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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禁婆纏影,筆記藏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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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水下甬道像一條吞人的巨蟒,兩側的花崗岩牆壁嚴絲合縫,即使在海底泡了近四十年,也沒有絲毫滲水的痕跡。手電光在渾濁的海水裏隻能撐開五六米的光圈,漂浮的海藻和浮遊生物在光影裏晃蕩,像無數雙扭曲的手,順著暗流往人身上纏。

我跟在隊伍中間,大腿外側的傘兵刀隨著水流輕輕晃動,指尖死死攥著潛水手電,目光掃過牆壁上的壁畫。汪藏海的筆觸依舊淩厲,從勘察龍脈到督建皇陵,從出使西洋到遠渡重洋,一整麵牆刻滿了他波瀾壯闊的一生,可所有畫中人物的臉,都被人用尖銳的東西刻意刮花了,隻留下一道道猙獰的白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滲人。

這些劃痕很新,不超過二十年。

是二十年前的考古隊幹的,還是……吳三省?

我的指尖撫過壁畫角落一道淺淡的鉛筆刻痕,依舊是他熟悉的潦草字跡,寫著“連環,勿信文錦”,筆畫抖得厲害,顯然刻下這句話時,他的情緒極不穩定。心口像被海水泡得發漲,那句“陷阱,快走”還在腦子裏打轉,二十年前的這片海底,到底發生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我說,咱們這都走了快二十分鍾了,怎麽連個岔路口都沒有?”胖子的聲音從水下通訊器裏傳來,帶著點不耐煩,他舉著工兵鏟戳了戳牆壁上的海藻,“汪藏海這老東西,修個墓跟修迷宮似的,胖爺我這氧氣瓶都快耗掉三分之一了,連主墓室的影子都沒見著。”

阿寧走在隊伍最前麵,聞言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聲音透過通訊器帶著電流的雜音:“胖爺要是怕了,現在原路返回還來得及。隻是這鬼打牆的甬道,你能不能走回入口,就看你的本事了。”

“鬼打牆?”吳邪愣了一下,立刻停下腳步,掏出懷裏的指南針,低頭一看,臉色瞬間白了,“不對!指南針一直在瘋狂轉圈,根本定不了位!這牆壁裏有磁石,幹擾了磁場!”

所有人瞬間停下了腳步。胖子立刻從揹包裏掏出一個空礦泉水瓶,擰開蓋子灌了半瓶海水,在瓶身上做了個記號,隨手往前扔了出去。礦泉水瓶順著暗流往前飄,我們盯著它的身影,在甬道裏拐了個彎,消失在了黑暗裏。

十分鍾後,那隻做了記號的礦泉水瓶,竟然從我們身後的黑暗裏,緩緩飄了過來。

通訊器裏瞬間安靜了,隻剩下每個人粗重的呼吸聲。我們走了整整二十分鍾,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轉。

“他孃的,還真是鬼打牆!”胖子罵了一句,握緊了工兵鏟,警惕地掃過四周,“汪藏海這老東西也太損了,弄這麽個破通道,耗也能把我們耗死在這!”

阿寧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身後的幾個手下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手裏的水下步槍不自覺地對準了我們,顯然已經開始慌了。氧氣瓶的餘量是固定的,在這密閉的甬道裏多耗一分鍾,就少一分鍾活下去的機會,一旦氧氣耗盡,就算沒有海猴子和禁婆,我們也隻會變成海底的一具浮屍。

“都別慌。”解雨臣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側身貼在牆壁上,指尖輕輕敲打著花崗岩牆麵,聽著裏麵的回聲,“這不是普通的鬼打牆,是利用磁石幹擾視覺,再配合可移動的牆壁製造的迴圈機關。汪藏海在明代就能造出這種機關,確實厲害。這種機關一定有破解的開關,就在這牆壁上。”

黑瞎子靠在對麵的牆壁上,墨鏡在手電光下反著光,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花兒爺說得對,不過這機關,怕是有人比我們更熟。”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張起靈身上。

