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北鬥學院後,百裡鶴歸就準備去皇宮。
“我就不去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要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到達十境。”岑子青剛跳下車就被百裡鶴歸從身後提溜住後領。
百裡鶴歸,“不在乎這點時間,一起吧。”
岑子青縮了縮脖子,“這是要見家長嗎?”
早就習慣岑子青時不時蹦出一些詞語的百裡鶴歸秒懂,垂眸看他,“害怕?”
“纔沒有!”岑子青把他提溜著自己後領的手給扒開,整理了下衣服,握拳抵著唇瓣咳嗽了下,“這會不會有點突然?”
岑子青是瞭解百裡鶴歸的,如果不是承認了百裡侯是他的父親,是不可能讓他去見一麵的。
“走吧。”百裡鶴歸的回答是直接攬著人一步瞬移到了皇宮大門外。
侍衛統領在感知到有人靠近皇宮,立即就現身城牆上,在看到是百裡鶴歸後,恭敬行禮,“六皇子殿下。”
百裡鶴歸嗯了聲,揚了揚手讓他退下,帶著岑子青信步閒庭的進入了皇宮。
巡邏的侍衛見到百裡鶴歸都一臉習以為常的行禮,有些膽子大的還偷偷打量了岑子青幾眼。
“你父皇微服私巡我理解了。”岑子青跟在百裡鶴歸身後一路走來,感歎皇宮建築恢宏壯麗的同時,隻感到了冷清,唏噓了句,“高處不勝寒呐。”
百裡鶴歸悶笑了兩聲,“這位置,多的是人想坐,貪婪手握權重兵利與執掌天下的虛榮感。”
“所以你不想?”岑子青順手摘了探進走廊的一株果子花,扔進了錦鯉池塘。
“以前想,現在覺得跟你遊玩天下更快活。”百裡鶴歸不否認曾經的他野心勃勃,一心隻想變強,強到能改變他想要改變的一切。
如果冇遇見岑子青的話,或許如今的他,也會成為皇座之上的孤獨者?
岑子青樂嗬嗬道,“你這覺悟還挺高的嘛。當皇帝有什麼好的,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奏摺,困在這座華麗的皇宮裡哪都去不得,日子久了風景也看膩了,人不得憋瘋纔怪?”
修煉者壽命如此漫長,境界越高壽元上千年,又不似普通凡人的皇帝那般隻有百餘年到兩百餘年的壽命。
“其實我覺得你們百裡家的人不當皇帝,可以選擇凡人去當啊。”岑子青隨口一提,“當皇帝者不可修煉,那麼他就能更加公平公正的去對待與他同樣為普通人的百姓。而修煉者嘛,本身就不適合摻和普通人的生活……”
百裡鶴歸聽著岑子青的侃侃而談,若有所思,“你說的很對,修煉者與凡人,本就該涇渭分明。”
岑子青不知道自己這麼隨口一說,會讓日後天地分仙凡兩界,從此修煉者不得輕易插足凡人之事。
“六皇子殿下。”皇上身邊的貼身大太監張懷,似乎提前收到了百裡鶴歸與岑子青到來的訊息,在門外候著,“陛下讓您直接進去。”
岑子青略微緊張的挺直了腰,跟在百裡鶴歸身後進了禦書房,一眼就看到一襲玄色龍袍的天武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聽到進門的聲音頭也不抬的說了句,“先坐下吧。”
岑子青跪拜的動作剛起手,就被百裡鶴歸直接拉著在一旁坐下了,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下,小聲道,“這不好吧?”
“你剛不是說渴了嗎?”百裡鶴歸直接給他倒了杯靈茶。
岑子青剛想說什麼,餘光瞧見百裡侯放下了奏摺,抬頭看向了他,下意識的站起身行禮,嘴快的來了句,“草民岑子青,參見皇上。”
“草民?”百裡侯一直都知道岑子青的存在,但今天卻是第一次見到人,注意到他的拘謹,笑了笑,“不用緊張,我向來不喜歡這些虛禮,坐吧。”
岑子青應了聲是,匆匆收回了落在百裡侯臉上的目光,想著父子兩人就好似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過百裡侯的給人的感覺更嚴肅。
但百裡侯下一句話,讓岑子青差點被茶水給嗆到。
百裡侯說,“你們今天來,是選好了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