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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怒海潛沙,西沙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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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文昌的碼頭浸在盛夏的熱浪裏,鹹腥的海風卷著漁獲的腥氣撲麵而來,曬得發燙的礁石上,還沾著退潮留下的貝殼與海藻。我們一行人站在碼頭盡頭,看著眼前那艘刷著深灰色防鏽漆的改裝漁船,船身不算惹眼,船舷卻焊著加固的防撞鋼板,甲板下藏著全套專業深潛裝置與水下爆破裝置,船頭刻著三個不起眼的小字——“尋蹤號”。

是解雨臣提前三天打點好的一切。從北平新月飯店出來,我們拿著霍仙姑給的西沙海圖,連夜飛抵海南,連半天都沒多歇。那張泛黃的羊皮地圖上,用硃砂筆圈著南海深處的一片禁忌海域,正是二十年前老九門考古隊離奇失蹤的地方,也是汪藏海的海底墓所在,更是吳三省和解連環身份互換的起點。

胖子背著鼓囊囊的登山包,懷裏抱著個剛劈開的椰子,吸得滋滋作響,另一隻手還不忘掂了掂包裏的工兵鏟,嘴裏碎碎念:“我說花兒爺,你這船名起得倒是實在,尋蹤尋蹤,合著咱們這趟下海,一是尋吳三省那老狐狸的蹤跡,二是尋汪藏海那老粽子的老窩,一舉兩得啊。”

他說著,轉頭衝我擠了擠眼:“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給咱們吳家大小姐找爹。”

我瞪了他一眼,卻沒像往常一樣回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傘兵刀的刀柄,目光落在遠處翻湧的墨色海麵上,心口像被海風堵得發悶。從七星魯王宮到新月飯店,我聽了太多關於“二十年前”的隻言片語,解連環的月牙疤、吳三省的不告而別、九門與汪家的百年纏鬥,所有的線頭,最終都指向了這片深不見底的南海。

我必須下去。必須親眼看看,二十年前的這片海底,到底發生了什麽。

“別貧了。”解雨臣靠在船舷邊,指尖轉著蝴蝶刀,銀亮的刀刃在陽光下翻出利落的刀花,他穿著一身速幹黑衣,領口微敞,眉眼溫潤卻帶著藏不住的淩厲,“這片海域被老漁民叫‘鬼海’,常年有離岸流,水下能見度不足五米,二十年前考古隊出事之後,敢靠近這片海域的船,十艘裏有八艘都沒能回來。汪家的人早就盯著這裏了,裘德考的隊伍也在附近晃了半個月,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中午下水,天亮之前必須出來,多待一分鍾,就多一分死局。”

“裘德考?”吳邪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緊,“那個外國佬?他怎麽也來了?”

“那老東西盯著長生的秘密快一輩子了,從長沙血屍墓到七星魯王宮,哪次少得了他?”黑瞎子靠在桅杆上,戴著標誌性的墨鏡,手裏拎著兩瓶高度白酒,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當年西沙考古隊出事,他就插了一腳,現在聽說我們要下海底墓,他能不來湊這個熱鬧?再說了,他手裏還有不少關於吳三省的線索,阿寧那丫頭已經帶著人在附近蹲了快一週了。”

阿寧。

這個名字我聽過。裘德考最得力的手下,一個美豔狠戾、身手不輸男人的女人,手裏握著裘德考在國內的大部分勢力,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為了拿到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

我心裏的弦瞬間繃緊了。本就凶險的海底墓,一邊是藏在暗處的汪家,一邊是虎視眈眈的裘德考隊伍,這趟西沙之行,隻會比魯王宮更險。

一直站在船頭的張起靈,始終沒說話。他穿著一身黑色速幹衣,黑金古刀用防水布裹著,背在身後,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淡得像古井的眸子,正望著茫茫無際的南海,指尖輕輕敲著刀柄,眉頭微蹙。像是這片海域裏,有他熟悉又模糊的氣息,在牽引著他。

“小哥,你是不是來過這裏?”吳邪走到他身邊,輕聲問。當年西沙考古隊失蹤的名單裏,也有一個叫“張起靈”的人,隻是這麽多年,沒人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張起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很淡,像被海風吹散了:“記不清了。隻記得水很黑,有火,有槍聲,還有人在喊名字。”

這句話讓甲板上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二十年前的海底,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血腥與秘密?