小哥從進了甬道就沒說過話,一直走在隊伍最前麵,此刻正蹲在地上,指尖撫過牆壁下方一道極不起眼的刻痕。那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張”字,刻痕很淺,被海藻蓋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的指尖在那個字上頓了很久,指節微微泛白,帽簷下的眸子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像平靜的湖麵被投了一顆石子。

“是我刻的。”

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來過這裏。”

吳邪猛地湊了過去,蹲在他身邊,聲音都在抖:“小哥?你……你真的是當年考古隊的那個張起靈?那你還記得當年發生了什麽嗎?我三叔和解連環,到底怎麽回事?”

張起靈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麽,可那些記憶像散在海水裏的沙,抓不住,也拚不起來。他隻低聲說了一句:“記不清了。隻記得這裏死了很多人,有火,有槍聲,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他說著,抬手在刻著“張”字的石壁上輕輕一按。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塊花崗岩竟然向內陷了進去,緊接著,整個甬道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兩側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壁,竟然緩緩向兩側移動,露出了一條全新的、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裏的腥臭味比剛才更濃,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甜膩味,聞一口就覺得腦袋發暈。

“開關找到了。”張起靈站起身,握緊了背後的黑金古刀,率先走進了新通道裏。我們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阿寧咬了咬牙,也帶著手下跟在了後麵,顯然她也清楚,在這陌生的海底墓裏,離開小哥,她的隊伍根本活不下去。

新通道比剛才的甬道更窄,兩側的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白色苔蘚,手電光掃過去,能看到很多漂浮在水裏的白色細絲,像女人的長發,順著水流緩緩晃動,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海藻,沒太在意。

直到胖子突然“哎喲”一聲,通訊器裏傳來他罵孃的聲音:“他孃的!什麽東西纏我腿上了?!”

我們立刻回頭,手電光齊刷刷地照過去,隻見胖子的腳踝上,纏了好幾縷白色的長發,那些頭發像有生命一樣,正順著他的潛水服往上爬,一點點往呼吸閥的位置鑽。胖子使勁甩著腿,可那些頭發越纏越緊,根本甩不掉。

“是禁婆的頭發!”吳邪大喊一聲,舉起工兵鏟就要去割,可那些頭發滑得很,工兵鏟根本砍不斷,反而越纏越緊。

就在這時,通訊器裏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笑聲,輕飄飄的,帶著說不出的陰冷,順著水流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我的腦袋瞬間一陣發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手電光裏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杭州吳家老宅的院子。

老槐樹下,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臉上帶著胡茬,眼神銳利,是吳三省。另一個穿著白襯衫,眉眼溫潤,手腕上帶著一塊手錶,是解連環。他們倆同時看向我,笑著問:“阿月,你分得清,我們誰是你爹嗎?”

“當年深夜給你喂藥的人,是我。”吳三省說。

“不對,是我。”解連環笑著說,抬起左手,手腕上是那個我記了十二年的月牙形疤痕,“你爺爺說了,我是解連環,是你的解小叔。可你看看,這道疤,和你爹手上的,一模一樣。”

他們倆的身影慢慢重合,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分不清誰是誰,分不清我喊了十幾年的爹,到底是不是真的吳三省。心髒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我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拔掉嘴裏的呼吸閥,問個清楚。

“阿月!醒醒!”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極大,瞬間把我從幻境裏拉了回來。我猛地回過神,眼前的老宅消失了,依舊是昏暗的水下通道,張起靈正站在我麵前,握著我的手腕,另一隻手的指尖被劃破,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滲出來,滴進海水裏,散出淡淡的金色。

那些纏在胖子腿上的、往我身上飄的白色長發,一碰到他的血,瞬間像見了火的紙一樣,瘋狂地往後縮,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通道的黑暗裏。

通訊器裏的笑聲消失了,幻境也散了。胖子癱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嘴裏不停罵著:“他孃的,這禁婆也太邪門了!差點把胖爺我魂都勾走了!”

