍電視機頂,罵道:“什麽破玩意兒,是不是壞了?”

“別碰,等等。”吳邪拉住了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

大概過了十幾秒,雪花點突然消失了,畫麵清晰了起來。

螢幕裏出現了一間昏暗的房間,牆壁斑駁,到處都是發黴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廢棄的醫療器械和空藥瓶,牆角結滿了蜘蛛網,看著像是一間廢棄的病房。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天光,整個畫麵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鏡頭是固定的,對著房間的正中央,一動不動。畫麵裏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窗戶,窗簾輕輕晃動的影子,靜得可怕,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錄影機運轉的輕微嗡鳴。

“這什麽啊?空的?”胖子忍不住開口,“那老狐狸耍我們呢?寄一盤空帶子過來?”

“別說話。”張起靈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房門口,他靠在門框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眉頭微微蹙起,左手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框,像是想起了什麽。

我們立刻閉了嘴,屏住呼吸盯著螢幕。畫麵依舊是那間空病房,靜得讓人頭皮發麻,就這樣持續了足足五分鍾,就在我們都以為這真的是一盤空帶子的時候,畫麵突然動了。

一個女人的身影,從畫麵的右側,緩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病號服,頭發很長,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她走到房間正中央的鏡子前,停下了腳步,然後,緩緩抬起手,開始一下一下地梳頭發。

動作機械、僵硬,一遍又一遍,沒有任何停頓,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窗外的天光很暗,鏡子裏映出她的臉,當那張臉清晰地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是霍玲。

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裏的霍玲,霍仙姑的親侄女。

陳文錦的筆記裏寫過,霍玲在西沙出事之後,就出現了異變,頭發瘋狂生長,失去了神智,變成了禁婆。可螢幕裏的霍玲,看著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隻是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神采,依舊在機械地梳著頭發,一下,又一下。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她的頭發,長得離譜,已經垂到了腳踝,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長。

吳邪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死死地盯著螢幕,手緊緊攥著桌角,聲音都在抖:“是霍玲……她真的變成禁婆了……這盤錄影帶,到底是什麽時候拍的?”

沒有人回答他。螢幕裏的霍玲還在梳頭,梳了足足十分鍾,突然停下了動作。她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鏡頭,像是在透過螢幕,死死地盯著我們。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傘兵刀,連呼吸都停了。

就在這時,畫麵突然一閃,再次變成了滿屏的雪花點,滋滋的電流聲刺耳得讓人頭疼。第一盤錄影帶,放完了。

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窗外的雨聲,還有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胖子嚥了口唾沫,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罵道:“他孃的,嚇死胖爺我了!這霍玲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錄影帶裏?這地方到底是哪?”

“是格爾木療養院。”

張起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走到電視前,目光落在螢幕上,淡色的眸子裏翻湧著破碎的記憶,聲音很低,卻無比清晰:“我來過這裏。二十年前,我和考古隊的人,在這裏待過。”

我和吳邪同時看向他,眼裏滿是震驚。他果然來過這裏!難怪他從看到錄影帶的第一眼起,神色就不對勁。

“小哥,你真的來過?”吳邪急切地問,“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陳文錦是不是也在這裏?我三叔呢?他是不是也來過?”

張起靈搖了搖頭,眉頭緊緊蹙起,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麽,可那些記憶依舊像散在水裏的沙,抓不住,拚不起來。他隻低聲說了一句:“記不清了。隻記得這裏很黑,有很多禁婆,還有很多秘密。”

“別管記不記得清了,先把小月亮這盤放了!看看裏麵是什麽!”胖子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拿出了錄影機裏的帶子,把我的那一盤,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

電視螢幕再次黑了下來,滋滋的電流聲響起,雪花點晃了十幾秒,畫麵再次清晰起來。

這一次,鏡頭不是固定的,而是晃動的,像是有人拿著攝像機,在走廊裏行走。昏暗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病房,門上的牌子都掉了,牆壁上滿是發黑的黴斑和血手印,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廢棄的病床,陰森得像一座鬼宅。

攝像機的鏡頭不斷往前移動,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著,清晰地傳了出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們的心髒上。走了大概幾十米,鏡頭突然停在了一間病房門口,病房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一男一女,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透過門縫,清晰地傳了出來。

當那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手裏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是吳三省的聲音。