中午十二點,日頭最盛的時候,漁船終於駛離了碼頭,朝著南海深處開去。船開了整整四個小時,腳下的海水從清澈的淺藍,一點點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黑,周圍再也看不到任何島嶼與船隻,隻有一望無際的大海,浪頭越來越大,狠狠拍在船身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船身晃得人胃裏翻江倒海。

“停船!到地方了!”掌舵的老漁民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臉色發白地指著腳下的海麵,“老闆們,前麵就是鬼海中心了,我祖上三代都在這片海打魚,從來不敢往這裏麵闖,我隻能送你們到這了!”

我們紛紛擠到船頭,低頭看向海麵。這裏的海水黑得像潑了墨,即使在正午的強光下,也看不到水下三米的景象,水麵上時不時冒出一個個詭異的氣泡,破裂時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水下彷彿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隨著暗流緩緩移動。

解雨臣關掉引擎,船身隨著浪頭緩緩起伏。他拿出GPS定位儀,對照著霍仙姑給的海圖,反複核對了三遍,最終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裏。海底墓就在我們腳下三十八米深的地方,入口在東側珊瑚礁的縫隙裏,是汪藏海當年修墓時特意留的盜洞,也是二十年前考古隊下墓的入口。”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換上專業的深潛服,背上氧氣瓶,反複檢查呼吸閥、深度計、潛水手電和水下通訊器。胖子一邊費勁地套潛水服,一邊嘴裏不停唸叨:“胖爺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水下的玩意兒,黑燈瞎火的,要是竄出來個水鬼、禁婆什麽的,胖爺我一鏟子給它拍回姥姥家去!”

“別烏鴉嘴。”吳邪拍了他一下,臉色有點發白,手指反複調整著氧氣瓶的背帶,“二十年前,考古隊的人就是在這裏失蹤的,霍仙姑說,很多人最後都變成了禁婆,在這片海底飄了二十年。”

“禁婆是什麽?”我轉頭看向解雨臣,手裏的動作沒停,將防水傘兵刀綁在了大腿外側,又把爺爺留下的護身符塞進了潛水服的內袋裏。

“汪藏海養的邪物。”解雨臣蹲下身,幫我檢查氧氣瓶的閥門和呼吸管,指尖動作利落,語氣卻帶著凝重,“用活人做藥引,泡在屍油和海水中養出來的東西,不怕刀槍,能在水裏來去自如,還能製造幻境,拖人下水。當年考古隊失蹤的人,大半都落了這個下場。”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我,眼神無比認真:“阿月,下水之後,必須跟緊我和小哥,絕對不能擅自離隊。水下不比陸地,亂流、暗礁、機關,任何一樣都能要了你的命,一旦出事,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記住了嗎?”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這一次,我沒有任性。我很清楚,這片海底不是我能肆意妄為的地方,我不能再像魯王宮那樣,因為自己的情緒,拖累所有人。

“都準備好了嗎?”解雨臣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語速極快地分配任務,“小哥打頭陣,探路、排查機關;我斷後,防止有人偷襲;黑瞎子、胖子護著左右兩側;吳邪、阿月在隊伍中間,緊跟小哥的腳步。下水之後,保持手勢聯係,非必要不開啟語音,水下聲音傳得遠,容易引來麻煩。手電隻開弱光,不要亂照,都聽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對著彼此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張起靈第一個翻身,沒有絲毫猶豫,躍進了海裏,像一條融入深海的魚,瞬間就消失在了墨色的海水裏。緊接著是胖子和黑瞎子,然後是我和吳邪,解雨臣最後一個下水,在入水的前一秒,還不忘對著老漁民叮囑,讓他在海麵上守著,一旦有異常,立刻發訊號。

海水瞬間包裹了我,刺骨的涼意透過深潛服滲進來,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水流過耳麥的嗡嗡聲。水下的能見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差,強光手電打出去,隻能照亮眼前五六米的範圍,周圍全是渾濁的海水,漂浮著海藻和浮遊生物,像無數雙扭曲的手,在暗流裏緩緩晃動。