我低頭看著小哥握著我手腕的手,他的指尖還在滲血,麒麟血在海水裏散出淡淡的光暈。我對著他比了個“謝謝”的口型,他微微點了點頭,鬆開了我的手,轉身看向通道的黑暗深處,眼神凝重。

“不好!少了一個人!”阿寧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驚怒。我們回頭一看,她身後的六個手下,隻剩下了五個,剛才走在最後麵的那個年輕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地上隻留下了一個被扯掉的呼吸閥,和一灘黑色的血。

他被禁婆拖走了。

阿寧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的手下們也瞬間繃緊了神經,手裏的槍死死對準了通道深處,眼神裏滿是恐懼。在這不見天日的海底墓裏,死亡離我們太近了,前一秒還並肩走的人,下一秒就消失在了黑暗裏,連屍骨都留不下。

“都別愣著了,禁婆不止一隻。”張起靈的聲音再次傳來,“往前走,這裏是它們的巢穴,待久了,誰也走不掉。”

我們不敢再耽擱,立刻加快了腳步,順著通道往下走。大概走了十幾分鍾,眼前終於出現了一扇緊閉的石門,石門上沒有鎖,也沒有機關,隻是虛掩著,上麵貼著幾張早已泛黃的封條,寫著“考古隊封存,禁止入內”。

是二十年前考古隊的封條。

胖子上前,和黑瞎子一起,合力推開了石門。石門緩緩開啟,裏麵是一間不大的耳室,擺著四張上下鋪的鐵架床,還有散落的罐頭瓶、煤油燈、考古工具、相機膠卷,甚至還有幾件女性的換洗衣物,顯然是當年考古隊的休息室。

四十年的時光,彷彿在這裏靜止了。

我們依次走進耳室,關上了石門,暫時隔絕了外麵的危險。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靠在牆壁上調整呼吸,檢查氧氣瓶的餘量。阿寧的人守在石門邊,依舊警惕地盯著我們,氣氛依舊劍拔弩張,卻暫時沒有了動手的心思。

吳邪蹲在一張書桌前,翻著上麵散落的筆記本,突然“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震驚。我立刻湊了過去,隻見他手裏拿著一本封皮磨破的筆記本,扉頁上寫著三個字:陳文錦。

是當年考古隊的領隊,陳文錦的筆記。

我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和吳邪一起,一頁一頁地翻著。前麵的內容,大多是考古隊的日常記錄,西沙的天氣、海底墓的勘察進度、隊員的身體狀況,字跡娟秀工整,能看出寫字的人是個極其細心的女人。

可越往後翻,字跡越潦草,越慌亂,甚至有很多地方被淚水暈開,墨跡模糊。

翻到1984年7月12日那一頁,我的呼吸瞬間停了。

上麵寫著:“今晚出事了。三省和連環偷偷下海,說是要去查主墓室的入口,隻帶了潛水裝備和手電。淩晨三點,隻有三省一個人回來了,渾身是傷,渾身是水,說連環失足掉進了暗礁區,找不到了。我不信。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根本不像我認識了十幾年的吳三省。”

“7月15日。他越來越不對勁了。以前的三省大大咧咧,心思從來沒這麽細過,他能精準地說出墓裏每一個機關的位置,能看懂汪藏海的古篆,這些都是他以前不會的。他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一顆丹藥,說是能抵抗海底的屍氣,讓我們都吃了。我沒吃,偷偷扔掉了。”

“7月20日。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霍玲開始不對勁了,她的頭發一直在長,長得飛快,晚上不睡覺,就站在鏡子前梳頭,怕光,怕水,嘴裏唸叨著聽不懂的話。其他隊員也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我知道,是那顆丹藥有問題。”

“它一直在看著我們。我們逃不掉。吳三省和解連環,到底是誰死了?活著回來的,到底是誰?”