哪怕隔著螢幕,隔著幾十年的時光,我也能瞬間認出這個聲音。這個我聽了十幾年電話裏的聲音,這個我刻在骨子裏的聲音。

隻聽他壓著聲音說:“文錦,你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汪家的人已經找到這裏了,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堅定,是陳文錦:“我走了,這些資料怎麽辦?還有小哥,他失去記憶了,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三省,連環那邊怎麽樣了?他的身份,汪家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

“連環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他能應付。”吳三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別管這麽多了,今晚必須走。我把去塔木陀的地圖給你留下了,終極的源頭在那裏,隻有找到那裏,我們才能徹底擺脫汪家,才能解開屍化的秘密。”

“那你呢?”陳文錦問,“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不能走。”吳三省歎了口氣,“我得回去,把汪家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給你們爭取時間。還有我女兒阿月,她已經卷進來了,我必須回去護著她。我欠她太多了,不能再讓她出事。”

“你就不怕她恨你?”

“恨就恨吧。”吳三省的聲音裏,帶著化不開的疲憊和愧疚,“隻要她能平平安安的,恨我一輩子,我也認了。等所有事都了結了,我會親自跟她道歉,跟她解釋所有的事。”

畫麵到這裏,突然劇烈地晃動了起來,鏡頭猛地一轉,拍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窗外是漫天的黃沙,還有一塊鏽跡斑斑的牌子,上麵寫著五個字:格爾木療養院。

緊接著,畫麵再次變成了滿屏的雪花點,錄影帶徹底放完了。

書房裏徹底安靜了,連窗外的雨聲都像是消失了。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原來他不是不要我了。

原來他從西沙離開,是為了引開汪家的注意力,是為了護著我。原來他一直都記得,他欠我一個解釋,欠我一個道歉。原來他所有的隱瞞,所有的不告而別,都是為了把我摘出去,不讓汪家的人盯上我。

這麽多年的怨恨,這麽多年的委屈,這麽多年的不甘,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疼。他一個人,扛了二十年的風雨,和汪家鬥了二十年,演了二十年的戲,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能相認,不能坦誠。

“阿月……”吳邪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裏滿是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我。

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哥,我們去格爾木。”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這盤錄影帶,是陳文錦寄給我們的。”我一字一句地說,“她在錄影帶裏留下了線索,格爾木療養院,就是二十年前考古隊待過的地方,裏麵有他們留下的資料,有汪家的線索,有塔木陀的地圖,還有……我爹留下的東西。我們必須去。”

“去!必須去!”胖子立刻舉雙手讚成,把工兵鏟往桌子上一墩,“胖爺我早就想會會這格爾木療養院了!管他什麽禁婆什麽汪家,胖爺我一鏟子下去,全給它拍平了!再說了,咱們得去把吳三省那老狐狸揪出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麵扛著,讓咱們小月亮天天掉眼淚吧?”

吳邪也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錄影帶:“沒錯,我們必須去。陳文錦在錄影帶裏留下了這麽多線索,那裏一定有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而且小哥也去過那裏,說不定去了,能幫小哥找回失去的記憶。”

我們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張起靈身上。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們,沉默了幾秒,最終緩緩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個字:“好。”

決定了行程,我們立刻開始行動。當天下午,我們就訂好了第二天從杭州飛西寧的機票,然後開始收拾裝備。高亮度戰術手電、傘兵刀、登山繩、壓縮餅幹、淨水片、急救包、防風打火機、燃燒棒,還有對付屍蹩和禁婆的特製藥水,滿滿當當塞了三個大登山包。

黑瞎子得知我們要去格爾木,連夜從北平打來了電話,在電話裏絮絮叨叨地叮囑了我半個多小時,從遇到汪家的人該怎麽應對,到高原反應該吃什麽藥,事無巨細,全都交代了一遍,末了笑著說:“小月亮,照顧好自己和啞巴,要是遇到搞不定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就算是飛,也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趕到格爾木。”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還在下的雨,心裏暖烘烘的。哪怕前路再凶險,我也不再是一個人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們就背著揹包,出發去了蕭山機場。飛機從杭州起飛,穿過厚厚的雲層,一路向西,朝著西北的方向飛去。

從飛機的舷窗往下看,江南的煙雨水鄉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黃土高原,溝壑縱橫,滿目蒼黃,再往西,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荒無人煙,隻有漫天的黃沙,和江南的溫潤細膩,判若兩個世界。

