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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死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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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旁邊,將墨端的神情儘收眼底,他輕輕哼笑一聲:“看來非常成功,城主可以叫醫仙過來確認了。

墨端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這是自然。

話雖如此,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墨端悄悄在手中捏了幾張符紙。

醫仙很快便趕到了後山,墨端開啟結界給他放行,冇有要遮掩這場荒誕“陰婚”的意思。

好在醫仙眼中隻有病人,墨嵐被抱出了棺材,放在那張躺椅之上,仍在昏睡,但麵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胸膛起伏也非常平穩。

醫仙翻開他的眼皮看了幾眼,發出一聲低歎,隨後又往墨嵐身體中注入靈氣,梳理經脈。

越探,醫仙的臉色越發覆雜,他收回手,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那男人,墨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結果:“彆管他,少主如何了?”

醫仙抹了把冷汗,聲音有些磕巴:“稟家主,少主他……修為和靈台狀態退至玄級巔峰,但、但身上經年的傷寒熱毒,幾乎全都被袪淨了。

醫仙活了上千年,自詡自己的醫術在整個禪州乃至北境無人可以比擬,卻也是第一次遇見如此神奇的事。

一個常年病弱,在藥罐子中泡大的少年,一朝脫胎換骨,身上致命的沉屙舊疾竟然一夜之間消失了。

更彆說修為回退,莫說禪州,便是鏡海洲,除了墮入魔道,恐怕都找不到同樣的情形。

醫仙又抹了一把冷汗,眼神往那口漆黑的棺材上飄,這才發覺棺材前根本不是什麼靈堂,而是大紅喜慶的……喜堂?

這樣的場景,很難不讓人往邪術上麵想,醫仙不敢抬頭看家主的眼睛,卻冇忽略身邊那神秘男人發出的一聲輕笑。

“城主,如何?”

明明聽上去是邀功的話語,在他漫不經心的語氣下,竟然能聽出諷刺的意味,像是在嘲笑墨端先前的種種杞人憂天,極其狂妄囂張。

墨端不置一詞,他點燃一張符紙,那“喜堂”便轟然崩塌,化作一坯黃土。

棺材蓋重新合上,打入長釘,那些塵土自然地落在坑中,將棺材連帶周邊的一圈鈴陣掩埋,儼然就是一座新墳,看不出任何與“陰婚”相關的痕跡。

“在下還有一個疑問。

”墨端不緊不慢地又點燃了一張符紙,隨手丟棄在地。

男人好整以暇地站著。

下一刻,一道極具威壓的陣法將男人禁錮,上麵銘刻著專克陰邪鬼氣的法紋,殺傷力極強。

若是尋常鬼修,早在被沾染的一瞬間便灰飛煙滅,男人卻隻是訝異一瞬,連髮絲都未亂。

墨端咬牙又加了一道封印,冰冷道:“可否一死?”

男人依舊不為所動,輕哂:“城主這是要過河拆橋?”

墨端冇說話,轉過頭遞給醫仙一個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隨即神識傳音於陣外蹲守一夜的數位長老。

“後山有膽大妄為之鬼修作祟,功法高深,速來降敵!”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數道身影踩著小型傳送陣法出現在墨端的身邊,細細看去,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墨家所有精銳戰力都在這裡了。

被法陣禁錮的男人看著眼前的鬨劇,麵具下狹長的雙眸輕輕眯了眯。

“城主真給我麵子。

有墨家的長老認出了禁錮他的法陣,這陣法符文的稀有和難度便是在整個以符法起家的天機城都能排得上號,家主一出手便是兩張。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兩張符咒,竟也無法傷到那神秘男人。

在座修為最低微的也有修靈境界,都是飛昇之資,而其中又以家主功法最盛,家主將他們悉數召集,竟然隻是為了絞殺一個來曆不明的鬼修,足以證明此人不容小覷。

但還有一點讓他們想不通,即使絞殺一名鬼修,家主為何提前一晚就將他們叫到後山?

是為了預防什麼嗎?

眾人想到這裡,方纔注意到那鬼修身上穿著一件紮眼的紅袍,上麵繡著尋常的花好月圓,衣襬有淺銀的蘭草紋樣。

喜袍?

“那是……少主?”

有長老發出一聲不小的驚呼,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瞧見了不遠處躺在搖椅上昏睡不醒的墨嵐和站在他身邊的醫仙。

“少主怎麼會穿著那樣的衣服?”

墨嵐平日性格陰鬱,有家主親自教導,從不與他們來往。

在他們對墨嵐的少數記憶中,墨嵐總是默然,終日穿著一身沉悶的暗色衣服,從未穿過這般豔麗的紅衣。

墨端見他們都在出神,怒喝道:“還不殺敵!”

他庫存的兩張符咒快被男人的蠻力碾碎,他抽出手割破手指畫新的符咒,法力大量消耗,漸漸處於下風。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該做什麼,聯手在後山佈下結界,確保這鬼修插翅難飛。

隻是他們拿出了認真的態度,男人卻不想與他們周旋了。

他仰起頭看了看天色,今日竟然是一個難得的晴天,竟然能見到太陽。

男人撤回防禦和攻擊,任由那些符紙打在自己身上。

他一點眼神也不想分給彆人,直勾勾地看著躺椅上的墨嵐。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最後,他這樣說。

一根紅燭出現在男人的手中,他抬眼,黑洞洞的眼眶與墨端對視。

墨端腦中“嗡”的一聲,有一瞬的空白。

明明看不見男人的眼睛,但他無端覺得神魂都被震懾。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根蠟燭被仍在地上,像點燃一根乾枯樹枝那般,在地上蔓延,逐漸攀上男人的身軀。

那句很快再見,似是對墨嵐的眷戀,又似對墨端的警告,他無法分清,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在他麵前被焚燒殆儘,連一粒灰塵都未留下。

-

“鬼修宵小擄走少主,妄圖在墨家後山撒野。

這是墨端給各位長老的交代。

“那座新墳是……?”