最後幾行字,寫得極其潦草,墨水暈開了一大片,能看出寫字的人,當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渾身發抖,手裏的潛水手電差點掉在地上。

所有的懷疑,所有的猜測,所有的不敢相信,在這一刻,都被證實了。

當年從西沙海底墓活著回來的人,根本就不是吳三省,或者說,不一定是吳三省。

那個深夜翻進我房間,給我喂藥,給我塞桂花糖的人,那個手腕上帶著月牙疤的人,到底是吳三省,還是解連環?

我喊了十七年的爹,到底是誰?

那個真正的吳三省,到底在哪?是死在了二十年前的這片海底,還是像阿寧說的,躲在暗處,和汪家對抗?

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混著海水,模糊了視線。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脫力,心髒像被無數根針狠狠紮著,疼得喘不過氣。我以為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隻是掉進了一個更深的迷宮裏,連自己的父親是誰,都分不清了。

“阿月。”

解雨臣走到我身邊,蹲下身,遞給我一張防水紙巾,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難得的溫柔。他看著我通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三叔和我小叔,不是你死我活的算計,他們是故意的。”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故意的?什麽意思?”

“九門被汪家滲透得太厲害了,從你爺爺那一代開始,九門的一舉一動,都在汪家的監視之下。”解雨臣的聲音很低,透過通訊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三叔和我小叔,是故意互換身份的。一個在明,吸引汪家的注意力,一個在暗,偷偷佈局,瓦解汪家的勢力。二十年前的落海,是他們演的一場戲,給汪家看的。”

“那……活著回來的,到底是誰?”我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我爹,到底在哪?”

“他們倆,一直都在。”解雨臣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時候,你見到的三叔,是吳三省。有時候,是我小叔。他們倆共用一個身份,在汪家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二十年的鋼絲。你小時候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連我有時候都分不清。”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瞞著我?瞞著所有人?”

“因為汪家的眼線無處不在。”解雨臣歎了口氣,“多一個人知道真相,就多一分危險。他們瞞著你,是想把你摘出去,不想讓你卷進這場渾水裏。三叔說過,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他欠你一個完整的童年,欠你一個爹。”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怨恨了十幾年,找了十幾年,到頭來,竟然是這樣一場用命鋪出來的騙局。他們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用一個身份,扛了二十年的風雨,對抗著一個看不見的龐然大物。

就在這時,耳室裏的氣氛突然變了。

我猛地抬頭,隻見阿寧站了起來,手裏握著一把水下手槍,槍口直直地對準了我們。她身後的五個手下,瞬間散開,呈扇形將我們團團圍住,手裏的水下步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我們的胸口。

胖子瞬間炸了,對著通訊器罵道:“阿寧!你他孃的想幹什麽?!忘了剛纔是誰救了你們?!忘恩負義的東西!”

“忘恩負義?”阿寧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這海底墓裏,從來沒有什麽恩義,隻有輸贏。謝謝各位幫我破了鬼打牆,擋了海猴子和禁婆,還幫我找到了考古隊的筆記。現在,這裏的東西,包括蛇眉銅魚,都該歸我們了。”

“你做夢!”吳邪氣的臉都白了,握緊了手裏的工兵鏟,“我們帶你進來,跟你合作,你就這麽對我們?!”

“合作?”阿寧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身上,“吳大小姐,我勸你讓你的人別亂動。我不想傷人,隻要你們乖乖交出手裏的筆記,再幫我們開啟主墓室的門,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這海底墓,剛好能給你們當墳墓。”

我盯著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握緊了腰間的傘兵刀,聲音冷得像海水:“阿寧,你別太過分。你真以為,就憑你這幾個人,能留住我們?”

“我當然知道小哥身手好,解當家和黑瞎子也不是吃素的。”阿寧笑了笑,絲毫沒有懼色,“可你們別忘了,這裏是海底,你們的氧氣瓶餘量不多了,外麵還有無數的禁婆和海猴子。真打起來,就算你們能殺了我們,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

她頓了頓,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想知道你爹的下落嗎?想知道他當年和裘德考做了什麽交易嗎?隻要你配合我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交易?”我愣了一下,“什麽交易?”

