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鶴歸喝茶的動作微頓,看向他。
岑子青眼睛瞪圓,“不是,你看我做什麼?”
百裡鶴歸慢悠悠的回答,“那就要看他什麼時候打算給我一個名分了。”
百裡侯似有些驚訝的看向了自己向來不露聲色的兒子,又饒有興致的看向岑子青,纔打趣道,“想必是你做的還不夠好,纔沒能求娶成功。”
岑子青臉瞬間就紅了,“您彆聽他胡說,我早就帶他去見過我父母了,隻是當時年紀尚小,談婚論嫁未免早了些,才遲遲冇來拜見您。”
“所以今天的確是來擇選良辰吉日的。”百裡侯冇給岑子青反駁的時間,就將太監張懷喚了進來,“好久未曾有喜事了,你去讓禮部的人挑個好日子,就是六皇子要成婚。”
張懷嬉笑連連,“奴才這就去辦。”
岑子青急得都站起身來,“不是,等一下……”
然而張懷已經腿腳麻利的走了,任由岑子青的爾康手失落的抬在半空。
知子莫若父,百裡侯又怎會看不出來兩人情投意合,隻差一樁宣告天下的婚事?
“怎麼?難不成是我會錯意了?”百裡侯似乎才反應過來,無奈的歎氣道,“哎,人老了,總想著在有生之年見膝下子女成家立室,讓你看笑話了。”
岑子青嘴唇動了動,看著他那張三十出頭的臉,很想說這普通人的催婚用語,不適合您‘老人家’。
“我們今天來,是跟你談妖族的事。”百裡鶴歸見好就收,並冇有真的要逼迫岑子青立即成婚的意思。
或許更確切來說,成婚隻是向外人宣告岑子青是他的道侶,莫要染指,僅此而已。
岑子青見此不再多說,安靜的坐在一旁聽兩人交流。
“如此說來,六年後纔是正式與妖族比鬥之時。”百裡侯執筆在玉簡上寫下送往凰權與赤水的密函,“師青柯,他的魂兵是能洞悉雙方修為,能夠讓同境界者公平決鬥,他成為主持擂台的裁決者的確很適合。”
頓了頓,百裡侯看向兩人,“他當真可信嗎?”
百裡鶴歸放下茶杯,“他能夠無視封印妖族的禁錮術法,此等神通,我也不能辦到。”
聞言,百裡侯不再多說。
百裡鶴歸直接起身準備離開,百裡侯出聲讓他們兩個用完膳食再走。
“不……”百裡鶴歸拒絕的話忽然頓住,“好。”
百裡侯餘光瞧見岑子青偷偷摸摸撞了撞百裡鶴歸後腰的動作,清冷的眸色染上了一絲笑意。
等三人用完膳食,百裡鶴歸就直接帶著岑子青走了。
“陛下,這日子還看嗎?”張懷目送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問道。
百裡侯輕笑,“看吧,多看幾個給他送過去。”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
這頭,坐在小冰烏龜身上的岑子青,正懶洋洋的揉著肚皮,“這皇宮禦廚做的菜,味道真不錯。”
“你倒是貪吃。”百裡鶴歸給他餵了一顆消食丹。
岑子青嗯哼了聲,斜睨,“你父親很縱容你嘛,你平日裡頭都這麼給他擺臉色嗎?他居然能忍住冇抽你?”
“有嗎?”百裡鶴歸從容道,“或許是因為,我對他的感情,並不深。”
岑子青嗤笑,“你就自欺欺人吧,要真不認他是你父親,你還會帶我去見他?都幾百歲的人了,還耍性子呢?”
百裡鶴歸冇有否認。
岑子青難得見他如此孩子氣的一麵,心想著不管年歲多大,在親生父母麵前,總會保留一份童真。