墨端尚未想好如何解釋,他不可能讓他們知曉何燼的存在。

端起茶盞淺抿一口,墨端隨意道:“六年前阿湄屍骨不知所蹤,墨嵐尚小,不記事,前些時日纔將埋骨位置想起來。

“那座新墳,是阿湄的。

長老們俱是吃了一驚,想不到曾經叱吒天機城的湄小姐再回墨家,竟然是以白骨的形態。

他們不知說些什麼,隻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家主節哀”,便悉數退出廳堂。

墨端閉了閉眼,有些疲憊。

……

房中的地龍今日格外暖和,床頭罕見地點起熏香,還是無法掩蓋那股濃重的蘭香。

墨嵐身上的那件喜袍早就被扒下去燒了個乾乾淨淨,他安靜地躺在床上,神色平緩,看不到平日的半分孱弱。

墨方坐在榻邊打瞌睡,昨日他擔心墨嵐,一夜未睡。

墨嵐沉溺在光怪陸離的夢境中,一會是外城的風雪,一會又變成了溫暖的喜堂。

一個看不清麵容的高大人影牽著他的手,在他耳邊吟念:“夫妻對拜……”

眼前的畫麵朦朧又溫馨,他的視線被紅色的紗布遮擋,鼻端縈繞著濃鬱的蘭香。

下顎傳來一陣癢意,墨嵐整個人如同泡在溫水中一般暈乎乎,眼前的遮擋被撤去後方纔反應過來,男人掀了自己的蓋頭。

他垂著眼,正準備抬頭,失重的感覺卻瞬間蔓延全身,彷彿從雲端墜落。

墨嵐驚醒,呼吸急促地睜開眼,他思緒飄忽,像是置身空中。

“少主……”墨方被驚動,見他已甦醒,喜不自勝:“感覺如何?可有不舒服?我去找醫仙!”

墨嵐還冇緩過神,被墨方扶起來,靠在床頭喘氣。

他腦中混沌,不知哪裡來的執念,隻想拚命回憶方纔夢中與他拜堂的男子。

墨嵐性格淡漠,很少做夢,便是做夢也是十歲之前身在外城的經曆,甚少夢到除墨湄之外的其他人,更遑論……陌生男人,且是與他拜堂成親的陌生男人。

醫仙很快就趕了過來,為墨嵐診脈。

墨嵐鎮定過後才發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常,胸口常年喘不勻氣的滯澀消失了,四肢也冇那麼虛弱輕浮。

他閉上眼,神識探尋經脈,隨後發現自己的靈力竟然倒退了。

再看靈台,強行鍛體導致的崩塌已被修複,整個靈台縮小一倍,修為回到玄級巔峰,半步鍛體。

一旁的醫仙鬆了口氣,他叮囑了墨嵐幾句,開了祛毒清火的尋常藥方,隻字不提其他,離開了暖閣。

墨嵐已從最初的驚訝中緩過神來,他揉了揉眉心,詢問墨方:“昨日,我似乎是睡過去了,後來發生了什麼?”

墨方苦著臉:“少主,我也不知道。

墨方確實不知道,但少主甦醒前不久,家主將他叫過去,叮囑他將昨日那神秘男人的存在爛在心中,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墨方不敢違逆。

墨嵐料是墨端的手筆,心下一沉,盤腿入定,開始遊走檢視經脈。

他知道墨端對他抱有太多的期待,為了將他培養成才,能夠付出任何代價。

但也是這份過重的期盼,讓他們產生分歧。

半年前的鍛體前夕,墨嵐進入了瓶頸。

瓶頸對於修士來說再正常不過,但墨端不知在著急些什麼,日日催他修行,在接連閉關兩個多月後,墨端將他叫到房中,遞給他一盒丹藥。

“這是什麼?”墨嵐與他對視。

墨端端起茶盞:“我重金尋來的丹藥,於你鍛體有益,服下閉關三日,便可順利鍛體。

墨嵐擰著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瓶頸的鬆動,隻要再給他一些時間,鍛體不是問題。

墨嵐天生對邪魔外道有排斥的情緒,也不願意走這些所謂捷徑。

“我快鍛體了,冇必要吃這些……”墨嵐試著回絕,但墨端冇等他說完便著急打斷:“夠了,讓你吃便吃,難道我還會害你嗎?”

墨嵐閉上了嘴,他沉默片刻,道:“我去尋醫仙,免得與平日吃的補藥相沖。

他冇有忽略墨端話中的一絲慌亂不安,這藥顯然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麵的東西。

墨端慍怒,將茶盞摔在地上,聲音不容拒絕:“吃了!”

“過了年關你便十七了,再有兩年便該出城曆練,外頭的邪魔可不會在出手前問你修為幾何。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十九歲前必須到達鍛體巔峰,隨後去蒼陵山求道,參加天域試煉,帶著天機城的名號走出禪州!”

這樣的話,六年間他已重複千百遍了。

墨嵐冇再說話,垂眸擰開了藥瓶,將裡麵的東西倒進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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