“當年,你爹為了進西沙海底墓,為了拿到汪藏海的蛇眉銅魚,和裘德考老闆做了交易。”阿寧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像一把刀子,紮進我的心裏,“他用蛇眉銅魚的資訊,換了老闆的先進潛水裝備、資金,還有國內的人脈。可最後,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卻反手把老闆賣了,把當年考古隊失蹤的黑鍋,全扣在了老闆頭上,讓他被國內通緝了十幾年,連國門都進不來。”

“你說,這樣一個背信棄義的人,你拚了命地找他,值得嗎?”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原來,我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隻是為了保護我、對抗汪家的英雄。他也有算計,也有不擇手段,也會為了達到目的,犧牲別人,背信棄義。

就在阿寧要下令動手的瞬間,整個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頭頂的石塊瘋狂往下掉,海水順著石門的縫隙瘋狂地湧進來,眨眼間就漫過了我們的膝蓋。通訊器裏突然傳來阿寧留在盜洞口的手下的淒厲慘叫,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然後是刺耳的電流聲,徹底斷了訊號。

黑瞎子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衝到石門邊,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回頭對著我們喊:“不好!盜洞被封了!有人在外麵炸了礁石,整個墓道都塌了!海水馬上就要灌滿整個墓室!”

阿寧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留的後路,竟然被人斷了。

更可怕的是,石門外麵,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淒厲的嘶吼聲,無數的禁婆和海猴子,被剛才的爆炸聲和震動驚動了,正朝著耳室瘋狂衝過來,嘶吼聲越來越近,震得海水都在發抖。

前有虎,後有狼。

阿寧看著我們,終於放下了手裏的槍,咬著牙說:“合作!我們再次合作!一起衝出去,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胖子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合作了?早幹什麽去了?剛纔不是還要拿我們喂魚嗎?”

“胖爺,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解雨臣立刻開口,蝴蝶刀握在手裏,目光掃過不斷湧進來的海水,“海水漲得太快了,最多十分鍾,這間耳室就會被灌滿。我們必須立刻找新的出口!”

就在這時,耳室最裏麵的牆壁,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那麵牆壁,竟然在劇烈的震動中,緩緩裂開了,露出了一扇巨大的青銅石門。石門上刻著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圖,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鬼璽浮雕,門框上,刻著一個無比熟悉的記號——歪歪扭扭的“三省”兩個字,是吳三省的筆跡。

更讓我們震驚的是,青銅石門,正在緩緩向內開啟。

石門後麵,沒有海水湧進來,反而有一道微弱的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

張起靈握緊了黑金古刀,對著我們比了個“前進”的手勢,聲音低沉:“進去。這裏馬上要塌了。”

海水已經漫到了我們的胸口,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無數的白色長發已經順著門縫鑽了進來。沒有別的選擇,我們和阿寧的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緩緩開啟的青銅石門衝了過去。

石門在我們身後,“哐當”一聲,徹底關上了,擋住了外麵的海水、禁婆和嘶吼聲。

我們靠在冰冷的青銅門上,大口喘著氣,手電光緩緩掃過整個空間,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

這是一間巨大的圓形墓室,正中央,沒有棺材,隻有一塊直徑十米的巨大青銅圓盤,上麵刻著和七星魯王宮穹頂一模一樣的星圖,圓盤的邊緣,有三個凹槽,其中一個凹槽裏,正靜靜地躺著一條蛇眉銅魚,在手電光下泛著冷光。

圓盤旁邊的石台上,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拿起那張紙條。上麵是吳三省熟悉的筆跡,隻有短短兩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裏炸開。

“阿月,別信任何人,包括我。連環在汪家臥底,我在找終極。爹對不起你,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紙條從我顫抖的手裏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墓室中央的青銅圓盤,突然亮起了幽幽的藍光。整個墓室再次震動起來,張起靈緩步走到圓盤前,看著上麵的星圖,帽簷下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帶著痛苦的情緒。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想起來了。青銅門,終極,汪藏海,所有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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