我緊緊跟在吳邪身後,眼睛死死盯著前麵張起靈的身影。他的水性好得驚人,在水裏幾乎不用劃水,就能順著暗流平穩前進,手裏的潛水手電掃過兩側的珊瑚礁,精準地避開了鋒利的礁石和隱藏的海溝。

我們一點點往下潛,深度計上的數字不斷跳動:10米,20米,35米……

水壓越來越大,耳膜傳來陣陣刺痛,我按照解雨臣提前教我的方法,不斷調整著呼吸,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深海裏的寂靜太可怕了,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什麽都聽不到,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我們幾個人,和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就在這時,張起靈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著我們比了個“停”的手勢。

所有人立刻停在原地,屏住呼吸,手電光齊刷刷地朝著他指的方向照過去。隻見前方的珊瑚礁縫隙裏,赫然出現了一個直徑兩米多的圓形盜洞,洞口被珊瑚和海藻遮了大半,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顯然是人工開鑿的,洞口周圍的礁石上,還刻著幾個模糊的明代古篆,正是汪藏海的標記。

找到了。

西沙海底墓的入口。

張起靈對著我們比了個“前進”的手勢,率先側身鑽進了盜洞。我們依次跟上,盜洞不深,隻有十幾米,盡頭是一道向下的石階,石階上長滿了滑膩的海藻,踩上去稍不注意就會滑倒,石階的盡頭,就是一扇緊閉的石門,門上刻著兩隻猙獰的海獸,嘴裏叼著門環,正是海底墓的墓門。

更讓我們心頭一緊的是,石門是虛掩著的,門縫裏還在不斷往外滲著渾濁的血水,門口的石階上,散落著幾個彈殼,還有一把被踩碎的潛水手電,顯然,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這裏了。

解雨臣走到最前麵,指尖碰了碰石門上的血水,又撚起地上的彈殼,對著我們比了個手勢,意思是:剛走沒多久,不超過兩個小時。

胖子罵了一句,雖然在水裏聽不到聲音,可從他的口型也能看出來,他在罵裘德考的人手腳太快。黑瞎子湊到石門邊,聽了聽裏麵的動靜,對著我們搖了搖頭,示意裏麵暫時聽不到人聲。

張起靈伸手,推在了石門上。厚重的石門在水裏發出沉悶的震動,緩緩向兩側開啟,一股更濃的腥臭味從裏麵湧了出來,夾雜著淡淡的火藥味。我們握緊手裏的武器,依次走進了墓道裏。

墓道是用整塊的花崗岩砌成的,嚴絲合縫,即使在海底泡了幾百年,也沒有絲毫漏水的痕跡,牆壁上刻滿了壁畫,畫著汪藏海勘察龍脈、修建皇陵、出使西洋的場景,線條古樸,帶著一股詭異的美感,隻是壁畫上的人臉,大多都被人刻意刮掉了,隻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劃痕。

吳邪湊到壁畫前,看得入了神,嘴裏念念有詞,即使在水裏,也能看出他眼裏的震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掉隊,目光卻落在了壁畫角落的一行小字上,那是用鉛筆寫的,字跡潦草,卻無比熟悉——是吳三省的筆跡。

上麵寫著:連環,陷阱,快走。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指尖撫過那行字,指尖微微發抖。這行字,顯然是二十年前留下的,當年他和解連環一起下墓,到底遇到了什麽?為什麽會寫下“陷阱”兩個字?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隊伍最前麵的張起靈突然再次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身,黑金古刀瞬間出鞘,對著我們身後的墓道深處,比了個“有人”的手勢。

幾乎是同時,水下通訊器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清晰地傳了進來:“吳小佛爺,解當家,還有吳家的大小姐,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麽快,居然能找到這裏來。”

是阿寧。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手電光齊刷刷地朝著身後的墓道照過去。隻見墓道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來十幾個穿著專業潛水服的人,手裏都拿著水下步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們,為首的女人,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五官明豔,眼神卻像淬了冰,正是阿寧。

她手裏拿著一把水下手槍,槍口對著我們,嘴角掛著一抹笑,一步步朝著我們走過來,身後的人立刻散開,呈扇形將我們團團圍住。

水下通訊器裏,再次傳來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霍仙姑給的海圖,果然好用。隻可惜,你們還是晚了一步,這海底墓的機關,我們已經破了大半,主墓室的門,也快開啟了。各位要是識相,就原路返回,我可以當沒見過你們。不然,這海底墓,剛好能給你們當墳墓。”

胖子瞬間就火了,對著通訊器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口氣倒不小!這墓是九門先盯上的,裘德考那個老外國佬,也敢來搶九門的東西?信不信胖爺我一鏟子把你那點潛水裝備全給你砸爛,讓你餵了海裏的禁婆!”