飛機在西寧曹家堡機場落地,我們沒有多停留,立刻轉乘了去格爾木的長途汽車。汽車在戈壁公路上開了整整一天,窗外的景色從荒涼的戈壁,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鹽堿地,再變成了連綿的雪山,海拔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稀薄,高原反應也漸漸上來了,頭開始隱隱作痛,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胖子靠在座椅上,吸著氧氣,嘴裏還不忘貧嘴:“我的媽呀,這鬼地方,也太荒涼了,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陳文錦和你三叔,居然能在這種地方待下去,也是個狠人。”

吳邪拿著地圖,反複核對路線,臉色也有些發白:“格爾木是青海的西大門,再往西就是可可西裏無人區,塔木陀就在無人區的深處。陳文錦說終極的源頭在塔木陀,那裏到底藏著什麽?”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戈壁,心裏卻異常平靜。我離他越來越近了,離真相也越來越近了。這一路,從杭州到西沙,從西沙到格爾木,我不再是那個隻會哭著鬧著找爹的小姑娘了,我能扛事,能麵對危險,能和他們一起,闖過所有的難關。

身邊的張起靈,一直閉著眼睛養神,卻在我每次因為高原反應皺眉的時候,默默遞過來一瓶水,還有提前準備好的抗高原反應的藥。他話不多,卻總能在最細微的地方,照顧到我。我接過藥,對著他笑了笑,他微微點了點頭,帽簷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

傍晚時分,汽車終於駛入了格爾木市區。

這是一座坐落在戈壁深處的小城,四周被雪山環繞,空氣幹冷,帶著風沙的氣息,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都是穿著藏袍的牧民,還有往來的貨車司機。我們找了一家離市區不遠的招待所住下,先休整一晚,適應高原環境,第二天一早,再去找那座廢棄的格爾木療養院。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全是錄影帶裏的畫麵,全是吳三省的聲音。我拿出那盤錄影帶,放在手心摩挲著,心裏默默唸著:吳三省,我來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我們就背著裝備出發了。按照錄影帶裏的線索,還有托當地向導打聽來的訊息,格爾木療養院在城郊的戈壁灘上,早就廢棄了二十多年,當地人都叫那地方“鬼樓”,從來沒人敢靠近。

我們打了一輛車,朝著城郊開去。車子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就離開了市區,駛入了荒涼的戈壁灘,路越來越難走,坑坑窪窪的,兩邊全是齊腰高的荒草,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終於,車子停在了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上。司機指著不遠處的一棟三層小樓,臉色發白地說:“就在前麵了,那就是格爾木療養院。我隻能送你們到這了,這地方邪門得很,我不敢往前開了,你們自己小心點。”

我們下了車,付了車錢,司機立刻掉頭,一腳油門就開走了,像是生怕多待一秒,就會沾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我們站在荒草叢裏,抬頭看向眼前的這棟廢棄小樓。

這是一棟典型的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築,磚混結構,三層高,牆壁斑駁,到處都是發黑的黴斑和裂縫,窗戶的玻璃全碎了,隻剩下黑洞洞的窗框,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樓前的院子裏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院子的鐵門早就鏽死了,歪歪扭扭地倒在一邊,門口的牌子早就爛得不成樣子,隻能隱約看到“格爾木療養院”幾個模糊的字跡。

和錄影帶裏的畫麵,一模一樣。

風穿過空曠的樓道,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女人的哭聲,聽得人頭皮發麻。胖子握緊了手裏的工兵鏟,啐了一口,罵道:“他孃的,這地方果然邪門,大白天的,都透著一股陰氣。”

吳邪拿出錄影機,對比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裏。錄影帶裏的畫麵,就是在這裏拍的。”

張起靈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麵,黑金古刀握在手裏,目光掃過整棟小樓,眉頭微微蹙起,低聲說:“裏麵有東西。不止一隻。”

我知道,他說的是禁婆。霍玲,還有那些和她一樣異變了的考古隊隊員,可能還在這棟樓裏。

我握緊了腰間的傘兵刀,深吸了一口幹冷的空氣,抬頭看向這棟陰森的小樓,眼神無比堅定。

吳三省,陳文錦,二十年前的真相,所有的謎團,都在這棟樓裏等著我們。

我對著身後的三人點了點頭,率先邁開腳步,朝著療養院的大門走了過去。

胖子和吳邪立刻跟了上來,張起靈走在最後麵,依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我們的後背。

我們四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這座廢棄了二十年的格爾木療養院,走進了這段塵封了二十年的往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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