“胖子,別衝動。”解雨臣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冷靜得可怕,他擋在我身前,蝴蝶刀握在手裏,目光冷冷地看著阿寧,“阿寧,明人不說暗話。裘德考讓你來,不隻是為了汪藏海的長生秘密吧?你們找了吳三省這麽久,應該也知道,他在這墓裏留了東西。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找吳三省,都是查二十年前的事,沒必要在這裏拚個你死我活,讓汪家撿了便宜。”

阿寧挑了挑眉,顯然是動了心。她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我們一行人,最終落在了張起靈身上。當她看到張起靈手裏的黑金古刀時,眼神裏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解當家說得倒是輕巧。”阿寧的聲音再次傳來,“九門的規矩,向來是先到先得。我們先下的墓,破的機關,憑什麽跟你們分東西?再說了,吳三省欠我們老闆的,不止是一條命,他手裏的蛇眉銅魚,本來就該是我們老闆的。你們想分一杯羹,總得拿出點誠意來。”

“誠意?”我終於開了口,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去,冷得像海水,“我爹欠裘德考的,跟你沒關係。我隻問你,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出事,裘德考到底插了什麽手?我爹和解連環當年在這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要是知道,就說出來,我們可以合作。你要是不知道,就別在這裏擋路。”

阿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就是吳三省的女兒,吳月?果然跟他一樣,脾氣夠硬。想知道當年的事?可以。隻要你們幫我們開啟主墓室的門,拿到裏麵的蛇眉銅魚,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包括你爹當年為什麽要和解連環互換身份,包括他現在到底在哪。”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我的軟肋。

我剛要開口,吳邪立刻拉住了我,對著我搖了搖頭,通訊器裏傳來他壓低的聲音:“阿月,別信她!阿寧最擅長騙人,裘德考的人,沒一句實話!”

“小三爺,話可不能這麽說。”阿寧笑了笑,“在這海底墓裏,我們人多,裝備好,你們身手好,有小哥這位大神在,合作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不然,我們現在就開槍,就算你們能打贏我們,槍聲和動靜,也會把附近的禁婆和海猴子全引過來,到時候,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她的話音剛落,墓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嘶吼聲,透過海水,清晰地傳到了我們每個人的耳朵裏,沉悶又尖銳,像是某種野獸的嚎叫,震得海水都在微微震動。

阿寧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身後的手下也立刻繃緊了神經,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墓道深處。

我們也瞬間警惕起來,胖子握緊了工兵鏟,黑瞎子和解雨臣一左一右,護住了我們的側翼,張起靈站在最前麵,黑金古刀橫在身前,眼神凝重地盯著墓道深處。

那嘶吼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嘩啦啦的水流聲,手電光掃過去,隻見墓道的盡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朝著我們飛速衝過來。那東西長得像人,卻渾身長滿了青灰色的鱗片,腦袋大得離譜,嘴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嘴尖利的獠牙,一雙眼睛通紅,在黑暗裏發著光,正是傳說中的海猴子!

更可怕的是,不止一隻。在那隻海猴子的身後,還跟著三隻,正瘋狂地朝著我們衝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在水裏幾乎像箭一樣。

“不好!是海猴子!”胖子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罵孃的衝動,“他孃的,這鬼地方怎麽有這麽多!”

阿寧的臉色徹底白了,她身後的幾個手下已經慌了,下意識地就要開槍。

“別開槍!”張起靈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裏傳來,冷得像冰,“槍聲會引來更多,還有禁婆。退到兩邊,貼牆站!”

阿寧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會開口,可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著手下喊:“都聽他的!退到兩邊,貼牆!把近戰武器拿出來!”

瞬間,原本劍拔弩張的兩撥人,立刻分成左右兩隊,貼在了墓道兩側的牆壁上,給衝過來的海猴子讓出了中間的通道。我們都很清楚,在這種密閉的水下墓道裏,麵對四隻瘋狂的海猴子,內鬥隻會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裏。

第一隻海猴子已經衝到了眼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最前麵的張起靈撲了過來。張起靈沒有絲毫慌亂,身影在水裏靈活地一閃,躲過了海猴子的利爪,手裏的黑金古刀狠狠劈出,精準地砍在了海猴子的脖子上。

“噗嗤”一聲,黑色的血在海水裏炸開,那隻海猴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狠狠撞在了石壁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鍾。

阿寧和她的手下都看呆了,眼裏滿是震驚。

剩下的三隻海猴子,看到同伴被殺,瞬間紅了眼,分三路朝著我們撲了過來。一隻朝著胖子和黑瞎子撲去,一隻朝著阿寧的隊伍衝去,還有一隻,直直地朝著我和吳邪撲了過來!

“阿月!小心!”吳邪大喊一聲,舉起工兵鏟就朝著海猴子拍了過去。可海猴子的力氣極大,一爪子就拍飛了工兵鏟,張開嘴,朝著吳邪的脖子咬了過去。

我想都沒想,拔出大腿上的傘兵刀,縱身撲了過去,借著水流的衝力,狠狠一刀紮進了海猴子的眼睛裏。

海猴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瘋狂地甩動著身體,想要把我甩下去。我死死地攥著刀柄,另一隻手掏出腰間的潛水匕首,再次狠狠紮進了它的另一隻眼睛裏。

就在這時,解雨臣的身影閃了過來,蝴蝶刀精準地刺穿了海猴子的喉嚨,黑色的血再次炸開。海猴子的身體抽搐了幾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徹底不動了。

解雨臣一把拉住我,對著我比了個“沒事吧”的手勢,我搖了搖頭,心髒還在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另一邊,胖子和黑瞎子也聯手解決了一隻海猴子,胖子一鏟子拍碎了海猴子的腦袋,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的。阿寧的隊伍雖然折了兩個人,卻也靠著火力壓製,勉強困住了最後一隻海猴子,張起靈閃身過去,一刀就結束了它的性命。

墓道裏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海水裏漂浮的黑色血水,和四具海猴子的屍體。

阿寧收起了水下手槍,走到我們麵前,目光掃過張起靈,又落在我身上,對著我們比了個手勢,通訊器裏傳來她的聲音,少了之前的挑釁,多了幾分認真:“解當家說得對,我們合作。主墓室的門,需要兩把鑰匙才能開啟,我們有一把,你們應該有另一把。開啟門之後,裏麵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蛇眉銅魚歸我們,吳三省的線索歸你們。怎麽樣?”

解雨臣看向我和吳邪,又看了看張起靈,張起靈沒有表態,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墓道深處的黑暗,心裏清楚,再往裏走,隻會更凶險,有阿寧的隊伍在前麵探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更重要的是,她手裏,有我找了這麽久的,關於吳三省的線索。

“好。”我對著通訊器說,“我們合作。但你要是敢耍花樣,我保證,你和你的人,都別想活著走出這片海底。”

阿寧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放心,我還想活著回去交差。前麵就是甬道,過了甬道,就是主墓室的前廳,裏麵有汪藏海的壁畫,還有二十年前考古隊留下的東西,你們應該會感興趣。”

她說完,轉身帶著手下,率先朝著墓道深處走去。

我們幾個人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胖子走在我身邊,對著通訊器低聲說:“小月亮,你可別真信那丫頭的話,裘德考的人,心眼比蜂窩煤還多,咱們得防著點。”

“我知道。”我低聲回應,目光落在前方阿寧的背影上,又看向身邊的張起靈。他依舊走在最前麵,身影挺拔,像一道沉默的屏障,護著我們所有人。

我握緊了手裏的傘兵刀,指尖微微用力。

吳三省,二十年前的真相,你到底藏在了這海底墓的哪個角落?

汪藏海的秘密,九門和汪家的纏鬥,還有裘德考的野心,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深海之下的古墓裏,等著我們去揭開。

而墓道深處的黑暗裏,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們,等著我們踏入下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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